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堵住枪口,你们冲啊!”
1952年,英雄黄继光在上甘岭一战中用胸口堵枪口,为战友们赢得了前进的机会,而他壮烈牺牲。
在激烈的战斗中,一名女护士和其他战友一起,冒险抢回了黄继光的遗体,给了英雄最后的体面。这本是一件光荣的事,但晚年的时候,这名女护士却叹息道:“当年遗漏了一件事。”
这名女护士是谁?当年遗漏了什么?
一、上甘岭的女卫生员
上甘岭战役的残酷众人皆知,在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除了浴血奋战的士兵,还有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王清珍就是其中之一。
1951年3月,15岁的王清珍跟随志愿军,跨过鸭绿江,以卫生员的身份奔赴朝鲜战场,别看她年纪小,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含糊。
一天深夜,王清珍正在巡视伤员,突然听到呻吟声,声音来自一个叫曹中林的排长,他的腹部受了重伤。
王清珍问道:“同志,你哪里不舒服?”
曹中林满脸通红地说:“我要,我要……”
王清珍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找来罐头盒,又帮曹排长脱了裤子,但腹部的伤导致他排不出尿来。
见此,王清珍给他接上导尿管,但还是不管用,此时曹中林头上直冒汗,神情十分痛苦。
王清珍心想:“要是再排不出尿来,曹排长可能膀胱破裂或者尿中毒,那就更危险了。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
王清珍想起之前有个护士曾用嘴帮病人把尿吸出来,这个方法可以试一试,但她还是个少女啊,做这种事多难为情!
可是看着曹排长难受的样子,王清珍一时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拿起导尿管开始用力吸,第三下的时候,终于吸了出来,曹排长因此脱离了危险,他握着王清珍的手,感动地说:“是你救了我啊!”
同时,王清珍也是为黄继光清理遗体的女护士之一。
二、为黄继光清理遗体
黄继光牺牲时,还只是个21岁的年轻小伙,正值大好年华,却倒在了异国他乡的战场上,但他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
当时的战事仍然十分激烈,运送战士遗体是个十分艰巨的任务,直到黄继光牺牲三四天后,王清珍等人才找到机会把他的遗体运回来。
当时天气寒冷,黄继光的遗体基本没有出现腐烂迹象,但是早已僵硬,像刚从冷库里取出来一样。
黄继光还保持着牺牲时的姿势,趴在地堡上,双手高举着,但他的身上惨不忍睹,胸口是密密麻麻的弹孔,肉都翻了出来,大家看着忍不住落泪,哭道:“黄继光同志死得太惨了!”
黄继光身上的衣服早已成了血衣,王清珍他们要给他清理遗体,但衣服已经粘在身上脱不下来,有人说:“打盆温水来。”
他们用温水把血衣慢慢浸湿浸软,然后王清珍拿过剪刀,把黄继光的衣服剪开脱下,清理他身上的血迹。
当时的一名战地记者听说这个人是英雄黄继光,提出:“给黄继光同志拍最后一张照片做纪念吧。”
“好!”
包括王清珍在内的几个卫生员把黄继光扶起来,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最后,工作人员要为黄继光穿上新军装,但这比清理遗体更难。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两只手高举着放不下来,他们又不能强行压下去,不然会破坏遗体。
大家商量道:“我们还用热敷的方法吧,把遗体敷软。”
于是他们烧上热水,把毛巾烫热,然后再一点一点把遗体敷热。这是个比较漫长、需要耐心的过程,但所有人都不厌其烦,认真对待。
直到第三天,遗体才被敷软,手脚能够扭动。大家小心地为黄继光穿上军装,然后放入祖国运来的棺材中。
人死不能复生,但让烈士们保留最后的体面是对他们最基本的尊重,所以为此付出多少心血都是值得的。
黄继光的英雄精神深深鼓舞了王清珍一行,他们没有因为战友们的牺牲而畏惧战争,而是更坚定了保家卫国的决心。
战场上有黄继光这样惨死的战士,也有连尸骨都寻不到的战士,正如王清珍所说:“上甘岭的战场很残酷。”
三、王清珍的遗憾
上甘岭战役值得每一个中国人铭记,所以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关于这场战役的电影也进入筹备中。
1956年底,电影《上甘岭》播出,引起很大轰动,除了那些浴血奋战的战士,里面的卫生员“王兰”也引起了观众的注意,而她的原型就是王清珍。
1958年,王清珍来北京参加全国青年积极分子大会时,胡耀邦握着她的手说:“你就是《上甘岭》里面的王兰吧!战场上是英雄,战场下是劳模,真是一名好青年!我们国家需要的正是像你这样的接班人!”
王清珍低头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而已。”
王清珍从不为自己曾经在战场上获得的荣誉而沾沾自喜,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她说:“‘王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当年在上甘岭,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医务工作者,他们也冒着炮火争分夺秒地抢救伤员,谁能说他们不是‘王兰’呢?”
晚年的时候,王清珍依然向新一代传播着“上甘岭”精神,她也时常提起黄继光的事迹。
王清珍说:“有一件事我感到很遗憾,当年清理黄继光同志的遗体时太过匆忙,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后悔没把他的那件血衣留下来,那是多么有意义的遗物啊!那衣服上沾满了英雄的血啊!”
当年是王清珍亲手剪开了那件血衣,见证了黄继光为国家做出的牺牲,但当时的情况,她满脑子都是抢救伤员,安置烈士遗体,腾不出心思考虑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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