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江先生
作者:小雅
我今年51岁,目前一个人居住在一座省会城市,在这座城市我并无亲朋好友,平日里过着白天上班、晚上与猫狗、手机为伴的简单日子。
一个星期前,一通电话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那是在晚上七点多,当时我正在一边吃饭一边看足球赛,看得正紧张的时候,电话打乱了我的节奏。看到是侄子打来的,我只好接通了。
接通电话后,侄子对我一顿嘘寒问暖,先是问我吃了没,吃了啥,说准备的晚饭没啥营养,又问天气状况,让我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足足扯了十几分钟,才扯到了主题上。
“大伯,我打算去你那里工作,已经向几家公司投了简历,我要是成功留下来了,以后就有人陪你了。”
听到这话,我感到十分奇怪,要知道这里距离老家蛮远的,只是一座二线城市经济也不是太发达,侄子大学所在城市可是一座一线城市,因此我不明白侄子为什么选择来这里就业。
我问了侄子,侄子笑呵呵地说:“这还不是想陪大伯吗?大妈去世了,你又无儿无女的,我担心你一个人生活太寂寞,也担心你的安危。我跟我爸妈说好了,等到我找到工作了,他们也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侄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说别的事情,可是我的内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也根本无法入睡。
我来到卧室,拿起了我与老婆五年前拍的照片,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亲爱的,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侄子的话?我真的想要相信,可是要说他是真心实意关心我,不是另有图谋,可能吗?”
说实在的,我是真心实意想要相信侄子的,毕竟老婆走了之后,我的亲人就只剩下了弟弟一家了。若他们可以真心实意对我,把我当亲人,那对我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这些年来,与弟弟一家打了无数次的交道,我早已明白我在他们心里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在弟弟一家的心里,我无儿无女,却有钱,是一块肥肉,早晚会是他们的盘中餐。
说下我的基本情况吧!51年前,我出生在了一个贫困的家庭里,我爸妈以种地为生,每天早出晚归,省吃俭用,拼尽全力抚养我与弟弟长大。
爸妈和蔼可亲,慈爱,对我们兄弟俩都很好,虽然也会教育我让着弟弟,但是也会教导弟弟尊重哥哥。小的时候,我们兄弟情深,经常会为了对方打架,替对方背黑锅,哪怕挨揍也不会出卖对方。
等到我们两个人结婚了,爸妈给我们分家,各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自谋生路。
我拿着这笔钱,带着老婆跟着大舅子外出打工了,几经波折来到了这座城市。大舅子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经商头脑发达,很有眼光,我跟着大舅子一起做生意,慢慢地攒下了财富,在这座城市买了两套房子,还有几十万存款。
弟弟一家去了县城,夫妻俩在县城找了工作,一直以来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
我之所以会没孩子,是因为我的身体有问题。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自己身体有毛病,以至于老婆遭受了不少流言蜚语,还被我爸妈质疑。
等我与老婆都去了大医院检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精子存活率太低,问题出在我这里,这让我感到十分自卑,觉得对不起老婆。
老婆安慰我:“没关系,没孩子就没孩子,我陪着你。我们多攒点钱,老了之后去住养老院。”
老婆对我不离不弃,我也拼尽全力赚钱,打算等到60岁后,先带着老婆出去游山玩水,等到我们走不动了,就去找一家养老院,在养老院里度过余生,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三年前,老婆感到身体不舒服,一开始以为只是小毛病便没怎么在意,直到她病情越来越严重,我感到担心,带着她去了医院检查,我们才得到了一个让我们感到难以置信的噩耗:老婆患了绝症。
我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决定卖房给老婆看病,可是老婆不乐意:“医生说了治不好的,何必要人财两空?亲爱的,我不想死在病床上,不想被化疗折磨得头发都掉光。我求你了,让我最后的时间过得舒服一点,好不好?”
我含泪答应了老婆的要求,陪着老婆去游山玩水,最终老婆在我的怀抱里含笑而逝。
老婆去世之前,给了我忠告:“不是我心思阴暗,而是这些年来,你弟弟一家是怎么对我们的,你应该知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你侄子的身上,不要把财产给他,最起码在你死之前,手里是要有钱的,你侄子真的靠不住。”
老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弟弟就变了。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单纯,与我之间也不再是单纯的兄弟之情,而是掺杂着利益算计。
他经常找我借钱,我看在兄弟之情的面子上,基本上都答应了,这些年来弟弟找我要的钱少说也有三四十万了,还钱这两个字他们提都不带提的。
到了后面,弟弟连借这个字都懒得说了,直接找我要钱买这买那的,甚至跟我父母说:“我哥这么有钱,又没有孩子,给我花点儿钱怎么了?”
我爸妈虽然看着不成器的弟弟也会感到生气,但是为人父母都希望儿女过得好,尤其是我与弟弟的生活状况形成了鲜明对比,于是,心疼弟弟的他们默许了弟弟的所作所为。
虽然我很疼弟弟,但也受不了了弟弟这样不思进取、就知道找我要钱的行为,要知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我拼尽全力赚来的血汗钱。
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小侄子的那一句话。那一次我回老家过年,10岁的小侄子期末考试没及格,我爸看到成绩单怒不可遏,训了小侄子一顿:“你再不好好学习,是不是想跟你爸一样没出息,穷一辈子?你要跟你爸一样,你搞不好连讨老婆的钱都没有。”
小侄子的话让我与老婆当场愣住了:“怎么会没钱?我妈说了,大伯没孩子,以后大伯的钱都是我的,我不工作都不愁没钱花。”
尽管弟弟弟媳妇再三赔笑脸说童言无忌,骂了小侄子一顿,可是我很清楚,小孩子心思单纯,会这么说肯定是他们教的,与弟弟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
今天上午,小侄子又打电话给我了:“大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通过了面试,已经找到工作了。”
我刚说了一声恭喜,小侄子话锋一转:“大伯,我刚找到工作,公司也说了要压两个月工资,我身上没钱,公司也不提供员工宿舍,你能不能把你的另一套房子借给我住一段时间?”
按理来说,他是我的亲侄子,这样的要求不算太过分,接着小侄子继续说道:“我爸妈也想来城里工作,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想到了请佛容易送佛难这句话,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我仔细想了一下,小侄子先是不选别的城市,跑到我这里找工作,现在又要找我借房子,弟弟弟媳妇也要过来,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越想越头疼,觉得还是不要给本来就居心不良的他们机会了,拒绝了小侄子的要求,挂断了电话。
结果,今天一天,弟弟打了三通电话给我,先是质问我为什么不把房子借给他儿子,说我小气,枉为长辈,然后又问我:“哥,你这么对你侄子,以后好意思开口让我儿子养老吗?难道你老了之后想住养老院吗?”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开口更确认我的想法,他们果然是另有谋算。
我选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告诉你老婆和儿子,省省吧,别再惦记我的财产了。这是我的钱,与你们没关系。我老了之后,住养老院也好,请保姆也罢,都无需你们帮忙。钱我要是花不完,我会捐出去的,你们给我安静点,别算计我了。”
我挂断电话,把弟弟一家全部拉黑了,我想清楚了,这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我的弟弟我要不起,他们要是还纠缠不休,我就把房子给卖了,去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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