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平日里和下属很少私交,当面寒暄、背后请客一类的交际几乎没有。和其他同时期将领动辄邀请下属喝酒谈心、拉拢感情不同,林彪几乎不动这方面的脑筋。
不过林彪和刘亚楼的关系却是非常不错的,早在红军时期,作为林彪麾下一员能征善战的骁将,刘亚楼有着显赫的战功。刘亚楼对林彪卓越的军事智慧,也是由衷地佩服。
林彪和刘亚楼的关系如此之好,然而令人意外的是1959年黄克诚离开总参谋长这一职务,有人推荐刘亚楼接替他工作的时候,却被林彪反对,并说:“他锋芒太露,我不同意。”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最终刘亚楼有没有成为总参谋长呢?
林彪的得力战将,仅用29小时攻克天津
1945年8月,刘亚楼随苏联红军进入东北地区对日作战,不久后他担任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后来又担任东北军区第一参谋长等职。在解放战争中,刘亚楼协助林彪、罗荣桓指挥东北野战军作战,为解放东北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1946年12月到1947年4月,刘亚楼协助东北民主联军首长组织指挥“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战役”,歼灭了国民党军5万余人,挫败了敌军“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计划,稳住了南满地区,巩固了北满,也令东北国民党军从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
1947年5月中旬,刘亚楼参与组织指挥东北夏季攻势作战。在战役第2阶段攻打四平的作战中,由于在此处据守的国民党军防守坚固,再加上我军对敌情判断不是那么准确、攻城火器不足等原因,东北民主联军半个月还没能将四平攻下,最终被迫撤离战斗。
战役结束后,刘亚楼认真总结作战失利的教训,他认为:“四平攻坚战之所以没有打好,主要是因为没有摸清敌军的情况,指挥上有些轻视敌军,也有些急躁。”
7月2日,刘亚楼和林彪、罗荣桓联名下发电报,指出:“四平战斗没有打好,除了总部应该进行检讨和吸取教训外,前线的战场指挥机关也应该接受这一教训,吸取失败的经验。”
紧接着刘亚楼在双城主持召开各纵队、各师参谋长和作战科长参加的东北民主联军第1届参谋工作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刘亚楼向大家讲了《水浒传》中“三打祝家庄”的故事,他以这个故事比喻当前的形势,并要求各级司令部机关认真吸取四平攻坚战的经验教训,不要打莽撞仗。
1948年9月,刘亚楼参与组织指挥战略决战中的第一个战役——辽沈战役。9月21日,当攻锦作战部署准备完毕后,刘亚楼跟着林彪和罗荣桓率领野战军指挥机关从双城乘坐火车南下,前往锦州前线。
10月2日,当火车抵达郑家屯以西的时候,我军突然收到国民党军新5军从山海关以及独立第95师从天津海运葫芦岛的消息。林彪根据这一消息判断,国民党军很可能会和葫芦岛、锦西国民党第54军会合,然后增援锦州。
当晚10点,林彪、罗荣桓和刘亚楼给中央军委发去电报,提出继续攻打锦州、回师打长春两个方案。电报发出去后,刘亚楼经过一个晚上的认真思考,他认为前线敌情变化并不是很大,不足以影响攻打锦州。
于是第二天早上,刘亚楼急忙找到罗荣桓,两人一起前往林彪的住处再次对作战问题做了进一步研究。三人经过商量、研究后,认为回去攻打长春的方案有些不妥当,因此他们还没等军委回复,就再次发去电报:“我们认为应该继续攻打锦州。”
10月4日,毛主席回复:“你们决定继续攻打锦州,甚好,甚感欣慰。”
10月5日,刘亚楼率领野战军指挥机关抵达距离锦州只有10多公里的牤牛屯,并在此处设置攻锦指挥所。10月8日,刘亚楼陪林彪、罗荣桓登上帽儿山勘察锦州的敌情、地形,并确定攻锦的具体部署。
10月9日,各攻城部队经过充分的准备开始向锦州外围据点发起攻击。10月14日上午11点,东北人民解放军正式发起总攻,战斗到15日下午6点,我军成功攻下锦州。
战斗结束后,我军共歼灭国民党军10万人,封闭了东北国民党军从陆路撤向关内的通道,令东北战局迅速发展。
10月29日,刘亚楼协助林彪、罗荣桓指挥东北野战军乘胜解放沈阳、营口,历时52天的辽沈战役也彻底结束。
刘亚楼才华横溢,有胆有识,运筹帷幄,是林彪的得力助手。在东北战场上,刘亚楼所参与组织指挥许多战役、战斗,并获得重大胜利,为东北解放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1948年11月下旬,军委要求东北野战军提前结束休整,迅速入关,和华北军区主力共同发起平津战役。刘亚楼协助林彪、罗荣桓指挥东北野战军80多万人迅速入关,先后占领通州、廊坊、杨村等地,彻底切断华北国民党军平津和津塘间的联系。
