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里说:
- 须菩提,菩萨亦如是,若作是言,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则不名菩萨。何以故,须菩提,实无有法名为菩萨,是故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
- 须菩提,若菩萨作是言,我当庄严佛土,是不名菩萨。何以故,如来说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须菩提,若菩萨通达无我法者,如来说名真是菩萨。
这里是佛陀接着前面的内容,在做最后的总结,告诉我们菩萨就是要这样的,就是前面说的种种。
如果认为我要灭度无量众生,也就是认为有众生可灭度者,就不是菩萨了,这就是「若作是言,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则不名菩萨。」
因为,菩萨一定是大悲同体的,也就是与众生一体,没有分别心,众生就是我,我就是众生,不会认为我之外还有一个众生可度。
而这里的「我当灭度无量众生」,就是认为有众生可度,瞬间就生出了分别心,有了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菩萨的度众生,是“不住相布施”,不是为了度众生而度众生,如果是为了度众生而度众生,那么心里则住了众生的相。
就好比,认为有佛可成,于是住了佛的相,开始故意修佛,这些都是妄心,为了修佛、为了度众生,背后的动机都是为己之心。
为了自己能成佛、为了度众生而积福德,这些都不是“不住相布施”,恰恰是著了相。
这里面有“能所”,有能度之我,与所度之众。
菩萨若见有众生可度者,即是我相;有能度众生心,即是人相;谓涅槃可求,即是众生相;见有涅槃可证,即是寿者相。有此四相,即非菩萨。
所以才说:「须菩提,实无有法名为菩萨,是故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
这也正是大德所说:“故世尊又告曰,菩萨亦如是,菩萨成就,无名可名,名且不可得,况度众而可起度众之念耶。是故一切法皆不应执取,取即四相随立。”
其实,这一段正好与前面的这一段相呼应:
-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 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