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年周恩来到伯延公社调研，看望农民张二廷时：我给你养个女儿吧

前言

在周恩来总理的心中，人民群众是最重要的。因此，他经常到一线进行调研，了解他们的真实情况。

每次到地方搞调查研究，周恩来总理总是轻车简从，和群众打成一片。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去调研时搞得阵势很大，却不解决群众的实际问题。

周恩来：要认真倾听群众的呼声

一次，在告诫身边的工作人员对待人民群众要和蔼时，周恩来总理说了曾经在石家庄检查工作时，一个村子的墙上看到的一个标语，上面写着：“书记出巡，地动山摇。”

说着，周恩来总理还用两只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轮廓，意思是这八个字就是这样的大小，并说：“每个字都有一米见方呢！”

紧接着，周恩来总理又感慨地说：“如果我们的干部作风都是这个样子，怎么得了啊！”

看到周恩来总理脸上的表情凝重，身边的工作人员想要让周恩来总理放松一下紧皱的眉头，便笑着说：“按照这种逻辑，总理您出巡的时候就该‘天翻地覆’了。”

让工作人员想不到的是，周恩来总理听完他的话后，不仅没有笑，表情反而更加严肃了。

这时，工作人员才意识到，在周恩来总理的心里，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共产党人革命的根本出发点，也就是为人民服务。作为人民的公仆，共产党员怎么能够对人民群众盛气凌人呢？

过了一会儿，周恩来总理沉思了一下，说：“干部一出门，就前呼后拥，怎么能不脱离群众？”

那时候，为了能够和群众保持联系，在周恩来总理的秘书值班室里，特意装了一部电话，并将电话号码向外公开。后来，工作人员觉得这部电话接进来的实在是太多了，其中有许多都是一些小事，便向周恩来总理请示，还是换一个号码。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周恩来总理坚决不同意，并说：“改了号码，群众再有什么事，怎么找我啊？”

为了能够更好地服务人民群众，不让群众有话无处说，周恩来总理曾经多次告诫国务院机关的同志们说：“不要有衙门作风，要认真倾听群众的呼声。”

此外，周恩来总理还说：“封建王朝的衙门口还挂一面鼓，老百姓可以击鼓鸣冤，何况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呢！”

周恩来总理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对待人民群众，周恩来总理一贯非常和蔼。不仅在外面视察时是这样，就连在接电话时也是这样。

那时候，为了工作方便，在周恩来总理办公桌旁的茶几上，工作人员为他装了一部可以拨外线的电话。

然而，这部电话在方便周恩来总理的时候，也有一个问题，就是经常有陌生人因为拨错号码打进来。

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周恩来总理总是对着话筒，语气温和地说：“你是不是把电话号码拨错了……噢，也可能是串线了，请你重拨一下吧！”

说完后，周恩来总理轻轻地将电话的听筒放在电话机上，将电话挂断，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上，继续批阅文件。

有时候，电话刚挂，便又响起来，周恩来总理将电话接起的时候，还是刚才那个拨错电话的人。就算这样，周恩来总理都会和颜悦色地告诉对方拨错了号码，请他确认一下。

在家里是这样，在外出视察的时候，周恩来总理也总是希望看到群众的真实生活，他曾说：“你想摸到真实情况，就不要老是围着别人挑好的地方转，要多到那些事先没有得到通知的地方走一走。”

张二廷：我死了老婆，有4个孩子

1961年5月3日，周恩来总理和夫人邓颖超一起来到河北省武安县伯延公社，就农村食堂的办理情况，进行调查研究。

在召开的座谈会上，面对11名当地的大小队干部，周恩来总理说：“你们回去好好讨论讨论，食堂办不办，还是办农忙食堂？食堂分开便利，就要分开。”

在谈话结束的时候，周恩来总理说：“座谈会占了你们的时间，要给工资，由市委庞书记先付给，国务院拨给。”

5月4日，周恩来总理又找了12名社员代表，和他们进行座谈。在谈到食堂问题的时候，周恩来总理征求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意见。

在这12个社员代表中，有10个人认为食堂不好，还不如回家自己做饭。只有两个社员代表说愿意在食堂吃饭。其中一个叫张二廷，刚开始并没有说话。

座谈会开始的时候，为了缓和会场的气氛，让群众反映问题没有顾虑，周恩来总理说：“我叫周恩来，你们看，跟墙上挂的像一样吧？”

听了周恩来总理的话，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时，周恩来总理又说：“这次来，就是要听你们的心里话，有话只管说，有问题只管提，错了也不要紧。”

由于当时的背景，谁也不敢开口说食堂不好，便七嘴八舌违心地说食堂好。然而，其中一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这时，周恩来总理忽然注意到那个没有说话的人，周恩来总理就主动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说话？”

听了周恩来总理的话，那个人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说：“总理，我叫张二廷。你叫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周恩来总理说：“当然是说真话。”张二廷说：“要说真话，那刚才说食堂好的那些话，都是假话。食堂不好，食堂吃不饱。”