11月30日,刘亚楼跟随林彪、罗荣桓率领的东北野战军指挥机关从沈阳出发,于12月7日抵达孟家楼。12月11日,军委决定平津战役由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和谭政统一指挥。
军委原本打算先打塘沽,然后再攻打天津,进一步孤立北平守军。然而当前线指挥员邓华勘察现场后,却认为塘沽这一地区为水网地带,兵力很难展开,而且国民党军塘沽防区的守军大多撤离到军舰上,很难全部将其歼灭,于是邓华建议推迟攻击。
为了确实掌握塘沽地形以及此地对作战的影响,刘亚楼于12月26日亲自到塘沽前线侦察敌情、地形,随后赞同邓华所说的“推迟攻击塘沽”的建议。
除此之外刘亚楼还发现天津国民党军有突围的迹象,于是他和林彪向军委建议,用少数兵力监视塘沽的敌军,然后集中兵力攻打天津,而这一建议也得到了军委的采纳和支持。
12月30日,林彪决定集中5个纵队的兵力和炮兵,由刘亚楼担任战役前线总指挥,统一指挥攻取天津。刘亚楼也没有辜负林彪对自己的信任,1949年1月15日下午3点,战斗胜利结束,我军仅用29小时就攻下天津。
天津战役的胜利震撼了北平守军,随后解放军百万大军云集北平地区,令北平守军陷入绝境,也为和平解放北平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毛主席和刘亚楼
刘亚楼被调离,林彪十分不舍
平津战役结束后不久,刘亚楼被任命为14兵团司令。正当刘亚楼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毛主席却突然通知他:“刘亚楼同志,请你来我住处一趟,有要事商量。”
刘亚楼连忙乘吉普车赶到毛主席的住处,他刚走进办公室,敬礼的右手还未放下,毛主席就迎上来,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说:“刘亚楼啊,你仗打得很不错,又在苏联吃了几年面包。现在让你从陆地上天,负责组建空军怎么样?”
刘亚楼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他有些惊讶地说:“主席,我在苏联学习的是陆军,恐怕做不了空军啊!”毛主席摇了摇头,说:“还有你刘亚楼害怕的事情?不是有句老话吗?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就是要你这个自认为做不了的人做!”
刘亚楼见毛主席主意已定,便说:“那我只有边学边干,边干边学了!”毛主席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严肃地说:
“我们经历了长期的革命战争,我们打赢了,快要打出一个新中国来,靠的完全是陆军打地面战争。然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交战双方都有飞机,空军在现代战争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我们可不能没有空军啊!”
这天毛主席的兴致很高,围绕着组建人民空军和刘亚楼聊到深夜。不过毛主席高兴了,林彪却有些不高兴。要知道刘亚楼可是林彪手下最得力的战将,如今被调去组建空军,他的手下少了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他怎么会高兴呢?
因此林彪对刘亚楼的调离十分不舍,他甚至对刘亚楼说:“盼你不要去担任航空方面的工作。”除此之外林彪还给毛主席发去一封电报:“我们建议亚楼仍留在前方指挥作战,如果亚楼留在中央不回来,那么我们前线的指挥将会很困难。”
不过刘亚楼深知建立人民空军意义重大,他还是告别了林彪,毅然决然地赴任,从此开始了白手起家、艰难创建空军的工作。
刘亚楼向军委提出以14兵团机关和军委航空局人员为基础,组建空军机关的方案,这一建议也得到了军委的批准。8月,刘亚楼前往苏联进行购买飞机、派遣专家和援建航校的谈判。
经过谈判,苏联同意帮助我国建立6所航校,并卖给我国400多架飞机,派出部分专家前往中国帮助我军建设空军,不过要按照约定的价格付给苏联经费。
10月25日,刘亚楼被任命为空军司令员。回国后,刘亚楼通过精心规划,将6所军校于1949年12月1日开学。
1950年6月,第一支人民空军部队——空军第4混成旅在南京成立。没过多久,空军第3、第4师相继成立。航空兵部队建立后,在协同陆军解放海岛和保卫领空的作战中显示了威力,也宣告国民党空军在大陆上空横行霸道的历史结束!
