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花：同学相聚时短 桂林山水情长

陈春花/文

40年相识聚会缘起于同学群中的一声召唤，若松、老盖、江辉担起了组织和后勤工作，桂林的阿木和罗锐担起了主办工作，随着阿木在群中把桂林山水风光图片、小学课文《桂林山水》、行走路线、食宿计划、游戏运动的安排粘贴在群里，大家纷纷报名，28位同学及亲友便集结成队来到了桂林。

两位学生和她们在桂林的学生来机场接我，从机场进城区的路上，如驼峰般的山一座接着一座，沐浴在细雨中，让山峰的峻秀与浅灰色的天空如相框般，将桂林的美尽致呈现出来。对此，没有什么比康有为《漓江杂咏》“锦石奇峰次第开，清江碧溜万千回。问余半月行何事，日读天然画本来”更确切的描述了。虽然很多年前曾来旅游，也许是心境不同，这次多了安心品赏的愿望，加之学生们的细心安排，此时的桂林于我而言，不是久别重逢，更像是老友相聚。

到了桂林大酒店，欢迎牌上写的是“热烈欢迎华南理工大学50182国际峰会嘉宾！”每个人都忍不住和它合影。“国际”二字也的确是有美国和澳洲赶回来的同学，“峰会”二字则透着主办者的神气，这神气一下子穿越了40年，带来了年少时的激情和欢乐。

酒店虽在城区中心，却因与桂湖相伴闹中取静。此时，桂林正被细雨包裹着，朦胧又幽静。进了房间，望窗外，独有的桂林山貌——拔地而起之势，碧绿如翠之秀，就呈现在眼前。

再往下面望，雨水点滴着桂湖，湖面上的一座桥，桥的那一端被前排的建筑遮挡住，多少让我生出想象，那一端也许就是连着眼前的那座山，倘若不是雨，到是很想去看看。“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这是宋代诗人刘克庄对桂林的印象，想不到眼前窗外的景致，正是贴切了这精髓。

据记载桂湖原是宋代桂林城的一段护城河，崇宁末年(1106年)，王祖道在老人山与隐山西湖之间开凿了一条朝宗渠，连接虞山，经回龙山、老人山到隐山的水上通道，与桂湖相连。当时，王祖道任知桂州，他发现桂林东郊有漓水绕城而过，可是西郊却水源匮乏，出于城市地理环境营造或城防需要，初修了朝宗渠。引漓水沿朝宗渠向西流，西郊就像东郊一样水流充沛。随着朝宗渠的开凿和修葺，桂林遂形成了环城有水“一水抱城流”的基本格局。想不到桂湖竟然曾是这么不寻常的方式存在着。

也许没有带着任何对桂林的预想，竟然幸运地与桂湖相邻，更是与细雨相伴，不停歇的雨水将山峦刷洗的青翠，也将湖水变得更加碧绿，空气中充满幽静的气味，漂浮在城市之中，一丝期待悄然而至，一个绝美山水之地，定会孕育出超然的感受。

我们班的大姐老盖嘱咐我休息一下，傍晚大堂集合照合影，然后去聚餐。在这短短休息的时间里，看着这山、这雨、这水，有一种忽略尘世的欢喜，想来这是40年同学相聚的缘由，放空日常，放空纷扰，也随之放空了自己。

到了集合的时间，大堂中看到了众多的同学。虽都有点时光刻在脸庞的痕迹，但随着大学年少时的各种称谓声起，40年前的风华刹那间涌动；声音如旧，样貌依稀，一点点的陌生感在彼此握手问候中消散了。在大堂里照了一张合影，大家还是觉得应该到室外再来一张。雨依然下，没有人觉得是个障碍，反而开心地走入细雨中，排好队，摆出姿势，来了一张雨中开心大合影。

