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版红楼梦欧阳奋强说，她太漂亮，自己都不敢正视，只能偷偷看

87版红楼梦欧阳奋强说，她太漂亮，自己都不敢正视，只能偷偷看

87版《红楼梦》成就一代影视经典，多年过去，主演们早已成为业界有名的老戏骨，在一次文艺访谈中贾宝玉主演欧阳奋强忆初见，赞叹袭人的饰演者袁玫“太漂亮了，我当时都不敢正视，只能偷偷地看。”

坎坷选角路：袭人一入大观园

1983年12月，王扶林导演完成了《红楼梦》剧本初稿，在此之前，整个摄制组进行了长达四年的准备工作，先是同中央电视台和北京红学专家交流，再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改编问题，直至1983年，才成立《红楼梦》筹备组、编剧组和顾问委员会。

与此同时，万众瞩目的选角工作也在进行中，整个剧组从全国各地数万名候选人中再次遴选，最终挑出了一百多名情态外貌俱佳的演员。

然而，每个演员的角色却并非一开始就敲定的，再试镜、学习、磨戏的过程中，许多人的角色一变再变，直到真正开机之时才拍板定角。

此时，安徽省黄梅戏学校的袁玫抓住了这个机会，参与了试镜。亲友、师长们都格外看好她：“她真是楚楚动人。”

有那么几位同学甚至建议她直接去试林黛玉，“袁妹妹，你一定可以。”很长一段时间，吴琼等好友都不习惯叫她袁玫，干脆直接唤她“袁妹妹”。

袁玫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登台表演，从小到大都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袁玫的姐姐十分疼爱这个能歌善舞的小妹妹：“她（袁玫）能说会唱，跳舞也是好身段，还学了点小提琴。”

后来，安徽省黄梅戏学校来到了袁玫的家乡芜湖招生，那时，整个芜湖市都只有一个名额，但美丽伶俐的袁玫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进入了戏校。

在这里，她接触到了黄梅戏大师严凤英主演的黄梅戏电影《天仙配》、《牛郎织女》等经典曲目，毕业后，袁玫被分配到了当时黄梅戏演员的“圣殿”——安徽省黄梅戏剧院，自此之后，开始了她的戏剧演员生涯。

1980年，袁玫和马兰、吴琼、吴亚玲等人排演的《女驸马》、《天仙配》等传统经典曲目受到了广大观众和老一辈戏剧艺术家的肯定。

可袁玫在戏校里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尖子生”，吴琼曾评袁玫：“她除了唱功一般，其他课程都还不错。”可见，尽管袁玫的外在条件委实不错，但无论是戏校还是剧院，论黄梅戏的唱功，仍有能够出其左右者。

那时，剧院里有不少姑娘听闻《红楼梦》剧组的选角海选后蠢蠢欲动，但若说真正果决报名自荐的，还要数袁玫。

袁玫并未如亲友所劝的那般试镜林黛玉，无他，当袁玫看到了陈晓旭、张静林、张蕾三位各具情致的候选人时，她当下就选择放弃了，“她们活像是书里面走出来的人，这部戏要活，少不了黛玉，而黛玉的扮演者，少不了从她们里头选。”

张蕾是作为林黛玉的第一候选人进入《红楼梦》剧组的，她柔弱妩媚，眉间自带一股风流，最终，王扶林导演考虑到张蕾的年前偏大，皮肤状态不像少女，于是请她出演秦可卿。而张蕾当时准备出国留学，听闻此话也乐得轻松：秦可卿的戏份较少。

而中戏“童子军”出身的张静林竞选林黛玉一角也未能成功，她选择出演晴雯。

对于这一切，袁玫早有预料，她评陈晓旭：“她是一位真正的诗人。”王扶林导演曾认为陈晓旭“不够美”。若是看照片，她无疑是纤弱、文静、忧郁的，但却少了几分娇艳，直到他们看到陈晓旭寄来的剪报，上面是她近期发表在某杂志的习作。

