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逝，离婚17年后我回到老家，继父送我三样东西，我长跪不起

01

我叫许艳艳，今年43岁，是地地道道的陕西农村人。

23岁那年，我结婚了，嫁给了同村的一个男人，他是卖猪肉的。

我之所以会选择这个男人，是因为当时家里实在太穷了，根本吃不起猪肉，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的饭菜里才能看到一点肉腥，如果嫁给他，那我每天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吃猪肉了。

是啊！人活着不就是如此吗？还要奢求什么呢？

02

然而，世事难料，自从嫁给他之后，吃猪肉的愿望是实现了，可是却没少受气，也没少挨打。

这个男人是个酒鬼，嗜酒无度，自从和我结婚后，每天都要喝两瓶50度的白酒，所以每天，有大半天的时间都是处于迷糊、不清醒的状态，稍有什么事不顺他意，就朝我撒酒疯。

一天，他又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喝酒了，喝到半夜一点钟，回到家，我忍不住絮叨了几句。

没想到，他发火了，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嘴里不停地骂着我的祖宗十八代，同时，一个重拳朝我的脸上抡过来，当场，我的牙齿一下子掉了两颗，脸顿时肿了起来，摸上去，火辣辣地疼。

03

我大哭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他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离婚过程进行得相当顺利，因为我们结婚三年来，既没有孩子，也没有任何存款，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院子里养得那几十几头大肥猪。

当时，他折合了这些猪的价钱，给我分了一半，不到四千块钱。

两天后，我收拾好了行李，带着这些钱，回到了娘家。

04

回到娘家后，我才知道，在我结婚的这几年，父母也一直在闹离婚。

据说，母亲嫌弃父亲没本事，赚不了钱，家里穷，在外面有人了，和村里一个卖家用电器的男人好上了。

这个男人叫刘义军，四十多岁了，还是一个光棍，没有结过婚。

对此，我对母亲充满了各种怨恨，觉得她太不守妇道了，自己明明有家庭，却还在外面偷腥。

05

几个月后，父亲突然生病住院，得了严重的肺结核，没多久，可怜的父亲就过世了。

村里人都传言，父亲并不是因为得病走的，而是被母亲和那个刘义军气死的，其实，父亲早已知道了母亲和刘义军之间的关系，只是他的性格太善良太懦弱了，所以，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憋在自己肚子里，独自承受。

在这之后，我就更加恨母亲和刘义军，觉得是他们害死了父亲，要不是他们，父亲肯定不会这么早离开我。

安葬完父亲后，我就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独自一人来到南方打工，没有和母亲打招呼，从此，彻底和那个家断了联系。

06

后来，经过几年的颠沛流离，我在广州安了家，买了车和房，虽然一直没有碰上心仪的另一半，但是，我的内心却很满足，觉得终于靠自己的努力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在广州生活的这些年，我从同村的一个姐妹那里，能断断续续地听到有关母亲的一些信息：

母亲和那个刘义军走到了一起，他们住在我们以前一家三口的那个房子里；母亲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住院；刘义军卖家用电器的那个店铺扩大了，听说租了一间一百平米临街的店铺……

07

对于母亲和刘义军，我虽然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嘴硬，说他们过得好不好不关我的事，我就当从来没有母亲，更不会承认这个继父。

但是说实话，我的内心是介意的，毕竟母女一场，“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所以，几次听说母亲病重，我都有一种冲动，想马上订机票回家，看看母亲。

可是每一次，当想到父亲临走前那张憔悴的面容，还有他那双无助的眼神，我的内心又一次激起了对母亲的恨意，于是，就说服自己放下了回去看她的那个念头。

08

今年五一期间，一个噩耗传来：母亲病逝了！

当同村姐妹告诉我这个消息时，已经是母亲走的第三天了，听说母亲得的是很严重的脑瘤，好多年了，一直头疼，一直看医生，没看好。

据说，那天下午，母亲睡过午觉后，就和刘义军一起来到地里干活，干了没一会儿，就说头晕，然后一头栽在地里面，刘义军赶紧拨打了120，在救护车送往医院的途中，母亲已经去了。

去了医院，医生给母亲做了尸检，说母亲的脑瘤已经恶化到了晚期，并遗憾地告诉刘义军，没有回天之力了，赶紧准备后事吧！

09

我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想尽快赶回老家为母亲送行，可是不幸的是，那天又遇到航班临时取消，需要第二天才能起飞。