随后，阿木带队步行去聚餐的地方。若松让晓珂把她的伞给我，他们两个用一个，我们组合好人与伞，街灯下雨中穿行，有了点烟雨朦胧的味道。大家三三两两，边走边聊，很像在学校下课后，走去饭堂路上聊天的样子，只不过，那时谈的更多的是作业和考试，现在谈的最多的是生活和变化。几百米的路程，置身于同学之中，在一个陌生的街道里却透着熟悉的气息，周遭的车声似乎也朦胧了起来。

物理空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它可以浓缩和吞噬时间。40年的各自存在，因各种忙碌而相聚甚少，即便是在微信群中问候，也一样是寥寥数语的节日问候。

然而，来到桂林同一个物理空间里，40年的距离瞬间击穿，一起被带入华工的校园，50182的课堂、教室、宿舍、操场和饭堂。不需要任何媒介，不需要做任何铺垫，一位同学忆起一件事，就会连锁引发另一位同学的趣事，欢声笑语，话题不断。那些自然而然的回忆，把每个人从自我中择了出去，都有了清空当下、忘却时间，重现青春的能力。

来到阿木定的网红店，点了很多桂林当地的菜品，如啤酒鱼、艾叶糍粑和各种糕。给我印象深刻的是油茶和百香果。如果不是三军介绍，我还不知道餐桌正中电磁炉上摆放的是油茶，大家都建议我尝尝，油茶本身就是由茶叶和姜这两个主要的原料做成的，喝的时候，需要先用碗装好炸花生、米通、葱花、盐，然后再加上油茶，就可以喝了。老盖直接拿碗帮我演示，我试着品尝，正如晓珂所说的那样，初入口不太习惯，但是慢慢喝习惯了，觉得还不错。

我一直认为百香果太酸，只能加蜂蜜或者泡水喝。学生们带来黄金百香果，才知道百香果原来是这么甜的，最惊喜的是，还配有开果的小工具，浩然、其宁和三军动手能力强，很快开好了一箱的果子，忍不住多吃了一个。

尝到新东西感觉还不错，当然尽兴的依然是同学们之间的情谊。餐后大家移步去唱歌，彭俊细心地送我们几位女同学先回酒店。夜晚的路上，将入睡的城市依然在雨中，我们几个人慢慢地走着，秋雨独有的清凉，为相聚的温暖镀上一层纯粹，把桂林相聚清晰地嵌入到记忆中，让温暖和清凉交相淬炼而成恒久。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云中散出，群中老盖和江辉发来桂湖四周的风景照，淡淡金辉下的桂湖，榕树根所成的小径，让人赏心悦目。

阿木特别担心我看不到桂林的景点，一早约了老盖，一定要带我去看象鼻山和日月双塔，这两个景点离酒店很近，可以看完从容去机场。阿木还细心地带上相机帮助我们拍照，在这个两个景点前，我们就有了专业相机的大片了。

从象鼻山去日月双塔的路旁是高大繁茂的榕树，榕树下有很多城市居民做健康操、扇子舞，我忍不住停下来拍照发到班中群里，其中一位同学感慨说，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实在是惬意。阿木就是这样告诉我的，他很满足自己的生活，毕业后就在一个城市，就在一个单位，安于此，安于心。

回到酒店，同学们兵分两路，一路上船去游漓江，一路坐公交车去七星岩景区，来时接我的学生又专程送我去机场，学生们细心地安排行程，让我可以吃到桂林家菜，还特别点了桂林米粉，此行圆满。

在机场等候飞机时，群中游漓江的同学发来照片，特别是手举着20元人民币，背靠着真实美景，开怀大笑的样子，极富感染力。看着一张一张开心的照片，更能理解人们意欲寄身山水的理由，并不是要脱离凡尘琐事，而是要回归本性，忘怀欢畅。

短暂的同学相聚，给了我们体味真我，体味纯粹的场景。也许生活总是千变万化，人也总是要承担各种角色而进退取舍，开心的是，我们保有化解困难、解脱烦恼、修复自我的能力，而桂林相聚，让我们又一次感受到这份深藏于心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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