“劲敌”当下，袁玫选择出演“肌骨莹润、举止娴雅”的薛宝钗，她自认为虽然比不上林黛玉的孤冷清丽，却较为贴合“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的宝钗，包括王扶林导演在内的剧组全体工作人员都对这位“外热内冷”的美人十分看好。

没过多久，王扶林导演又牵来了张莉这位女演员，初一看便已是婉约端方，扮上相再看，活脱脱就是“宝姐姐”，当真是“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袁玫一看便已叹服，她决心再试一试“鸳鸯”这个角色。

若说样貌，袁玫绝对担得起曹公笔下“蜂腰削背，鸭蛋脸面，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的俏丽人儿，但若试“鸳鸯女誓绝鸳鸯偶”这一回，众人皆觉袁玫愁苦稍深而决绝偏浅。

说起那“我这一辈子，别说是‘宝玉’，就是‘宝金’、‘宝天王’、‘宝皇帝’，横竖不嫁人就完了，就是老太太逼著我，一刀子抹死了，也不能从命！”气力稍弱。

在这种情况下，王扶林提出：“你试一试袭人，你像个大姐姐。”有言“晴为黛影，袭为钗附”，宝钗和袭人都是稳重贤良的气质，美丽却不张扬，再加上袭人“细条身材，容长脸面”确实贴合袁玫，于是她欣然出演袭人一角。

一日晚饭时间，初至《红楼梦》剧组的欧阳奋强见到了袁玫，知晓眼前之人就是袭人的扮演者，却是连眼神都不敢乱放。多年后，他才吐出真情：“我一想，这是袭人啊，我要是选上了，那天天都得见。太漂亮了，我当时都不敢正视，只能偷偷地看。”

彼时，仍然风韵动人的袁玫笑道：“我们当时都在看你呢，看猴一样，说‘娃娃脸，这看着不错’。”

戏内戏外：红楼一梦，再品百味

选角完后，袁玫在剧组的安排下参加了两期的圆明园红剧演员学习班，在学习班里面，他们研究原著、分析角色、同时兼习琴棋书画、茶艺品鉴，陶冶情操。

王扶林导演对于这位聪慧的演员只略微点拨了一下：“戏曲演员只演三分。”袁玫深谙此道，她说：“在一部长篇电视剧里塑造一个人物，一定是一点戏一点戏积累起来的，如果一场戏就把人物给演足了，那么下面的戏就没法演了。”

虽说是饰演贾宝玉的贴身丫鬟袭人，但袁玫的任务却半点也不轻松，作为金陵十二钗又副册第二位的佳人，许多“名场面”都有袭人的镜头，“有时候戏不在她身上，她也得跟着做表情，当背景。”

不过拍了几场，王扶林就感到十分棘手，“袭人这个角色不好演，演过了就抢戏，演不够角色又立不起来，演员拿捏的度必须要好，要有分寸。”

拍完之后袁玫才发现，袭人的细分甚至比薛宝钗还要多。对于袭人这个角色，袁玫自有一番解读：“袭人一定是谦和的、委婉的感觉，永远是低眉蹙眼的，藏着的，不那么张扬的，凡事她心里都有数，对宝玉永远是保着的、护着的，是个忠仆。”

她特别强调：“袭人一定要和晴雯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

欧阳奋强曾回忆自己和袁玫拍戏的点点滴滴：“第一场戏就是宝玉去袭人家，这场戏拍得比较早，也是宝玉、袭人的重场戏，我记得，足足拍了一天，拍的特别细致。”

拍完第一个镜头，袁玫显得特别紧张，她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去看镜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拿开，透过手指缝去看回访。

在那之后，每次看回放袁玫要么躲在王扶林导演背后，要么拉着欧阳奋强一起看，直到王扶林点头说：“还不错。”她才会展颜欢笑。

欧阳奋强看得到袁玫的努力，他称袁玫饰演的袭人“可爱又善解人意，心中有主见，但又是‘内含’着的，做事做人特别有分寸，而且还长得俊俏优雅，简直是光旦那行心目中另一半的完美模板。”

她曾公开自己的片酬：“拍摄《红楼梦》一集是30块钱左右，36集我拿了一千块钱。”

