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角度看雍正——说一说神剧《雍正王朝》背后真实的历史

分享至

历经二十多年长盛不衰的一部电视神剧《雍正王朝》,使历史上一位颇具争议和神秘感,也是争议最多、具有特殊历史地位的皇帝,进入了寻常百姓的视野之中。

只不过文艺作品跟历史史实毕竟有很大区别。

文艺作品必须有艺术感染,在情节上做到骨肉丰满、引人入胜,需在历史史实基础上做大幅度的艺术加工。而作为文艺创作者,对一个历史人物的描述,都有不同程度地加入自己个人对这个人物喜憎好恶的情绪。

另外,文艺创作者们为了求奇和吸人眼球,达到独辟蹊径的效果,显示自己非同寻常之处,往往喜欢另辟蹊径,从众不同的角度出发,将千百年来已成定论的历史人物或事件完全做不同程度的颠覆。

这些都是大多数文人的通病。

故此,在文艺领域的历史板块,时不时刮起一阵阵的“翻案风”,坏人变好,好人变坏,为一些不可理解的人或事物,强硬性地找出各种理由和解释等等,已经成了一种屡见不鲜的现象。

这些现象往往能使一些不明就里、不做深入考证的人们,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因为没有政治大局观和历史逻辑推理能力,往往因为文艺作品,对真实的历史人物造成一定程度的错觉。

通过一部电视剧,使雍正皇帝成为了一个历史热议人物。

雍正皇帝在后世历史研究中,是个颇具争议的一个人物。他在整个中国历史上,算得上最勤奋的皇帝之一,实施了很多制度革新和有益于国家的善政。

他是整个清帝国、甚至是中国历史上具有特殊地位的一个皇帝。同时,他也是挨骂最多、也留下了很多历史疑案的皇帝。在他继位到死去的短短十三年,所做的几乎每一件涉及他个人的事情,差不多都成了历史谜团。

但在《雍正王朝》这部电视剧中,作者为了强调他重新定义这个历史人物的必要性,做了很大程度的艺术加工和渲染。

在一些该贬低和解释不清之处,根据作者的臆想,都做出了看似合理的铺垫和美化。

当然,作为一部文学作品,这样的艺术加工也无可厚非。但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历史不同于文学,需要的是严谨、客观和不加个人喜好的考证,以丰富真实的历史真相。

公元1722年12月30日,也就是大清帝国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戊时,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北京九门关闭六天,十六日遗诏颁布,二十日,举行了即位大典,皇四子胤禛在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贺成为新皇帝,改明年为雍正元年。

围绕着雍正继位,在学术界和民间有无数的争论和见解。在没有新的考证成果出现之前,恐怕永远都没有什么人都观点可以权威到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程度。

其中最著名且流传最广的就是胤禛“改诏篡位”。

其内容为胤禛伙同步兵统领(相当于首都警卫部队最高长官)隆科多将康熙“传位十四皇子”,将“十”改为“于”,成了“传位于四皇子”。这种演义式的说法实则经不起推敲。遗诏是要用汉、满两种文字书写,不会像民间相传的那么简单。

但围绕雍正继位的事宜,则已经无法考证,完完全全是个历史谜团。

然而,篡改遗诏这个说法仅仅如一锅开水,随着温度的增加才刚刚冒了个泡。随之,涉及雍正皇帝个人事情的“十大罪恶”接踵而来。

事情从一个看似十分荒谬、毫无实现可能的“曾静投书案”而起的。

岳钟琪是除年羹尧外最为显赫的汉族军事将领。在平定西藏叛乱、讨伐青海罗卜藏丹津等战争中立有大功。因此官拜川陕总督、加兵部尚书衔、太子太保,并授宁远大将军印,节制西北诸路大军。

然而盛名之下,必有传奇。围绕着岳钟琪出现了很多传言,说他是岳飞后代,而满族正是五百年前金朝女真族的嫡系子孙。岳钟琪决心继承先祖遗志,要“还我河山”、“痛饮黄龙府”,恢复大汉天下。

这些风传一直使岳钟琪苦不堪言、寝食难安。谁知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却引起了湖南一个秀才曾静的注意,随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立即行动起来。

他派遣他的学生张熙前往西安投书岳钟琪,书中列出雍正“谋父”、“逼母”、“弑兄杀弟”、“诛杀忠臣”等十大罪。并劝说岳钟琪起步川陕,共图大业,推翻异族统治,恢复汉家江山,成就千秋名节。

岳钟琪看到投书大惊失色,被吓出一身冷汗,一面火速报告皇帝,一面开始审讯张熙,为自证清白,还专门请了一位满族的高级官员旁听。谁知不管岳钟琪怎样威胁利诱、乃至恐吓严刑,张熙始终坚贞不屈,不透露半点口风。

