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下嫁和亲,给为人狠戾的楚王做皇后,满宫里谁都不愿意。
只有我这个最受宠的小公主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嫁给他,是我及笄之年就许下的心愿。
他来我大楚做质子时,说要娶我,如今不娶,便只能我先嫁给他。
1
新婚之夜,他神色晦暗,喜怒难辨,“放弃公主身份,孤身一人远嫁到异国他乡,值得吗?”
“双向奔赴,当然值得!”
可婚后第一天,我就后悔了……
新婚那晚。
不喜赢景暄生人勿进的样子,拉开他的腰带,露出他精壮的胸膛,“新婚夜,纵情声色才对嘛!”
赢景暄一手扣紧我的腰,一手宽衣,唇角微翘,“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也是整个大楚的女主人。”
可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眸光分明冰寒一片。
我这才惊觉,如今的我根本就看不懂他!
更不知道,他心里还有没有我……
第二天醒来时,枕边空了一块。
“皇上呢?”
陪嫁宫女笑着打趣,“皇上去前厅议事了,似乎在给您重新定名分,大抵是嫌皇后身份不够高,还要封赏些什么吧。”
“是吗?”我怀着期待,在寝殿里等了一天。
赢景暄没有来看过我,我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
半个月后,我依旧没有等来赢景暄,却等来了自己失宠的消息。
宫里疯传,赢景暄从民间带回了一个女人。
他对那个女人宠爱有加,为她寻来了深海才有的硕大东珠,宫宴上为她拔虾,就只为博她一笑。
听说,他夜夜在她那里留宿,因此根本顾不得我。
我的心一日比一日荒芜,孤寂。
我原以为他会是我的夫君,我下半生的依靠,可他却将我扔在没有亲眷的宫里,不闻不问。
才二十岁的我,过得却像是深宫怨妇一般。
有时还忍不住问红儿:“他不会再来了,对吗?”
红儿指了指嗓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这才想起来,大抵是红儿总是探听宫里的秘闻,因此被人毒哑了嗓子,可我贵为皇后,却查不出幕后凶手。
凶手大概就是赢景暄,但我不敢深想。
半个月后,传闻中的女人来找我了。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毕竟偌大的后宫,除了我,只有她。
她穿着我陪嫁来的烟云纱,带着比皇后首饰规格还高的东珠,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眼神冰冷。
一个照面,我便知道传言没有半分虚假,容妃的确受宠。
她成了嬴景暄的新宠,那我又算什么?
2
容妃斜睨着我,似乎忘了身份,将她自己当成了后宫的主人,“皇上也真是,放着这么好的宫殿不住,非要挤在我的宫殿里。”
这话三分甜,七分酸,我懒得应付。
抿了一口茶,我便回了寝宫,关了门。
门外的声音,我只当没听到。
一个时辰后,红儿用新学的手语比划着说,那女人气急败坏,足足在那里跺了半个时辰的脚。
我没忍住,笑弯了眉眼。
身后传来嬴景暄沉稳的声音:“笑什么?”
转过头看去,我仍是被惊艳到了。
赢景暄这张俊美的脸,无论再看多少次,我都会心动。
可是过去一个月的被冷落,让我情绪低落,嘴角的笑便渐渐僵住了,“没什么,皇上怎么有空来坐坐?”
嬴景暄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我。
他笑着摸我的头:“生气了?她来找你了?”
我忍着心酸,垂头道:“我不生气,你放心,我不会拿你的心上人怎么样。只是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
他曾答应过我不会纳妾,可少年时的真心,现在已经不能作数了。
嬴景暄低声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这只是一时的,等过了年,朕就会好好补偿你,好么?”
我别开头,不搭理他。
半个时辰后,赢景暄离开了。
他能来看我,我心头的怨气消了不少,便也不找他新欢的麻烦。
后宫事务繁多,我忙得累倒了,赢景暄也没有来看过我。
直到半年后,我听说,大梁被攻占,父皇跳下城墙死了,很疼我的皇兄也失踪了。
我不敢置信,拖着病体去御书房,求见赢景暄。
他不肯见我,我就要自刎。
“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我所有的依仗都没有了,烂命一条,你不在意,我自己也不在意!”
赢景暄这才宣我进去见他。
桌案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如同闪着寒光的刀,让我觉得分外陌生,“夏锦棠,你是我的,连你的国家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同我闹脾气!就因为那个窝囊废夏珩吗?”
赢景暄口中的夏珩,是待我极好的哥哥。
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你怎么敢提他?如果不是你攻打梁国,哥哥怎么会失踪?最疼爱我的父皇怎么会死不瞑目?”
我心脏图图的疼,眼泪滚滚而下,“你当初要求娶和亲公主,就是答应会休战一年,难道都是骗人的?还是说,你为了搏美人一笑,就听了她的谗言,要害死我的家人!”
我早就听说宠妃想要我死,想要我跌落泥潭,但我相信嬴景暄还有一丝良心,觉得亏欠过我。
可现在我才发现,是自己天真了!
