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售过程一波三折，22年前的《合金装备2 自由之子》有多优秀？

文/GameForce 编辑/碎长

说起科乐美这家公司，玩家们可谓是又爱又恨，而且这两年还学隔壁卡普空玩起了炒冷饭，就比如前段时间公布的《合金装备大师收藏集》，再次唤起了玩家对这个经典系列的回忆，虽然对于这款老游戏合集的质量并不抱很高的期望，哪怕没有任何提升只要能流畅运行即可，就当是个官方模拟器。这一次收录的都是PS2时代之前的作品，很多新玩家对其了解并不多，本期我们要聊的，就是整个系列具有全新突破价值的一代，发售之前的意外事件更是让本作带有传奇色彩，这就是《合金装备2 自由之子》（Metal Gear Solid 2 Sons of Liberty）。

时间回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索尼PS主机作为游戏界新势力闪亮登场，凭借3D多边形处理能力和大容量CD光盘，让玩家有了全新风格的游戏体验，同时也对开发者提出了新的考验。一方面以史克威尔为代表的厂商开始在游戏中加入大量动画CG，用华丽的效果展现壮丽的情节，当年吸引了大批玩家追捧；另一方面科乐美旗下以小岛秀夫为核心的团队，则走上另一条探索之路，1998年9月3日发售的《合金装备》（Metal Gear Solid），将电影镜头手段融入到全3D多边形游戏体验中，尽管没有酷炫的效果，但画面视角随着玩家行动不断变化，时而拉远全景上帝视角纵览全局，时而拉近显示背后敌人紧张刺激，让玩家与环境融为一体，感觉是亲身参与到动作电影中。

《合金装备》发售后取得轰动效果，用户体验后给出极高的评价，仅初版就取得603万套销量，IGN评分高达9.8，之后推出了多个移植强化版，《合金装备大师收藏集》也包含了本作，玩家对于在硬件性能更强的PS2主机推出续作自然充满了期待。

《合金装备2 自由之子》的开发筹备工作，早在前作发售后就已经启动，最早的立项标题是Metal Gear Solid III，罗马数字被用来代表曼哈顿最高的三座摩天大楼，这也是游戏重要背景。最初的故事情节围绕着两伊国家的核武器检查，主角斯内克要在紧张的时间里来到航空母舰，阻止液态蛇为首的团队和全新的Metal Gear，这也证实了前作中液态蛇伪造死亡的传言，这样的设计是一款彻头彻尾的续作。然而在项目开始大约半年后，中东地区开始出现紧张局势，因此开发团队决定他们不能制作具有这种情节的游戏，最终版本中只有油轮场景是基于原始情节的。

喜欢多种艺术形式的小岛秀夫，在《合金装备2 自由之子》开发过程中也通过其它作品寻找创作灵感。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Paul Auster）在1985年发行的小说《玻璃城》（City of Glass），以独特的视角描写了二战结束后成为世界金融中心的纽约，用传统侦探故事作为切入点，通过一环又一环的悬念营造出紧张气氛，反映了不同阶层人群之间的矛盾冲突和对共同利益的追求。本作中登场的爆炸物处理专家彼得斯蒂尔曼（Peter Stillman），在小说中有同名人物，此外像坎贝尔上校（Colonel Campbell）、艾玛艾默里奇（Emma Emmerich）、玫瑰（Rose）等游戏角色，在小说中都可以找到影子。

游戏中使用了大量现实纽约市场景，包括很多地标式建筑，然而就在上市前却发生了意外的“911事件”，此时游戏已经完成了全部开发工作，小岛秀夫团队经过讨论后决定紧急修改，以避免表现出与袭击相似的内容。例如本作原来有移动潜水堡垒Arsenal Gear取代自由女神像并撞击曼哈顿的动画，还有在通关演职员表结束后的彩蛋里，包括显示自由女神像在埃利斯岛上的新安息之地的新闻广播，这些情节都在正式版游戏中删除了。

在游戏的大部分开发过程中，主角雷电的名字都是使用日语片假名ライデン，但在发售前改用汉字，这是因为原来的日文名称和“拉登”ラーディン接近；另外开发团队删除了游戏中出现的大部分美国国旗，导致游戏场景中出现很多光秃秃的旗杆有点不和谐；最后就是某处场景天际线里原本显示的是世界贸易中心，开发者用摆造型的艺术品遮挡住了。在本作临近发售的最后阶段，小岛秀夫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好在团队一起努力成功完成突如其来的修改需求。