岳钟琪无奈,只能假装自己愿意与之共图大事,之前的审讯是为了慎重和试探张熙的决心如何,并流着泪对天发誓永不背叛,共同齐心协力驱逐鞑虏,恢复大汉。

张熙这才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岳钟琪。就此,投书一案宣告侦破,地方官员们在皇帝的严密布置下,很快将主要案犯一网打尽。

本着宁枉勿纵、并彻查流言源头的原则,案件迅速扩大化,一场规模不小的文字狱也随着开始,并如瘟疫般几乎遍布到了全国各地……

围绕着雍正疑案的前前后后,学术界和民间有着无数的争论和见解,在没有新的考证成果出现之前,恐怕永远都没有什么人都观点可以权威到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程度。

但曾静投书案中,关于雍正“十大罪恶”,以及其它传言的扩散程度,完全出乎了雍正的意料之外。

这种“特大新闻”一般传播极快,具《大义觉迷录》中记载,查来查去,这种流言的传播来源之一,竟有被雍正修理的兄弟们,以及他们的亲近人士和随身太监等组成了一个皇帝丑闻宣讲团,他们在近千华里的流放途中,就雍正如何毒死父亲、逼死母亲,和诛杀忠臣等传言散布到了全国各地。

雍正皇帝描述自己的心情说:“看着逆书,惊讶落泪,做梦也没想到天下人会这样谈论自己。”

他用了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方法处理这个案件,本来并无依据的一种传言,被自己相当完美地诠释了“欲盖弥彰”这个成语。

作为一个帝王,他极其耐心地一条一条批驳曾静给他列举的罪状,结合曾静的口供,和经过皇帝教育改造好后新作的忏悔录《归仁说》等等,编辑成了《大义觉迷录》,刊印成书颁发全国各地,要求所有读书人必须认真学习,如果发现有哪个读书人没有看过这本书,就将当地长官从重治罪。

随后,雍正皇帝下令将曾静、张熙免罪释放。“翻然悔悟”的师生二人也开始用实际行动痛改前非,分别去南京、苏、杭、和西北地区去宣讲《大义觉迷录》。

另外,雍正皇帝组织了一个庞大的宣讲团,从新考中的进士中选拔,派遣去全国各地去宣讲。同时,下令全国各地的官员,必须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两天,向老百姓宣讲《大义觉迷录》。

对此事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一切各项政事。

以至于我们无法知道雍正皇帝后来到底有多委屈,可以抛开一个帝王的尊严和杀伐果断,置违反当时最十恶不赦的逆天大罪之第一法度于不顾,释放“首恶”,采取这种另类方式全方位地为自己做辩护。

在整个中国历史上,皇帝这样做,尚属绝无仅有,也成了整个长达两百多年的大清帝国最为奇异的景观。

要知道,大清帝国有着中国历史上最为严酷的文字狱。清兵入关以来,从顺治年间开始,康熙、雍正一代比一代严酷,到了乾隆时期达到顶峰。

因无关之一字,导致杀生大祸之事层出不穷、比比皆是。

乾隆皇帝弘历制造的文字狱规模,应该比中国历史上所有帝王的总和都要多。在他手里,以文化工程——修《四库全书》的名义而毁掉的书籍,可能也超过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数目远远超过秦始皇“焚书坑儒”烧掉的书籍百倍都不止。

而受此案牵连的其他人们,可就没有曾静师徒那么幸运了。

“曾静投书案”牵连甚广,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一位名气最大、受到广泛尊敬、但已经过世很多年的浙江大学者吕留良。他生前就坚持“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义”,誓死不当满清官员。

张熙去西安投书前,专门前去拜访了吕留良的后人和其学生们。因此,在流言播及之处宁枉勿纵的原则上,吕留良一族也受到了波及和牵连。

案发时,吕留良和他的儿子已经死了,但他的亲人、后人、整个家族以及学生、朋友、出版商、追随者、崇拜者,甚至购买和收藏他作品的人等等全部受到牵连。死去的掘尸,活着的斩首、流放、抄家为奴等等。

除此之外,由此牵扯出的文字狱大面积波及开来。徐乾学是纳兰性德的老师,他的儿子徐骏,因有句诗“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被人举报“思念明代,不念本朝,出言诋毁,大逆不道”,被雍正亲批大不敬罪斩首示众。

数千年来文人骚客常用“清风明月”来借物叙怀,如今做梦也想不到被清廷赋予了新的政治内涵。

后来,有一个诗人写出“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这样颇具情趣的佳句。谁知大清帝国的皇帝,愣是从中看出这两句诗是在嘲笑他没文化。于是,这个倒霉的诗人遭到斩首示众的厄运。

