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皇帝,爱上了我的下属。
那个英俊倜傥气质如玉的……太监,楼策。
可自从一次远出回宫后,向来对我十分好的楼策,突然性情大变。
原来,回来的并不是他,而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冒牌货。
“孤如此聪明,早就看出你是假冒的,楼策在哪里?!”
每每遇到我的质问,他皆是轻蔑一笑,屁不放一个。
“陛下再聪明些,或许就能知道了。”
冒牌货大肆打压后党,利用楼策原有的权力只手遮天,虽然他未动我分毫,但身为傀儡皇帝的我,还是开始慌了。
“陛下放心,奴才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不会让人伤害你。”
可去你的吧,孤要的是楼策,不是你这假冒货!
我左等右等,时机终于来了。
永安寺外,他举刀了断了母后性命,与此同时,一把匕首捅进了他的身体。
我松开插在他身上的匕首,面无表情看着他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缓缓倒地。
“早就说了,孤是皇帝,聪明无比,你却非要死一次才领悟。”
1
“他在哪里?”我正襟危坐,面容平静,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质问面前的男子。
“陛下,你动怒了。”男子俊朗的脸上带着明艳的笑,煞是好看,可在我看来,可恶至极。
“孤没有。”
他不紧不慢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将脸靠近。
我不自觉身体后倾:“放肆!”
他止住我向后倾的身体,修长的手指隔空抚过我的眼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陛下动怒,从不显现于脸上,但这双眼睛……”他顿了顿,低声道,“奴才说过多少回了,陛下这双眸子,从来藏不住情绪。”
我烦躁地将他推开,站起身:“少说废话,楼策到底在哪里,若他有三长两短,孤会将你千刀万剐!”
男子理了理被我推搡乱的前襟,表情甚是无辜:“陛下在说什么,奴才不就好端端在你面前么。”
“你不是他。”我面无表情盯着这张和楼策一模一样的脸,可我知道,面前的人,绝不是他。
他叹了口气:“样貌可以假冒,可奴才和陛下共同的小秘密又如何做得了假呢。”
我盯着他不语。
“比如说,陛下每月会偷偷出宫两日去回梦楼听书,又比如,陛下最讨厌的事是每日上朝,再比如……”
他朝我走近,我警惕地看着他。
“再比如什么?”
他凑到我耳旁,呼出的气息不过是温热,却完完全全将我整个人灼烧。
他说:“再比如,陛下女儿身的身份。”
我浑身一僵,抬眸看向他。
我想,我现在脸上的表情定是无比复杂。
“你……”
“嘘。”他的食指轻轻抵上我的唇,“这个秘密,奴才一定会永远为陛下守好。”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我是女子这件事,只有母后和楼策知道,世上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的。
他真的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爽朗豁达,对我万般好的楼策吗?
神态是骗不了人的,他的神态与楼策截然不同。
“陛下不好了!”
门外值守太监的喊声拉回了我凌乱的思绪。
我长舒口气,看向门口,语气也没好到哪里:“慌什么,慢慢说。”
“礼部江侍郎正在宫门敲青云鼓,诉李丞相十七条罪状,太后听到消息,要即刻见陛下。”
敲青云鼓,若所弹劾者经查实无罪,敲鼓者是会被处死的。
江侍郎这是在死劾!
我抬步往外走,不想“楼策”却拦住了我:“陛下这是担心李相么,也对,他毕竟是您的舅舅。”
我无视他的阴阳怪气,推开他继续走。
不管江侍郎弹劾的是谁,出了这么大的事,母后又要见我,我自然得去看看。
“陛下。”不想他直接拉住了我的胳膊,“奴才想陛下还是莫要插手,太后那边奴才自会应对。”
“你一个假冒货,妄想限制孤?”
“怎么会呢,奴才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我冷笑:“孤若是偏要去呢。”
我甩开他,扭头就走,却突觉后颈一疼,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
2
我躺在床上,揉了揉发疼的后颈,向门口瞥去,果不其然,有人把守。
这假冒货,真是该死!
我突然想起楼策,要是他在就好了。也不知他如今在何处,是否安全。
我与楼策的相识,说来不算美好。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我被母后罚跪在大太阳下,正是犯困之际,突闻一声呼救,随即传来嘈杂的叫骂声。
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瘦弱少年从我面前跌跌撞撞跑过,灰头土脸的我和满身狼狈的他目光就此交汇。
好一双清澈的眼睛,好看极了,我不禁有些看呆。
少年的目光与我相交一瞬便错开,他继续向前跑,却被我随意扔在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
他……趴在了我面前。
“跑啊,让你这小子再跑!”
