这个女人是谁?又有什么过人之处,让“阅女无数”的戴笠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这个女人名叫陈华,虽为上海本邦人,但家境极为贫困,这主要“归功于”她嗜赌成性的父亲。
13岁那年,赌得倾家荡产的父亲将陈华卖给了妓院,因而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陈华的初始人生都是个悲剧。
小小年纪的她,过早就看透了世间无情,决心为自己而活。
在妓院的几年间,她学会了接人待物、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等技能,再加上长相出众,二十岁时便已成为名满上海滩的“头牌”。
声色场中,她搭上了国民党元老级人物、时任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的杨虎。
面对陈华的美貌与聪颖,就见多识广的杨虎也未能抵挡诱惑,他甘愿花费巨资为陈华赎了身,并让她成为自己的三姨太。
陈华的美貌当然惹得杨虎的喜爱,但陈华身上的“玲珑劲”和极广的人脉更得杨虎心。
因此,每有应酬,杨虎大多都带上陈华,那时的陈华也算是开启了自己新的人生。
陈华深知自己的价值所在,她将上海青帮大佬杜月笙和黄金荣等人陆续介绍给杨虎。
陈华称杜月笙为“干哥哥”,称呼黄金荣“义兄”,能与大名鼎鼎的青帮头子“称兄”,足见陈华的过人之处。
这个时期的陈华,游走于上海政商各界觥筹交错之中,如同一朵玫瑰,娇艳夺目的同时,又散发着异样的光彩,吸引着上海滩上男人的目光,而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军统头子戴笠。
1932年的一次宴会上,作为杨虎上级的戴笠第一次见到了陈华。戴笠人送外号“色中饿鬼”,见到陈华这样的美女自然要多看几眼。
对于漂亮的陈华,戴笠十分垂涎,但碍于杨虎的身份,戴笠又不能“越规”。
但“聪明如杨虎”,杨虎虽为国民党元老,但戴笠可是“当红炸子鸡”,深受蒋介石的信任。见戴笠对自己的三姨太感兴趣,杨虎非但不恼,反而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将陈华送给了戴笠。
或许是见过了太多荒唐世情,对此,陈华并没有“纠结”,也没有反抗,因为她深知戴笠的这个蒋介石“侍卫随从”称号的含义。
戴笠一生“喜欢”过的女人很多,玩弄过的女人更多,其中不乏大美女,而他与陈华在一起的时间却很长——从认识一直到他死亡,也算是“长情”了。
身边从来不乏漂亮女人的戴笠为何会对陈华“一往情深”,甚至是“无话不说”,据说这都是因为陈华拥有两项其他漂亮女人少有的技能。
青少年在妓院中长大,为了生存,陈华必须学会如何左右逢源,因此在与客人聊天中捕捉顾客人的情绪、了解他们的喜好等,对于陈华来说都是“基本功”。
陈华的“左右逢源术”,不仅仅是一味的阿谀吹捧,她可以根据客人的身份、喜好等,通过“穿针引线”,提升自己和他人的价值。
例如,她会把自己积累的人脉资源进行排列组合,通过引荐与搭桥,让客人们在交往中各取所需,这在无形中大大提升了自身的价值,也让男人们获取了人脉资源,他们对于陈华自然是“另眼相待”。她也是因此可以与杜月笙、黄金荣等人称兄的。
这也是杨虎不“嫌弃”她的出身,将其娶进门的重要原因。
跟了戴笠之后的陈华,更是如鱼得水,她接触到更多的人脉资源,也为戴笠引荐了不少人。
1932年,戴笠奉蒋介石之命,在特务组织复兴社内部建立谍报机构力行社(军统的前身)。
当时国内有谍报经验的人员十分罕有,更别说有组织能力的领导人才了。
就在戴笠为机构筹备无人可用而发愁的时候,陈华及时给他建了言,说可以起用上海青帮的帮会人员。
戴笠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帮会的人既可以充当打手,也具有一定的侦查意识,十分适合。
于是在陈华的游说下,杜月笙、黄金荣同意手下人加入力行社,刘戈青、李福让等就归在了戴笠的麾下,包括后来成为军统第一杀手的季云卿,之前也为青帮头目,这些前青帮人士为戴笠可都立下了不少功劳。
陈华为军统招募推荐了不少可用的人才,戴笠对她更加喜爱。陈华的“左右逢源”的技能,也让她在男人的世界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同于普通旧时女性“贤内助”的角色,陈华似乎更愿意“抛头露面”。在戴笠的同意下,陈华加入了军统,成为当时少有的女性谍报人员,也参加过十分危险的行动。
抗战开始后,一些原国民政府的高官倒戈加入了汪伪政府成了汉奸,起到了很糟的“效尤”,蒋介石指示戴笠立即进行锄奸。
1939年2月18日,时任伪政府外交部长的陈篆被人刺杀于戒备森严的家中,消息一出,震惊社会。这次的锄奸就是由刘戈青操刀,陈华等人参与策划的。
陈篆的死亡震慑了汉奸群体,也大大鼓舞了军统的士气。自此,戴笠都亲切地称呼陈华“华妹”。
戴笠的这个“华妹”,不仅有谋还有勇。陈篆死后,军统的行动并未如预期般顺利,而是接二连三地“翻车”,大量潜伏特工被日伪抓获。