为了搞好空军,刘亚楼勤恳好学,他经常对人说:“我没有学过一天飞行,也没开过一天飞机,主席让我当空军司令,我只好当一名小学生,从头开始学!”
林彪和叶群
林彪不赞同刘亚楼担任总参谋长,为何?
新中国成立后,林彪的职位越来越高,尤其是在担任党中央副主席和国防部长后,凡是有高级干部来看望他,都需要经过林办主任叶群这一关。不过,刘亚楼始终都是个例外。
这天刘亚楼去见林彪,没想到在门口被林办人员给拦下了:“叶主任说了,有事先通过她。”
“什么叶主任不叶主任的!”刘亚楼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两步。林办人员见状连忙加以阻拦,刘亚楼被拦火了,用力推了对方一个踉跄。
就在这个时候,叶群出来了,她先是向刘亚楼道歉,然后大声斥责林办人员:“以后只有103(刘亚楼在东北的代号)来找101(林彪在东北的代号),都不用拦着!”
还有一次林彪的秘书来找刘亚楼,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双方谈了几句后,刘亚楼瞬间发起火来,把林彪的秘书骂了个狗血喷头。林彪的秘书低声说:“这都是叶主任的意思……”
刘亚楼没好气地说:“今后你们不要拿她来吓唬我!”说完便让秘书张克里送客。
相信大家看到这里一定非常疑惑,要知道叶群可不是好惹的,她的脾气也不算好,那么为何刘亚楼不怕她呢?反而叶群有些害怕刘亚楼呢?其实这都和之前的一件事有关。
刘亚楼和林彪在东北指挥战斗期间,林彪等人居住在双城,叶群和孩子则居住在哈尔滨,不过叶群会在林彪有空的时候带着孩子过来住几天。
有时候战士们大半夜能听见叶群在呜呜地哭,尽管他们有心管,也没那个胆子敢管。有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彪拿着鞭子打叶群,叶群害怕地钻进床底下,嚎啕大哭。
也许是哭声太大惊动了一旁的刘亚楼,只见刘亚楼上前敲门,但没人开门,门也上锁了。于是刘亚楼果断踹开房门,夺下林彪手中的鞭子。林彪见门外有那么多人,便大吼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统统给我立正,跑步走!”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刘亚楼却敢“断”林彪的家务事。从这以后,林彪再也不打叶群了。正是因为这件事的发生,叶群很感激刘亚楼,也有些害怕对方。这不仅仅是因为林彪对刘亚楼的信任,更多的是刘亚楼在原则问题上从不低头、不溜须拍马。
1959年,黄克诚离开总参谋长这一职务,那么该由谁来接替他的工作呢?当时有人推荐了刘亚楼,毕竟他的业务能力是非常强的,然而当这件事被林彪知道后,他却说:“我不同意刘亚楼当总参谋长,他锋芒太露。”
要知道林彪和刘亚楼的关系可是非常好的,那么林彪为何反对刘亚楼担任总参谋长呢?林彪口中的“锋芒太露”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这一切都和刘亚楼的个性有关,他的能力大,但同样的脾气也是很大的。
1948年在攻打锦州前夕,刘亚楼突然接到一封电报:“国民党将由沈阳空运49军增援锦州。”刘亚楼连忙命令江北野战军8纵炮火封锁锦州机场,以此来阻止敌军的援助。
第二天8纵的司令政委回电:“锦州有两个飞机场,东郊机场差不多已经荒废了,西郊机场正在使用,请问应该封锁哪个机场?”刘亚楼看到8纵司令政委发来的电报瞬间怒火中烧,当即打去电话斥责道:“两个机场,一个能用,一个不能用,你问我要封锁哪个?”
又一天,8纵丢失小紫荆山阵地,但没有向上级报告。刘亚楼给前线指挥所打去电话,当他得知这一情况后满眼怒火,下令道:“不管是‘两条腿’的还是‘四条腿’(骑马的),一律严惩不贷!司令员也逃不了!”