追赶少年的人很快赶了过来,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作势就要挥棍子打。
我认出了来人是萧贵妃宫里的李公公,便挪了挪跪得有些发麻的双腿,淡淡开口:“李公公,本宫还在呢,要打拉远些,别扰本宫清静。”
李公公这才发现跪在地上的我,两眼一瞪,扑通一声,给我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奴才瞎了眼,没看到太子殿下在这里,望殿下恕罪。”
我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看着一行人离去,我不自觉回想起少年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
宫里从不缺好看的眼睛,可如此干净的,长这么大,我从未见过。
鬼使神差的,我叫住了李公公。
“你们为何要打他?”
闻声,李公公停下了脚步。
我这才打量起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衣服上沾满的灰尘和血渍,昭示了他方才的遭遇。
可他面上看不出丝毫慌张。
“回殿下,他是冷宫里的扫地小太监,却来了贵妃宫里偷东西,这也便罢,这小崽子偷的却是贵妃亲手做给皇上的点心,奴才正要拿他施棍刑。”
我锤了锤发麻的腿,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偷贵妃的东西固然该死。“
“殿下说得对!”李公公陪笑附和。
“那若是本宫让他去的呢,李公公是不是也给本宫定个死罪?”
李公公呆住了,我缓缓站起来,弹了弹衣袍上的灰尘,走到少年身边。
“听闻贵妃的糕点很有特色,是本宫想吃才派他去的,你带话给贵妃,若要是怪罪,就让她来找本宫。”
说罢,我拉起少年离开。
后来,他告诉我,他叫楼策,是冷宫里的小太监。
他还说,他确实偷了点心,不过是想给冷宫里一位很可怜的娘娘吃。
楼策很爱笑,性子也豁达,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后来的日子,我一得空,便会偷偷去冷宫找他。他会和我讲很多宫外的趣事,那些故事里是我从未触及过的世界。
再后来,楼策因在太监考核中成绩优异,被父皇看中,开始为父皇做事。
从此,我虽能见到他,却不能多说什么,碰面打个招呼,便是最多的交流了。
伴君如伴虎,这是我们心知肚明的道理,身为太子,和皇帝身边的太监走得太近,是大忌。
楼策做得很好,几年来,他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地做着一个当红大宦官该做的事——揽权。
到后来,他的势力竟已占了朝中多半。
对此,我是开心的。
因为我相信,无论怎样,楼策会永远与我并肩。
但不能随时去找他,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事。
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解决了我的一切烦恼。
3
我十九岁那年,父皇驾崩了,在母后的操作和我太子身份的双重加持下,我成了新皇。
虽然这个皇帝我是一万个不想当。
父皇到死都对楼策无比信任,遗诏中指明要他辅政。
想到从此能与楼策时时见面,又有他帮我处理政务,当皇帝似乎也不是件十分倒霉的事了。
两个月前,滁州发洪水,我派楼策去处理,可万万没想到,他回来后便像换了个人。
楼策啊楼策,你到底在哪里?
我走到窗边,已是明月高悬,比起担心今日青云鼓的事,我更担心楼策的安危。
“陛下在看什么?”
我向院子瞥了一眼,冷笑道:“楼公公,你这一掌打的孤可是睡了个好觉。”
“楼策”笑了笑,径自推门走了进来:“陛下从前不会这么叫奴才。”
“楼策在孤面前也不会自称奴才。”我眯眼看向他,“你有何目的不妨直说,孤只要楼策无恙。”
他的笑在脸上僵了一瞬便恢复如初:“陛下对奴才如此厚爱,奴才甚是感动。”
随即,他话锋一转:“陛下喜欢奴才。”
他用的是肯定句。
“你说错了。”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孤爱他,所以,你最好确保他无恙。”
即便神情不同,假冒货却有着和楼策一样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他双眸微垂,让人看不清情绪。
我不禁皱眉,楼策遇到烦心事时便会无意识垂眸,如此细微的习惯,他都能学去吗?
“呵!”
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传进了我的耳朵,“楼策”抬眸,眼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国之君竟然爱上了太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