经调查,这一切源于军统上海区代理区长王天木叛变。
1939年7月,王天木被76号的李立群绑架,后毫发未伤地被放回。事后,王天木并未声张,但实际上他已经投敌。
当得知王天木叛变后,戴笠立即派人对其进行诛杀。但未成,侥幸活下来的王天木当即逃往李立群处,之后便出任了伪高级顾问。
王天木在国民党的资历与戴笠不相上下,他也掌握了军统很多机密,他的叛变直接使当时的军统上海站陷入瘫痪,大批特工被捕。
对此,戴笠又气又恨,也很无奈。他急需解决王天木——让他闭嘴,但日伪已经加强安保,很难对他再进行刺杀。
陈华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派人说服王天木,让他不要再泄露军统机密才是上策。而自己愿意当这个说客,赴上海,去说服王天木。
她认为自己在上海,有杜月笙、黄金荣两位“兄长”的庇护,王天木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而且自己可以把国民党、戴笠的信息直接传递到他,这也会增加成功的可能性。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戴笠又惊又喜,也让他从心底钦佩“华妹”的胆识。
于是陈华就赶赴了上海。在上海期间,陈华通过多种渠道向王天木表达了想见面会谈的意图,但王天木始终未“接招”。
这次尝试,虽然没有成功,但冒着暴露的风险,陈华还是借助青帮的力量帮助军统恢复了站点,可谓“胆大而妄为”。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有意削弱戴笠的势力,军统被裁撤的风声不断。作为蒋介石多年的心腹,戴笠面临总裁“不信任危机”。
戴笠内心当然很苦闷,甚至感到很绝望,以他的地位和处境,能够倾诉的对象屈指可数,陈华就在其中。
在陈华82岁暮年出版了自己的回忆录,在书中她详细地讲述了戴笠最后时光的心境。
我们都知道,戴笠死于飞机事故。1946年3月17日,戴笠奉命从青岛前往南京述职,飞行途中遭遇极端雷电天气,转飞徐州降落,最后飞机却撞毁在了南京附近的岱山。去世时,戴笠49岁。
根据《陈华女士回忆录》所述,戴笠去往南京的前一晚是和陈华在一起度过的。
当天晚上戴笠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十分消极与沮丧。他甚至对陈华说过“老头子不要我,我就死”的偏激言语。
当时陈华觉得戴笠只是一时的情绪低落,却没想到第二日竟传来了他机毁人亡的消息。
据陈华回忆,事发后,第一时间就有军统人员将她送往飞机失事地点,让她去辨认尸体,以确认死亡的是否为戴笠本人。
她在现场看到了几具被烧焦了的尸体,烧毁的身体都蜷缩成一团。但她还是很快就确定了戴笠的遗体。
戴笠“标志性”金牙仍然可以还在,而且那具遗体的右手仍然处于抬起状,左右紧紧握拳,这是戴笠射击时一贯的姿势。每当子弹发射后,他都会高高地将右手手臂扬起。
就是基于这个她熟悉的姿势,多年来,陈华都不认为戴笠是死于飞机失事。她认为戴笠是自杀。
在陈华看来,很可能是戴笠持枪在驾驶室杀死了飞行员后,之后飞机才撞毁在了岱山上。
而戴笠之所以会做出这种行为,在陈华看来主要是源于绝望,戴笠或许认为失去了蒋介石的信任,自己为之奋斗数十年的政治前途一片黯淡,且自己被蒋介石处死是迟早的事。
与其等着被人处死,生性骄傲的戴笠觉得还不如以这种方式进行了断。
当然,这都是陈华个人的看法。个中真伪早已成为历史杂谈、逸闻了。
戴笠死后,没有了最大依傍抑或是精神寄托,陈华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只有在人们谈起民国上海滩趣闻、特工头子戴笠的轶事的时候,才会偶尔谈及她。
然而四十多年后,一本《陈华女士回忆录》的书在香港出版,陈华的名字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人们才知道这位时年82岁的老妇人,就是当年上海滩名极一时的“陈小姐”和戴笠口中的“华妹”。
原来戴笠死后,陈华便与军统脱离,不久来到香港,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过往的喧嚣和繁华已与她再无关联。
临近人生的终篇,陈华把自己的一生以及与她有过交集的“著名”男人们的经历,通过文字讲述了出来。
她还是想给自己一个“交待”,她也给了自己一个“交待”。
13岁那个被父亲卖到妓院开始屈辱人生的女孩,凭借机智和胆识,在诡谲的乱世,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这样的陈华,不应只是戴笠、杨虎等名男人们名下的娇艳点缀,她就是她,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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