周恩来总理问：“为什么吃不饱？”张二廷回答说：“总理，你算算，一共几两指标，司务长、炊事员多吃点，他们的孩子老婆爹娘老子多吃点，干部再多吃点，还能剩几两？最多三、四两，还能吃饱？要是自己做，糠糠菜菜，汤汤水水就能糊弄饱。你别看我死了老婆，孩子们又多，我也愿意自己做着吃。”

随后，张二廷又对周恩来总理说：“总理，这样糊弄下去，你再迟两年不下来，连你也吃不上饭了。”

听了张二廷的话，周恩来总理一下子愣在那里，其他人也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周恩来总理才看着张二廷，说：“你为什么说再过两年不下来，我也没饭吃？”

张二廷回答说：“我们吃不饱，干活没有劲，地里就不打粮食，长得那点粮食还不够俺们在地里生啃着吃，哪有粮食交给国家？一年不交，国库有；两年不交，国库有；三年不交，国库也没有了。国库没有了粮食，你还能不挨饿吗？”

周恩来总理觉得张二廷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便对他说：“二廷，你是我下来遇到的第一个敢讲真话的人。你们批评得很对，我很难过。上边不了解情况，下边乱指挥，搞得你们减了产，生活困难，怎么不难过。”

紧接着，周恩来总理又说：“我周恩来走南闯北，很少有人能说住我，今天你算是说住我了。好，二廷，我们交个朋友吧。”

5月5日早晨，周恩来总理来到张二廷家里看望。由于事先没有通知，张二廷还躺在炕上歇腿。

见到张二廷时，周恩来总理说：“二廷，你有几个孩子？”张二廷说：“4个。”

紧接着，周恩来总理由向张二廷询问了孩子们的情况，说：“大的大，小的小，够累的。”张二廷说：“不累，不累。总理管国家大事才累呢。”

周恩来总理想了一下，说：“你又当爸又当妈，顾不过来。这样吧，我给你带走个女儿，养大后再送回来，怎么样？”

听了周恩来总理的话，张二廷赶紧说：“总理，哪能麻烦你，我养得过来。”说完后，张二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当天下午，周恩来总理继续召开了13个大小队干部的座谈会，并特意邀请了敢说真话的张二廷。但这次谈的不是食堂问题，而是公社生产的其他问题。

5月6日，周恩来总理再次召开座谈会。在这次座谈会上，参加会议的人数是先锋和胜利两个大队的干部和部分小队干部以及社员代表，共25人。

座谈会上，有群众说：“过去谁要说食堂不好，就要挨辩论，就说是社会主义绊脚石。”

听了他的意见，周恩来总理说：“在食堂是社会主义，不在食堂也是社会主义。我是总理，机关办大食堂时，我入了几天，因为工作忙，接见人多，很不方便，又不在食堂了，也不能说我是反对社会主义的吧？食堂是上边叫办的，下边报告说好，我们没有调查，就相信了。现在调查了一下，不好，不好就可以不办。”

调研期间，为了弄清农村食堂的真实情况，周恩来总理在3天里，换了4个食堂吃饭，甚至会临时指定一个食堂，而不去当地干部安排好的食堂。

周恩来总理认为只有密切联系群众，才能得到真实情况，因此常常不打招呼就走进了农民家中，向他们询问关于“吃食堂”的真实想法。通过这种方法，周恩来总理掌握了这个地区食堂的真实情况。

5月6日下午，得知周恩来总理要离开的消息时，许多人都来送别，其中包含了其他县里闻讯赶来的群众。

看到街上的人越聚越多，身边的工作人员担心周恩来总理的安全，建议说：“是不是让群众走开？”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周恩来总理说：“群众来看我，哪有撵的道理？我就不信群众不给我让开路。”

5月7日凌晨3点，周恩来总理打电话给上海视察的毛主席，将他在河北省武安县伯延公社调研到的真实情况做了汇报。

由于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毛主席很快便在周恩来总理的电话报告记录上批示：“此报发给个中央局，各省、市、自治区党委参考。”

不久后，中央在北京召开工作会议，决定对食堂则规定办或不办“完全由社员讨论决定”。

因此，伯延公社也成为了全国第一个解散食堂的人民公社。

由于周恩来总理将人民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他才在群众中享有极高的威望，同时也得到了人民群众的衷心爱戴。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总理病逝，全国人民处在极大的悲痛当中，到处都能听到哭泣的声音。

1月11日，首都人民自发聚集到北京长安街，送别敬爱的周恩来总理。那天，前来送别周恩来总理的人民群众，自动排在了十里长街上：

“天灰蒙蒙的，又阴又冷。长安街两旁的人行道上挤满了男女老少。路那样长，人那样多，向东望不见头，向西望不见尾。人们臂上都缠着黑纱，胸前都佩着白花，眼睛都望着周总理的灵车将要开来的方向。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背靠着一棵洋槐树，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一对青年夫妇，丈夫抱着小女儿，妻子领着六七岁的儿子，他们挤下了人行道，探着身子张望。一群泪痕满面的红领巾，相互扶着肩，踮着脚望着，望着……
灵车缓缓地前进，牵动着千万人的心。许多人在人行道上追着灵车奔跑。人们多么希望车子能停下来，希望时间能停下来！可是灵车渐渐地远去了，最后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了。人们还是面向灵车开去的方向，静静地站着，站着，好像在等待周总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