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1日晚,北京城里的一个出租屋外,围满了缉毒警察。
“咚咚咚!请问马秀琴在吗?”
只见屋内一个身材高挑、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子打开了房门,淡定地问道:“什么事情?”
“我们是缉毒大队的,怀疑你这边涉嫌贩毒!”
女子慌了神,自己是在暗地里操纵着毒品交易了,怎么还被查到了?不过如今想到这些为时已晚,警方见门内没了动静,很快破门而入,直接把女子按倒在地,然后在出租屋内进行搜寻。
很快警方就在一个壁橱里发现了一个标有“洗洁精”的纸箱,里面整整齐齐摆着15块透明胶带包裹着的海洛因,每块大约300克,里面还有两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放着散装的小袋海洛因,共79小袋,每袋在100克左右。之后又陆续在鞋盒里发现一些海洛因,一共查获13.2公斤的海洛因。
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就是新中国成立后最大的女毒枭——马秀琴。让警方好奇的是,马秀琴曾经是一位朴实的农村女孩,如今为何会成为大毒枭呢?
一步一步地沦陷
马秀琴,1972年出生于甘肃东乡县的一个贫困家庭。作为家里的长女,为了帮助减轻家里的负担,很早就外出打工。因为没读过书,也没有什么技术,就靠着自己的双手,赚着血汗钱补贴家用。
那时候的她虽然累点,但至少过得很踏实。那个时候,她朴实无华,温柔似水,跟毒品沾不上任何关系。曾经马秀琴有一个朋友张尕(gǎ)娘因为贩毒,入了监狱,马秀琴得知后也是极为不齿,她深知跟毒品相关的全是触犯法律的。然而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若干年后,她也慢慢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马秀琴的弟弟患上了严重的风湿关节炎,为此家里四处带着弟弟求医问药,不但没有好转,看病吃药还欠下了一大堆的债务。
马秀琴看着佝偻着身躯、年老体衰的父母,再看看躺在床上因病痛辗转难眠的弟弟,流下了眼泪,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此时的马秀琴满脑子只要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搞到钱?因为只有钱才可以帮助她解决家里的问题。但是自己又没有文化,也没有技能,想到这些马秀琴心里五味杂陈,终日苦闷不已。
然而不久后一场聚会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2002年2月的一天,马秀琴跟着朋友来到了舞厅聚会。作为回族人的马秀琴,气质极佳,性格大方,经过一番打扮后,也算是亭亭玉立。
在舞会上,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看到了人群中的马秀琴。男人上前和马秀琴搭讪:“可以认识一下吗?”马秀琴看了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看着男人那温暖的笑容,马秀琴眼光躲闪,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晕。
两人随即也聊了起来,慢慢也就熟络了起来,马秀琴了解到这个男子名叫尔萨,出手阔绰,而且为人极为绅士。然而当时马秀琴所不知的是,她将要被这个男人拖入深渊。
两人留下了联系方式,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尔萨经常约马秀琴出来,一来二去,在尔萨的糖衣炮弹以及温柔的攻势下,马秀琴彻底沦陷了。不久后两人就交往了起来,但是马秀琴一回到家,看到家里的情况,总是难受不已。此时的弟弟的病情也更加严重,急需要到大医院去进行手术救治。
马秀琴便和尔萨说道:“我想要找份好一点的工作,你能帮帮忙吗?”
尔萨询问道:“是不是家里需要钱用?我给你。”
但是马秀琴并不想用萨尔的钱,在这段时间的交往中,马秀琴确实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但是朴实的马秀琴只想自力更生。
萨尔在一次聊天中开玩笑地对马秀琴说:“要不我介绍你去贩毒?这个很赚钱。”马秀琴听到后当即拒绝了,因为此时马秀琴心里还存在一些正义感。
见马秀琴如此严肃,萨尔笑着说自己是开玩笑的。马秀琴也没当一回事,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萨尔对自己的试探。当萨尔得知马秀琴的态度后,就准备从她的软肋下手,攻破马秀琴心里的那道正义的防线。
而这就是对钱的渴望,她需要钱给弟弟治病。于是提出先给马秀琴一笔钱,让她先拿去给弟弟治病,毕竟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马秀琴虽然十分感激,但还是认为不太好,于是萨尔说:“如果你不想亏欠我,你就帮我的忙,去帮我收钱,然后我给你10%的提成,你觉得怎么样?”