2001年11月12日，《合金装备2 自由之子》正式在PS2主机发售，玩家刚拿到游戏就大大吃了一惊，之前公布的所有信息，包括前作主角斯内克在宣传片中身穿雨衣叼着标志性的香烟，走在暴雨中的大桥上纵身一跃像终结者那样落在货轮，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斯内克将是当仁不让的头号主角。然而序章结束后人们很快就发现雷电才是本作真正的主角，科乐美几乎没有透露任何消息，这也成了游戏史上被人津津乐道的“骗局”之一，随着故事流程不断推进直到通关，玩家再次惊喜地发现，尽管斯内克登场戏份不多，但他才是真正的主角，雷电更像是一位“叙事者”。这种里外情节完美融合的设计，充分展现了小岛秀夫的创作才华，为游戏获得良好口碑打下了坚实基础。

本作的副标题是“战术间谍行动”（Tactical Espionage Action），游戏的大部分内容都涉及主角潜行避免被敌人看到，同时俯视角仍然是最主要的体验，新增的第一人称视角允许玩家瞄准游戏中的特定点，大大扩展了战术选择，敌人守卫可能会被蒸汽喷到暂时失明，还会被投掷的物体分散注意力，某个区域内突然熄灭的灯光也会影响他们的视野。玩家这一次可以缓慢移动，在嘈杂的地板上溜达而不会发出声音，这也是托了PS2手柄全面普及类比摇杆操作的福，此外还有挂在走道上以避开警卫、在转弯拐角处偷窥等新动作。

与此同时敌人这一次也有了更强大的能力，与前作相比最突出的变化就是团队行动，他们会在看到玩家时调用无线电呼叫突击队，然后试图从侧翼包围阻止用户逃走，同时避开玩家的攻击。突击队通常会装备防弹衣或防暴盾牌，这让玩家应对起来更加困难，你可以通过躲在储物柜或浴室隔间等地方来躲避警卫和突击队，同时对于操作熟练的高手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用精准射击来禁用警卫无线电。

游戏中很多细节设计都让整个体验真实化和立体化，例如不会消失的尸体需要隐藏起来避开警卫搜索，敌人能够检测到玩家的影子等。玩家的关卡场景更加丰富，你可以从天花板上方、水下、地板下攻击或执行各种动作，多层次的环境为这款潜行为主的作品，增加了更多三维垂直的元素。

本作还有个非常重要的创新，可以说是革命性的，那就是掩体系统，玩家可以躲在墙壁或物体后面，然后探出来向敌人射击，同时敌人也会利用掩体呼叫支援。这个全新的设计大大提升了用户在战斗时的临场代入感，之后被其它厂商作品继续完善，特别是微软的《战争机器》，从此成为众多动作射击游戏的常见元素。

《合金装备2 自由之子》发售后取得巨大的成功，IGN评分9.7，GameSpot评分9.6，全球销量605万套，玩家普遍对这款游戏的画面表现和玩法内容非常认可，主要的不满集中在比起前作动画内容增加了不少，冗长的过场对话频繁打断操作体验，，甚至有些用户给出了“好好的看个电影，非要插进几局游戏”这样的讽刺评论。

本作全新的主角雷电，也引起了巨大争议，不少用户抱怨他太爱发牢骚和女性化了，另外在游戏结局中加入了幻想元素，例如吸血鬼和不朽生物等，与系列长期以来的写实军事风格偏差甚大，在当时的大环境下，这种模糊了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界限，甚至性别等禁忌，都体现了小岛秀夫大胆的探索尝试。

现在回过头看，《合金装备2 自由之子》已被公认为第一款真正的后现代视频游戏，并且广泛被作为游戏艺术表现手法的经典案例，现实与赛博朋克结合的主题氛围中，充满了因果哲学、信息控制、社会学、人工智能、政治军事阴谋、媒体审查等热门话题，其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动作游戏范畴。

这款游戏当年在国内还有一项创新，那就是开拓了“云玩家”群体，由于发售时PS2在国内尚未全面普及，于是有人将通关流程和过场动画录制下来，以视频光盘形式在游戏店发售，让包括我在内没有PS2的小伙伴也能第一时间大饱眼福。《合金装备2 自由之子》之后在多个平台推出移植和强化版本，而作为炒冷饭登场的《大师收藏集》，相信会让众多新老玩家，再次领略已经离开科乐美的小岛秀夫那令人惊叹的设计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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