后来，当我紧赶慢赶，回到老家的时候，母亲已经下葬，我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这成为了我终身的遗憾。

那一刻，我抱着母亲的遗像哭得死去活来，把这十几年来对母亲的各种抱怨、思念、愤恨都一一发泄了出来。

同时，在心底不停地骂自己，为什么如此倔强，不能早早回来看母亲，尽一点孝心？

10

那天晚上，夜暮沉沉，房间显得格外冷清，充满寒意，我和刘义军在母亲睡过的床的两个角落里各自坐着，没有说话，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刘义军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走进里屋，几分钟后，当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只掉了漆的旧盒子。

刘义军把旧盒子放到我跟前，然后用颤颤巍巍的双手打开它，只见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张银行卡、一串钥匙和一封信。

11

只见，刘义军用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我说：

“艳，这张银行卡里有35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虽然不多，但是，是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这些年，我卖家电赚了一些钱，但是你妈自从得了这个病之前，前前后后花了好多钱，所以，只存了这么一些。

这些钱，你妈妈临终前托付我，让我保存起来，到时养老用，我现在这把老骨头还能动，身体也硬朗得很，暂时用不着，还是留给你吧！你们年轻人，需要用钱的地方多，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

12

这串钥匙呢，也归你所有，你也许不知道，七年前，我们在县城给你买了一套房子，房产证上写得是你的名字。

那个时候，国内的房价开始疯狂下跌，我当时手里也正好有一些钱，于是就和你妈商量，给你买了一套75平米的小居室，虽然不大，但是足够你一个人住了，也挺温馨的。

我们当时想，等你哪天回到老家，最起码有自己的房子住了，心也就安稳了，如果再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女婿，那就更完美了！”

说到这，我和刘义军都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在那一刻，我忽然感觉，我们之间一直冰封的那层隔膜似乎在一点点被撕开。

13

我的眼角湿润了，不争气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心里忽然有一股暖流流过。

为了掩饰我的表情，我拿起盒子里的那封信，问刘义军：“这封信也是给我的吗？”

刘义军点点头。

只见封皮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艳艳亲启！”，我知道，这是母亲写给我的一封信。

14

母亲在信里表达了她对我的思念，也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最后恳求我放下心里对刘义军的种种芥蒂，希望我们父女团聚。

她说：

“艳，我知道你心里对刘义军怨恨很深，觉得是他拆散了我们这个家庭，是他勾引了我，然后把你父亲气死的。

这些都是你的误解，当年，你正在气头上，又离家出走，我也没有机会向你解释，现在，在我弥留之际，我希望把这一切通过写信的方式跟你说清楚。

15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就和你父亲之间有了矛盾，他好吃懒做，不求上进，每天就在村里瞎游荡，不干一点正事。

为此，我们吵过，也打过，但是，却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有好多次，我都觉得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想要离婚。

在我最苦闷的时候，是刘义军开导了我，他说，婚姻就是这样，谁家的锅底没有灰？锅碗瓢盆在一起，叮叮当当地碰撞，是难免的，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就得相互包容和理解。

经过他的一番劝解，我和你父亲的关系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尖锐了，我们能正常说话，和平相处了。

16

再后来，就是你父亲得了肺结核，我把家底都掏光了，也不够他的医疗费，当时想着向你开口借钱，可是又想，你的婚姻已经够不幸了，我不能再给你添堵。

万般无奈下，我问刘义军借了一笔钱，没想到，他二话没说，直接给我转过来了，让我给你父亲好好治病，不够再给拿。

那个时候，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完全没有往男女那方面去想。

人心都是肉长的，经过后来慢慢接触，我真的觉得刘义军这个男人不错，很正义，能吃苦，也有责任心。

17

就这样，我前后借了刘义军好多钱，去挽救你父亲的生命，可是，他还是走了，最后给我留下了一大堆债务。

说实话，为了救你父亲，我除了找刘义军，不知道再去找谁。

再后来，你父亲过世后，我就自然而然地和刘义军走到了一起，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因为他知道疼我、爱我，而且为了这个家，我们都在拼命地努力着。

最后，妈妈希望你和刘义军和解，叫他一声爸爸吧！”

18

母亲的信看完了，我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刘义军问我信上写了什么，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什么都不需要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我缓了缓劲，稳定了一下情绪，走到刘义军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鼓起勇气，大声地叫了一声：“爸！”，然后，长跪不起。

此时，我发现，他的全身在颤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等这一个字，他足足等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