扯着他的外袍,我问他:“如果美人妒忌,想要我死,你就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拿别人开刀?”
赢景暄沉默了片刻,瓮声道:“别说了,你误会了我。统一六国,是我做质子时就想好的决定。所以,我不想你嫁来受辱,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
我恨赢景暄,如果没有他的话,也许我还是那个有哥哥宠的公主,也许我还能看到大梁的盛世。
但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宠妃,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赢景暄眼中渐渐染上几分猩红,他紧紧捏着拳头,像是想要安抚我,又像是要狠狠的教训我。
可最终,他还是拂袖离去了。
透过朦胧的眼泪,我竟看到他的身躯有几分颤抖。
错觉吧?
他这样的人怎会因为我而乱了心?
我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他杀我,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宠我,也只是一念之间的玩笑。
更何况,我早就听说,参我这个皇后的折子如雪花一般,堆满了嬴景暄的桌案。
他们都说我是妖女,必要除之而后快!
3
近来,我每晚都会做噩梦。
有时梦到与哥哥相处的时光,可画面一转,却是他被黑压压的箭射穿,直挺挺地倒在我面前。
有时是我被赢景暄赐了白绫,或是亲手砍死。
“啊!”
血淋淋的场面再次出现在我的梦境,我抱着头,冷汗浸湿了我的衣衫。
我拼命想醒过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出这可怕的梦魇。
一只温热的手在这时伸过来轻抚我的背,我猛的睁开眼,看见了坐在我床边的身影。
是赢景暄。
我推开他的手,蜷缩到床边,讽刺的看着他,“怎么,终于要来除掉我这个梁国余孽了吗?”
赢景暄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脱了靴子,和衣躺在我身旁。
我一怔,却被他有力的大手强行拽到他怀里。
我不断挣扎,赢景暄的手却越来越紧。
我喘着粗气,“你离我这么近,不怕我趁你睡着杀了你吗?”
赢景暄却闭口不答,缓缓合上了双眼,抱着我的手却是没有半分松懈。
睡眼惺忪之际,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赢景暄付出代价,帮哥哥报仇,看着梁国人民安居乐业。
可是,我能做到吗?
翌日,我醒来时,枕边已经冷透了。
但这是我近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赢景暄亲自送来了我在梁国时最爱吃的点心,可我没有一点胃口。
望着高高厚厚的宫墙,我心头越发不安。
赢景暄帮我披上厚厚的狐裘,“天冷,你身子本来就弱……”
“少装了,赢景暄,你巴不得我冻死在这寒天雪地吧。”
赢景暄倒也不生气。
我想不通,嬴景暄是如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
我们之间,隔着我哥哥的命!
他凭什么认为给我一点施舍,我就应该感天谢地,陪着他演戏?
我打落了景暄的手,点心应声落地。
趁着赢景暄还没反应过来,我赶紧跑回了殿里。
窗外,嬴景暄将那块点心上面的灰尘拂去,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用布包着放进了衣兜。
我的心酸酸的,但狠狠心,我逼着自己不去想他是否有三分真情。
此后半年,我再未见到赢景暄。
我思念故土,开始绣江山图。
红儿翻箱倒柜找出刺绣的器物,有的线已经褪了色。
我苦笑着拿过针线,“远嫁一场,终究是错付了。”
我垂头刺绣,却发现不只是线,连针都生了锈斑。
稍不注意,被刺个正着,一粒血珠沁出来,我下意识的放到嘴里,苦涩的味道,让我鼻子发酸。
上次被针刺破的时候,身边坐的是嬴景暄,他面色温柔,似是将我放在了心上。
他扬言也要学刺绣,如此我便不会被针刺伤。
“你一个男子,怎么学刺绣?”
“怎么不能,绣房里有些教习先生也是男人!”
“那是裁缝!”
先不论学不学成刺绣,单单是让自己不受针扎之疼的人,已经不在了。
“就当他已经死了。”
我自言自语道,“赢景暄已经死了。”
我知道,我和他早就没有以后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近来,前朝的大臣们又在催着嬴景暄广纳后宫,却毫无进展。
他们不敢拿皇上如何,就开始笑话我不能生育,是个废物。
赢景暄明知我的委屈,知道我为何不能生育,却没有制止流言。
我越想越心痛,直到当天夜里,我收到一封书信。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哥哥的字迹!
“展信安,子时御花园。”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哥哥还活着?
一个时辰后,我等到了哥哥。
他面容沧桑,形销骨立。
“赢景暄不稀罕要我的命,可他不杀我,才是对我最大的侮辱。锦棠,你一定要拿到他腰间的虎符,有了它,我们才有翻身的机会!”
我犹豫了。
这时,御花园外传来了脚步声。
哥哥飞快离开了。
我转头,看见了赢景暄。
他手持长剑,眼神凌厉。
看我时,目光充满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