按照刘亚楼的命令,丢失阵地的部队的团长、副团长被撤职,师长和司令员受到相应的处分。命令下达后,该部队的战士知耻而勇,没过多久就夺下了小紫荆山阵地。
刘亚楼在担任空军司令员时,工作十分认真严格,比如刘震、曹里怀、常乾坤等多位副司令员,都曾被刘亚楼当中批评过,经常让他们下不来台。
在工作中,刘亚楼对下级干部格外严苛,说什么必须是什么。比如说在某次战斗发起前,刘亚楼和参谋对表,参谋说:“首长,您的表慢了。”刘亚楼不信:“我这可是苏联明斯克名表,怎么可能慢?”
于是刘亚楼和另一参谋对表,结果还是如此,刘亚楼十分生气,一把将表脱下砸地。有位参谋将刘亚楼的表捡起来看了看,虽然表盘四分五裂,但时针、分针、秒针仍在转动。
刘亚楼转怒为喜,说:“你们的表都快了,以我的表为准,现在发起进攻!”
也正是因为这些事的发生,林彪才不同意他担任总参谋长,因为他的性格不适合这一职务。
最终经林彪推荐,罗瑞卿担任总参谋长,他不仅组织能力强,而且性格比较好,能够团结干部和群众。
刘亚楼去世前说:101重要
刘亚楼虽然对属下很严格,但他却是公私分明的。
孙维韬从小就喜欢文学,有一次他邀请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利用业余时间创办了一个油印的文学刊物《心之歌》。刘亚楼知道这件事后,考虑到严格的军纪军规,当即批评道:“无组织无纪律!”
为了严肃纪律,团支部还撤销了孙维韬团支书的职务。针对这件事,有人说:“像他这种人,不应该在首长身边工作,应该立即调离!”也有人说:“应该让他复员专业,部队不能留这种人……”
面对大家的议论,刘亚楼说:“我们共产党人是不允许一棒子打死人的,我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处罚他们,更是为了帮助他们。我相信大家的用心都是善意的,更何况他们还年轻……”
然而过了几个月后,在讨论孙维韬能否立功受奖的时候,大家又产生不同的意见。有人说:“孙维韬的成绩突出,应该受奖。”也有人说:“他前不久才受过处分,不能立功受奖!”
等大家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刘亚楼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的军队之所以能够兴旺,有一项很重要的原则,那就是赏罚分明,有过就批评,有功就奖励,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关于是否给孙维韬同志立功受奖,我认为是需要的。
孙维韬同志工作积极认真,成绩突出,这都是大家看在眼里的,怎么能够因为一时之错就否定了他的全部工作呢?我劝大家看问题、看人,一定不能感情用事。
大家批评他、处分他,我都是同意的,因为他确实是犯了错,但不同意给他立功是不对的。赏罚应该分明,而且我相信给他立功,也有助于他更快地改正错误!”
最终在刘亚楼的努力下,大家都同意给孙维韬立功受奖。孙维韬听了刘亚楼的话,感激羞愧之情涌上心头,泪水也从眼眶中流出。
1964年,刘亚楼的身体越来越差,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工作,不肯休养。1965年4月7日,专家诊断刘亚楼患的是肝癌。4月中旬,刘亚楼的病情开始恶化,一向极少探望病人的林彪也从苏州赶到上海。
当林彪赶到刘亚楼病房的时候,对方还处于昏迷状态,就这样林彪在他的床旁静坐了50多分钟。在这50多分钟内,林彪一直静静地看着刘亚楼,时不时的叹息一声。
最后经医生劝说,林彪才离开病房,这天中午他既没有吃饭,也没有午睡,一直等着刘亚楼苏醒的消息。两个小时后,当林彪听说刘亚楼醒了的消息后,他连忙赶去医院。
见到苏醒过来的刘亚楼,林彪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然后说:“我刚从毛主席那里过来,主席和中央领导同志都很关心你的身体,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把病养好。”
那段日子,林彪吩咐叶群四处请名医,还天天派秘书或者叶群去医院看望刘亚楼,他自己也抽空前去看望。
5月初,刘亚楼生命垂危,在他神志模糊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毛主席重要,101重要……”
林彪参加刘亚楼的追悼会
1965年5月7日,刘亚楼因病逝世,享年55岁。林彪得知这一噩耗后悲痛不已,很少题词的他写下“刘亚楼同志永垂不朽”,这几个大字也被镶刻在刘亚楼的骨灰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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