马秀琴还是犹豫不决,因为之前萨尔就曾多次用贩毒的事情试探自己了,这个收钱很可能说的就是收取毒资。萨尔看出了马秀琴的犹豫,随后说道:“你弟弟的病情你也知道,如果还得不到救治,后果会很严重的。”
马秀琴的坚守在这一刻动摇了,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只是收钱,又不是贩毒。就这样,她揣着明白当糊涂,一脚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走上贩毒的不归路
2002年12月,马秀琴在萨尔的安排下来到了北京,住在了一个出租屋里。萨尔声称让她先等着自己的通知,到时候会告诉她该怎么去做的。马秀琴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想到这可以赚快钱给弟弟治病,她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12月20日,桌上的电话响起,马秀琴听到,心里一紧,知道肯定是萨尔的通知来了。赶忙拿起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你今天上午10点,去宣武门菜市场的超市,找到一个维族男人,收一笔钱。”萨尔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马秀琴却异常紧张,极力地欺骗自己说:“这就是去帮忙收钱,不涉及贩毒。”获得片刻的安慰后,赶忙换了身衣服,乔装打扮了一下,径直来到了萨尔说的超市门口。不一会就有一个维族服饰的男子朝自己走了过来,询问了马秀琴的名字。一番确认后,他就塞给了马秀琴一个大纸包。马秀琴赶忙接过,顺手放进了皮包里。匆匆回到了出租屋,打开了纸包,现出一大捆的百元大钞,整整有十捆,共计10万元。
马秀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心里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原来钱可以这么容易挣到,她自己留下了10%的提成,然后就按照萨尔的要求,一笔一笔地把钱打到了银行账户里。在之后的几个月里,马秀琴先后收取了300多万的毒资,尝到了甜头的她,已经彻底沦陷。
2003年4月10日,马秀琴如往常一样,继续按照萨尔的指示去收取毒资。她来到指定的地点南二环白纸坊桥,很快就从一名与自己接洽的男子手里,拿到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包裹。之后迅速离开了现场,回到了出租屋内。
当马秀琴打开的那一瞬间,自己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不是之前说的毒资,而是足足装满包裹的29块毒品,共有8.7公斤。
第一次看到毒品的马秀琴,还是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涉及这么多毒资,不也没什么事吗?马秀琴极力地安抚自己。一边找来一个纸箱子,把毒品装了起来,藏在了衣柜的壁橱里。
4月13日,马秀琴才接到了萨尔的电话。因为萨尔非常狡猾,交易的过程中,只有萨尔主动打电话过来,马秀琴才能联系上,否则无法和萨尔取得联系。来不及等马秀琴抱怨,萨尔让马秀琴拿一块马洛因去陶然亭北门的公交站,交到一个维族男子手里。然后表示之后会多给钱给她,随即匆匆挂断。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金钱的驱使下,马秀琴再次完成了这次的交易。再次的侥幸,让马秀琴更加肆无忌惮,在之后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先后完成了13次的毒品交易,共收取340万元的毒资。自己也赚了不少钱,都先后寄到家里,帮家里解决了不少问题。
此时的马秀琴,反倒觉得有点害怕了,每天做噩梦,失眠。日子也过得越来越提心吊胆,所以她多次和萨尔说:“自己想回家了,收手不干了。”
萨尔此时露出了他的狰狞面目:“一旦走上了这条道路,还有回头的可能吗?这是不可能的!”
马秀琴此时也是心灰意冷,虽然贩毒得到了一些钱,改善了自己家里的情况,但自己也因此再也无法回头了。
之后,马秀琴贩毒的那个朋友张尕娘出狱了,找到了马秀琴,希望她给自己介绍一份工作。刚好萨尔也需要人手,马秀琴一和萨尔提起,他便欣然答应了。
在这个过程中,马秀琴也学得精明了,之后的贩毒交易过程都是让张尕娘去做,而自己也隐身操纵起这一切来。
就在马秀琴以为所有的一切安稳下来的时候,2003年的6月,缉毒警察抓捕到了一些吸毒人员,从他们的身上抽丝剥茧掌握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一个甘肃籍组成了一个特大的贩毒团伙在北京等地贩毒,其组织成员甚至遍布新疆、云南等地。
于是在北京等地根据线索侦察,最终锁定了在北京的马秀琴以及张尕娘等人。最终警方在跟踪中确定了马秀琴的住址,随即在7月1日晚上的9点,对马秀琴等人实施了抓捕。并在其出租屋内查获了高达13公斤的毒品,以及12万多的毒资。
在新中国成立以来,马秀琴可以说是几十年来最大的女毒枭了。
据我国刑法,凡贩卖海洛因在50克以上或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即可判处死刑。如果被捕者态度好,积极配合警察进一步的调查,马秀琴还有可能有机会获得减刑。马秀琴对此供认不讳,从始至终没有透露一点她的上线萨尔的任何信息。
2004年11月,北京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马秀琴死刑。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马秀琴还是感到了一丝恐惧,但又好像早已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在行刑前提出唯一的请求:希望能把自己的遗物留给自己的家人。
有人认为马秀琴是因为家庭的不幸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是人生的无奈。却忘了因为贩毒的这条产业链背后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然而在她被捕后本可挽救无数的家庭,她却选择了闭口不言,去坚守她的心中的那份情义,实属可笑可悲。
要想想那些无数因为遭受毒品荼毒的家庭,无数用生命在守护人们安全的缉毒警察,对于这样的一个女毒枭,根本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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