这在当时，对于一个剧团的年轻演员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袁玫笑道：“我相信没有人是真正冲着片酬来的，我们接受了专业的文学艺术训练，出演了这部名著，这对于一个演员而言，是一种荣耀。”

时隔多年，而今最让袁玫向往的还是跟随《红楼梦》剧组在北京大观园拍戏的那些日子，“那时候，没有任何干扰，夕阳西下，一天的拍摄结束我们就穿着戏服从园子里走过马路回到招待所，在服装间里换下戏服，穿上自己的衣服。”

进入影视圈，又转商业城

《红楼梦》拍摄完成后，袁玫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一天天在远离黄梅戏，她时常会想：“自己还要回去吗？就这样离开戏台了吗？

《红楼梦》播出以后，中央台举行了一台《红楼梦》主题晚会，袁玫演唱了一段黄梅戏，这一次，是献礼，也是告别。

演出结束后，阮若琳写了一封推荐信，向广东电视台举荐了袁玫这个好苗子。阮若琳透露：“没那么顺利，袁玫工作调动的事情拖了一年才算是办妥。”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黄梅戏剧院不肯放人，袁玫拍完《红楼梦》已然算是戏剧院的一块活招牌了，而今袁玫想要转行，自然又是百般劝阻。

但这抵挡不了袁玫迫切的想要转行的心，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袁玫拍摄了《公关小姐》、《赵氏孤儿》等大热剧，与此同时，她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喜欢影视表演了，她对欧阳奋强坦言道：“我回不到黄梅戏台上了。”

“电视剧让我找到了更适合我的职业。可以说，是《红楼梦》让我离开了黄梅戏这个舞台，但离开黄梅戏之后，我没有流泪，我只是有无尽的不舍和愧疚，是安徽培养了我，使我从一个稚嫩的小姑娘成为了大家都熟悉的名演员。”

前往广东以后，袁玫极少来北京，她说：“每次回北京都像是一个远嫁的女儿终于回到家。”然而，总是待不了多久，袁玫又会吵吵着：“北京实在没法呆，太干燥了，太冷了。”

在拍摄完众多知名电视剧后，袁玫转入幕后，2000年至2004年，袁玫筹拍了电视剧《故乡的云》，这部作品正式宣告她从影视演员变成了一名成功的制作人。

淡出影视圈后，袁玫选择了转战商界，当时的广州，商业氛围农业，生活缓解舒适，灵泛的袁玫在那儿活得如鱼得水，吴琼说：“袁玫是我们几个姐妹里最洒脱，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可谁知道，实际上我们当中她还要稍微大一些。”

有时候，袁玫会因为性子过于自我而招来旁人的非议，但吴琼却说：“我们几个姐妹都很羡慕袁玫。”

她们发现，即使是做起生意来，袁玫也依旧是那副“死样子”。

“走进一家不是很像样的饭店吃饭，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客随主便，但袁玫不，她会主动问：‘有没有鱼翅啊？’饭店服务生回她：‘没有。’她还要问：‘有没有鳜鱼啊？’自然也是没有的，她也不气馁，最后仍然不死心地问上一句：‘有没有鲍鱼啊？’”

直到服务生一再抱歉之后，她才慢悠悠地说道：“那来碗咸菜炒肉丝吧。”谈话间，叽叽喳喳，感慨要是能在湿润的广州吃到老北京的涮羊肉就再好不过了。

“她的真实性格和袭人不太一样，她是很真实、率直的，这种真实很可爱，她从来不来虚的。”人人都爱剧中袭人，马兰却说：“我最爱袁玫。”诚信、拼搏、实诚，再加上一些颇有预见性的商业方案，袁玫在广府这片土地很快就吃开了。

后来，袁玫的生意步入正轨，她依然会开着自己的黄色小超跑来迎接家乡的友人，彼时的她，和人们记忆中那个弯眉桃腮的古典美人大不相同，踩着小高跟鞋，自带一派珠江女郎的摩登气质。

参考文献：

苍南新闻网.昔日金陵12钗 87版《红楼梦》选角内幕.2006年09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