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鸳鸯揭开王夫人的遮羞布，贾府穷到锅里没一碗多余米饭？

红楼梦演义317：尤氏不惯大桌吃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上回讲到抄检大观园第二天，贾母在饭桌上蠲了贾赦邢夫人送来的菜，一口没吃直接退回，不叫再送来。贾政王夫人的菜略吃一口也罢了。

随后便将自己的粥菜一一分配，实际暗示王夫人如今荣国府长房喝粥，二房吃肉，不该与邢夫人争执，更不该对林黛玉不依不饶。

贾探春看懂贾母的警告，不禁对自家现状感到悲凉。

其实，贾母当天饭桌上还有一个细节，被探春忽略，影响却特别重大。

☞本文是基于《红楼梦》而创作的演义故事，内容多是原创，若介意请审慎观看。

꧁ 一 ꧂

原来当日贾母吃完，又向尤氏道：“我吃了，你就来吃了罢。”尤氏答应着伺候贾母洗手下地和王夫人说话行食。

平时尤氏也不在这边吃饭。最近凤姐李纨相继病了，她再不过来伺候就真没人了。

伺候了贾母再回去，未免两边折腾，回去太晚。贾母体恤她，便叫她吃了再回去。

今儿这顿饭更是不同。老太太有意对抄检大观园表态，又不好直接说，便借这顿饭含沙射影，表明立场。

她这边早早吃完，趁着大伙儿都没走，就让尤氏也上桌去吃。

不想尤氏这边才上桌，探春宝琴二人却起来笑道：“失陪。”她二人提前下桌，就像嫁出去的女儿终究离去，到底剩了媳妇尤氏一人坐大桌。

尤氏笑道：“剩我一个人，大排桌的吃不惯。”贾母笑道：“鸳鸯琥珀来趁势也吃些，又作了陪客。”尤氏笑道：“好，好，好，我正要说呢。”贾母笑道：“看着多多的人吃饭，最有趣的。”又指银蝶道：“这孩子也好，也来同你主子一块来吃，等你们离了我，再立规矩去。”尤氏道：“快过来，不必装假。”贾母负手看着取乐。因见伺候添饭的人手内捧着一碗下人的米饭，尤氏吃的仍是白粳米饭，贾母问道：“你怎么昏了，盛这个饭来给你奶奶。”那人道：“老太太的饭吃完了。今日添了一位姑娘，所以短了些。”鸳鸯道：“如今都是可着头做帽子了，要一点儿富余也不能的。”王夫人忙回道：“这一二年旱涝不定，田上的米都不能按数交的。这几样细米更艰难了，所以都可着吃的多少关去，生恐一时短了，买的不顺口。”贾母笑道：“这正是‘巧媳妇做不出没米的粥’来。”众人都笑起来。

꧁ 二 ꧂

文中暗表，这段尤氏插曲，贾母明显还在对众人行教育之事。

她之前蠲了众人孝敬的菜，表现出对贾赦邢夫人、贾政王夫人兄弟内斗的不满。

直接退了贾赦邢夫人的菜，是强烈不满。

略吃了贾政王女人的菜，是以观后效。

至于随后给王熙凤赐粥，给贾宝玉赐果子狸，给贾兰赐肉，给林黛玉赐贾政送进来的鸡髓笋，都是针对王夫人说话。

明明如今长房喝粥，二房得了便宜在吃肉，贾宝玉未来更得到最大好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林黛玉更是她的外孙女，贾政的外甥女，骨血相连，你还有什么意见？

随后，贾母就赶着让尤氏上桌，听说她坐不惯大桌后，就让鸳鸯、银蝶一众人上桌陪着尤氏去吃。

这更是老太太的妙法。如今贾府不只是主子，奴才占据了大部分。

一大家子都吃这一锅饭，只有同心同力，饭才能吃得下去。

荣国府与宁国府是一家人。

主子与奴才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只有家和万事兴，才可确保无虞。那些掀桌子砸锅的行为，都不被允许。

便是故意告诉王夫人如何治家。一家人其乐融融不内斗，比什么都更重要。人心齐才能泰山移。

整个贾府主子奴才是一家。反过来，谁要不想好，才会有那些个私心，起那些“亲者痛仇者快”的冲突。

一家人该忽略长房、二房，西府、东府，也不分主子奴才，虽要恪守上下尊卑，却无内外隔阂，真正一家人求得“大同”才是。

꧁ 三 ꧂

讲完大道理，老太太便再算小账。她见丫头拿着一碗下人的饭要给尤氏，便故意问怎么糊涂给大奶奶吃这个饭？

贾府众人吃的米都不一样。贾母吃的最好，其他人依次各有不同。

如今外头和园子里分开吃饭，贾母王夫人等是大厨房做，探春他们是小厨房做。

今儿探春在外头吃，便分了贾母的饭吃。

尤氏平时不在这边，便只能吃贾母剩下的饭。

可探春先吃了贾母的饭，到尤氏时就没了。只能给她下人们吃的饭。

尤氏不在意，规矩却坏了。往日贾母也不理会，今儿趁机就把这件事当言外之意，说给了王夫人听。

鸳鸯常年伺候贾母，主仆心有灵犀。一听贾母的话便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就将府里“今时不同往日”的话捅了出来，还用“可着头儿做帽子”的巧话，告诉贾母如今艰难，她吃的米都得定量做，没得多余的。

꧁ 四 ꧂

王夫人此时就坐在跟前儿，一听这话可就坐不住了。儿媳妇当家成这样，让婆婆吃的米都限量，如何有脸面？

亏她还有心思“抄检大观园”，与妯娌斗气，耍心眼，真真让人“刮目相看”。

贾母与鸳鸯主仆一唱一和，使得王夫人立场极尴尬。她也只得站起来解释说“这几年歉收，细米难得，外头买的不顺口”，不得已才可着人头去“关”。

这话要鼓弄其他人也就信了，只怕是探春都糊弄不了，更别提贾母了。

探春当日管家，第一件事就指出贾府买办采买胭脂水粉以次充好的问题。

有好的他们也不买来，钱却不少花，显然不是顺口不顺口的问题，而是主子被坑骗懵逼不知情。

同样问题还有地。荣国公世袭封地何等庞大？尽管随着爵位递降爵产也跟着减少。但种贾母吃的几种细米也不能足够供应？只怕其中问题更多。

王夫人陪房周瑞就负责监察田租地亩之事，他究竟隐瞒多少，才是王夫人真正的失责。

王夫人当家不解决根源问题，只怕这大米永远不顺口，得“可着人头做帽子”。

꧁ 五 ꧂

贾母也是无奈，话已至此多说无用，只得替她解释“巧媳妇做不出没米的粥”。

这话就更耐人寻味了。当初她将家交给王夫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儿？如今才一二十年又变成什么样儿？

钱哪去了？米哪去了？如此当家怎么算“巧媳妇”？怎么还有脸勾心斗角？这个家岂不是不当也罢！

但贾母也只能言尽于此，王夫人领会多少，多说无益。

正是：尤氏不惯大桌吃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作者：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孙温《绘全本红楼梦》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