这样的文字狱当时数不胜数,除了“投书案”始作俑者曾静师徒外,有关或无关的文人广受牵连,不一一列举。

最有意思的是,雍正皇帝对于此案双标性的处理,显然不被他的儿子乾隆皇帝所认可。

雍正皇帝死去还不到一个月,乾隆皇帝马上下令,将曾静和张熙凌迟处死,然后先是停止每月两天《大义觉迷录》的宣讲,然后严令将此书收回销毁,凡敢私藏者,将是灭族大罪。

然而人心求奇,越禁的东西就越感兴趣。这样一来,本来让人烦闷不堪、压根没当回事的一本书,一下子变得珍贵无比。

很多人不顾风险偷偷藏了起来,也有很多被带到了朝鲜和日本,使这本本来相当于笑话的《大义觉迷录》也开始蒙上了神秘面纱、变得身价不菲,终于成功地勾起人们强烈的好奇心。

雍正皇帝认为,只要就所有的诽谤公之于天下,澄清事实,就会谣言自灭,天下子民会因其坦荡而将自己的英名流传千古。可惜,皇帝这样大张旗鼓地自辩,反而让天下子民只记住了流言蜚语,并将之散布开来,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他的自我辩解。

而他的儿子乾隆皇帝走了另外一个极端。反而让天下芸芸众生产生了足够的怀疑——毁书的原因,是因为其中透露了太多的真相。

两位皇帝完全低估了天下子民口口相传的威力,以及对民众的猎奇心理完全没有足够的认识。

就这样,围绕着这位在位仅十三年的皇帝,流传着大量的传言和故事,这些故事差不多都有真实的史料为背景,甚至同一件事情,有着完全不同的表达,其内容和形式扑朔迷离、真假难辨并千差万别。

以至于就连雍正之死也成为一个世纪疑案,有着很多的说法。其中最精彩和错综复杂的说法之一,大约可以超过任何推理和武侠小说作家的想象力。

大概意思就是在吕留良案抄家行动中,其孙女吕四娘侥幸漏网。之后,这位貌美如花的吕四娘隐身江湖,拜高人为师习得一身绝顶武功后混入宫中,趁雍正对吕四娘的美貌神魂颠倒之时,割下并带走了雍正皇帝的头颅。

因此,据说雍正皇帝下葬的只是一个身子。或许将来只有考古发掘打开清西陵中的泰陵后,才能验证这种说法的真伪。

除了雍正篡改遗诏、毒死父皇、逼死母后这些传言之外,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有雍正皇帝荼毒他那些同胞兄弟、和杀死功勋卓著的大将军、自己的大舅哥年羹尧以及舅舅隆科多的故事。

相比于前者那些毫无根据的、算得上诽谤的传言,后者则是不折不扣的历史事实。

以至于真真假假的故事纠缠在了一起,让人完全无法分辨真伪。即使雍正皇帝无论多么勤奋地致力于国家治理,都注定了无法洗清罩在他头上的恶名。

他的父皇康熙帝到底有多少个妃嫔,已经是一个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的话题,光是有名号的就六十七位。一共有五十五个子女,其中三十个儿子,二十五个女儿。

没有名分的就无法考证了,到了晚年,康熙帝还在江南不停地搜罗美女以充实后宫。

据《清朝外史》记载,大名鼎鼎的张廷玉的弟媳妇称得上国色天香,在一次太后过生日进宫朝贺完毕,回来时服饰依旧,却被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原因是康熙皇帝一见钟情,留下自己享用了。

庞大的后宫佳丽群,使康熙帝子嗣繁茂。在康熙皇帝的大儿子四十多岁的时候,小弟弟们还在陆续出生。

虽然在帝王家中,很难有血浓于水的兄弟情感,那根本就是最高权力和利益的角斗场。但历史上像雍正那样修理自己同胞兄弟的事例还真是不多见。

确凿的史料证明,在雍正皇帝成年的二十多个兄弟中,除了十三弟胤祥,十六弟胤禄、十七弟胤礼外,其他差不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甚至是极其无情的荼毒。

大哥胤褆压根就不是做皇帝的坯子,在康熙活着的时候,因被揭发用巫术镇魇太子胤礽而遭幽禁,一直被关到雍正十二年才死去。

二哥胤礽是前太子。众矢之的太子难做,当三十七年的太子更难做。

漫长的储君生涯中,有任何的行为不当,就会遭来政敌和竞争者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何况他自己也不太检点,也有人说这种不检点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发泄。

否则以康熙皇帝之明,不会第二次将其立为储君,这种大事,毕竟不是儿戏。两次立储,两度被废。近四十年的太子,真不是人能做的活儿……

雍正继位后,将胤礽流放般幽禁到山西祁县郑家庄,雍正二年死去。有人论证认为原太子胤礽之死,跟雍正脱不了干系。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