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式资本主义”难脱困境

参考消息网9月27日报道 《日本经济新闻》9月25日刊登题为《为什么现在要改造日本式“资本主义”？》的文章，作者是该报前编委玉利伸吾，内容编译如下：

日本政府正在推行“新型资本主义”，说要将其作为招牌政策加速推进。以自由市场经济为支柱的社会体系——资本主义构成了日本日常生活的基础，但为什么现在要进行改造呢？

日本首相岸田文雄强调，迄今为止的做法无法很好地应对贫富差距扩大等弊端以及气候变化等问题。要通过提高工资和加大“官民合作”投资力度，来确保摆脱通货紧缩。他解释说，要推进基于“增长和分配良性循环”的新型日本式资本主义。

上世纪90年代以后，日本经济持续出现增长低迷和劳动生产率低迷，呈现出所谓“失去的30年”。面对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和全球新冠疫情造成的经济衰退，日本经济体系的脆弱愈发明显。也就是说，为了摆脱经济衰退，日本需要从根本上进行改革。

之所以特意说日本式资本主义，是因为存在各种各样的资本主义模式。根据政府和企业的经济活动、与市场的关系，可分为美国式资本主义和欧洲式资本主义等。

美国经济学家布兰科·米兰诺维奇认为，当今世界上，北美和东亚所主导的两种模式正在“互相竞争”。

日本式资本主义始于明治时代以后对西方制度和技术的引进。采取股份公司和银行的机制，奠定了现代工业社会的基础。

日本战败后，经历了令世界震惊的复兴和“高速经济增长”，实现了重化学工业化。1975年至1985年，日本甚至展现出超过美国的势头。

1979年，美国社会学家傅高义阐述日本经济发展原因的著作《日本第一》在日本和美国成为畅销书，这本书的书名也广为流传。

被视为驱动力之一的是行政指导下的产业政策。在城山三郎小说作品《官僚们的夏天》中，主人公说，“行政指导是为了天下国家”，推动着产业界的发展。经济学家、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伊藤正直对上述背景进行了解读。当时，“官民合作方式”的行政指导和干预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经济高速增长，“政官财综合体”的大框架支撑了这一过程。

美国经济思想史学家罗伯特·海尔布罗纳在1993年指出，20世纪后半叶日本经济的惊人成功，正是这一组织框架的产物。但是，这个系统必须改造。不去适应变化的赢家终将会跌落神坛。

海尔布罗纳警告说：“日本如果满足于现在的光荣，那会很愚蠢。”这一警告是中肯的。在泡沫经济崩溃后，日本经济持续低迷，与欧美的差距逐渐拉大，甚至被韩国等国家赶超。

法国经济学家菲利普·阿吉翁等人合著的《创造性破坏的力量》一书中指出，日本式衰退“不值得惊讶”。该书分析说，长期以来的政官财联合的结构抑制了企业竞争，阻碍了向基于创造性破坏的增长路线转变，而创造性破坏正是资本主义的驱动力。

上述著作的作者认为，转变路线是资本主义改革的关键。一旦开始转变，会暂时出现失业等负面影响。为了克服这些问题，走向“持续的平等增长”，就需要合适的框架。

作者强调说，公民社会的监督非常重要，以免那些希望维持既得权益的企业和政府联合在一起。

复兴日本式资本主义是当务之急。这个时候，希望大家注意不要让新式“官民合作”妨碍企业参与以及竞争。如果旧式资本主义框架再复活，就很难进行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