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古代,我成了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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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该出去了。”兰妈妈推开帘子尖声喊着。
今天是我作为锦云楼花魁首次在各个公子哥面前亮相的时刻,兰妈妈为了这次演出,下足了功夫。
大厅满座,全是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
我步履袅袅,在众目睽睽中走上台。
台下一阵接一阵的吸气声。
锦云楼的花魁云慕,与绝容齐名的便是阮技,据说其琴声婉转悠扬,缠绵悱恻,余音绕梁不绝。
但她花魁云慕精通琴技,管我昨天才穿来的林云慕什么事!
救命,我不会弹阮啊!
1
我静立在台中,鬓旁不停冒冷汗。
抬眼便能对上满厅人翘首以盼的视线。
侧头,对上兰妈妈鼓励的目光。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上断头台一般,从身后的姑娘手里接过阮。
但凡我早穿过来几天,我高低都练出来一曲儿,我才穿过来一天,年代都没搞明白,就让我登台演出。
闹呢!
事到如今,只能破罐子破摔。
我心一横,阮也一横,左手握住上把,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然后将阮卡在腰间。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我硬着头皮弹出来。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琴声一出,我闭着眼跟节奏一起摇头晃脑。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哒哒哒哒哒哒哒!!」
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一圈众人的反应。
那谁,嘴别张这么大,下巴掉地上了。
或许都太过诧异,竟没人出声阻止我。
我硬着头皮唱完这首摇滚版的《曾经的你》,在鸦雀无声中起身,弯腰,谢幕。
「谢谢。」
……
谢谢,从未如此社死过。
我甚至怀疑后世的白金汉宫是我今天用脚抠出来的。
在我不知道一会怎么跟兰妈妈解释这个演出时,有个蓝衣男子起身鼓掌。
「好!好!不愧是锦云楼闻名的阿云姑娘!这一曲……这一曲……」
「曾经的你。」我适时补充。
「曾经的你……真是别出心裁啊!」蓝衣男真心实意地称赞。
「百闻不如一见,云姑娘的弹奏方式也令蒋某耳目一新。」另一个绿衣男说。
废话,因为我是按吉他弹的,当然别出心裁。
其余的人像是刚回过神来,齐齐爆发出一阵掌声。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阿云姑娘!再唱一个!」
我为难地看向兰妈妈,不知所措。
兰妈妈迅速恢复镇定,示意我再唱一首。
……
行,这样的歌,我还能再唱一百首。
紧接着,我又唱了海阔天空,光辉岁月,有没有人告诉你等多首经典吉他神曲。
他们听没听嗨不知道,反正我唱嗨了。
2
连唱十三首歌,唱到「这里的山路十八弯」的时候,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嗓子劈了。
草!
想我林云慕在现代,可是能连唱两小时不带停的ktv麦王!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小时,开口就成了公鸭嗓。
台下公子哥们也察觉出我的异常,恍然惊觉已经听我连唱了半个多时辰。
兰妈妈接收到讯号,掐着腰扭上台,手里还捏张手绢,随着她开口间一甩。
「诸位官人今儿个也算尽了兴,不如改日再来我这锦云楼,也叫阿云多准备准备才艺,让各位听个痛快才是。」
话落,那个蓝衣男又站起来发言。
「在下研究乐理数十年,从未听过这般风格的曲儿,今儿在这听云姑娘一展歌喉,算是此生无憾了。」
我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这群人,只见蓝衣男从荷包中掏出一沓银票。
「区区小钱,权当给云姑娘捧个场。」说完,他使唤小厮把银票递给兰妈妈。
有他开头,大厅其余的人也纷纷效仿。
一时间,兰妈妈手里竟捧不下,叫我也帮着拿。
我低头,凑到她耳旁悄悄问:
「妈妈,这蓝衣男是请的托?」
兰妈妈笑得睁不开眼,连带着看我都顺眼几分。
「当然不是,放你的名儿出去,哪还用得上请托?」
嚯。
我这么牛吗?
待众人散尽,我抱着阮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兰妈妈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几张银票。
「诺,给你的。」
我屁颠屁颠儿接过来塞进怀里放好。
虽然还没搞懂这地方的货币制度,但钱这东西,谁都不会嫌多。
「你个小丫头还对我瞒着,竟然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才艺。」兰妈妈笑着嗔怪我,眉目里的惊喜显而易见。
我只好赔笑。
「平时私下里会琢磨琢磨,做不了数的。」
「诶~可别这样说,今儿一晚上,没看见那群公子哥都听痴了。」
我继续呵呵傻笑。
「得了,你好好休息,养养嗓子,今后还得靠你给锦云楼唱火呢。」
兰妈妈一晚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掐着腰走出去。
房间只剩下我。
深深吐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打心底生起茫然。
凭什么人家穿越都有记忆,我穿就没有,甚至连个朝代都不知道。
思来想去,我起身去往兰妈妈的房间。
希望看在今晚银票的份上,她或许能对我多宽容一点。
锦云楼不愧是京城第一青楼,上至装潢设计,下至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
就连这门,都是上好的青木,通透油亮。
「兰妈妈,睡了吗?」我轻轻敲门。
「谁啊?」声音从里面传来,伴着起身声。
「我,云慕。」
几秒钟后,门被打开,兰妈妈披着外衣,示意我进来。
「阿云啊,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我实话实说,编了通失忆的假话给她听。
还好穿来的当天,原身不慎跌落楼梯,昏迷半天,再醒来就变成我林云慕了。
所以说是失忆,其实也没错。
兰妈妈吃惊,拉着我左右看一遍。
「失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适当地用帕子捂住眼角,装柔弱。
「我一时间慌得厉害,没了主心骨,也不知道谁人可信谁人不可信,晚上见了妈妈,觉得妈妈是对我好的,这才敢来跟您哭诉。」
「可怜见的,有妈妈在,定不会叫你受了委屈。」她拍着我的手说。
「明天香玲便能回来了,有她在,你也能安心。」
「香玲?」
「瞧我这脑子,」她懊恼捶手,「香玲是你的贴身丫鬟,是同你一起长大的,和你最亲近。」
「对了,你失忆了,怎么还会这么多曲儿的?」她突然想起来这茬,斜眼看我,眼神中多了探究。
我来之前便想好了答案,于是从容回答她。
「这说来也奇怪,我倒也记不上歌曲,手一抚上琴,下意识就能弹出来,像是手也有记忆似的。」
「这曲儿一出来,嘴也就跟着唱了。兴许是我失忆前练过太多遍的缘故。」
兰妈妈点头,表示理解。
「说的也是,先前就听过类似说法,练的多了肌肉都有了记忆。」
我忙不迭应和。
3
翌日,妈妈口中的「香玲」便从外面回来。
一个骨相颇佳的姑娘,除去脸貌,身材和气质竟与我有三分相仿。
「姑娘。」香玲低头站在我身旁,说完这两字便沉默下去。
屋内一片静寂。
「咳……想必兰妈妈已经跟你说了我的情况。」
「嗯。妈妈嘱咐奴婢带姑娘先熟悉锦云楼,再带您上街。」
我听着别扭,纠正她。
「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说我就行。」
香玲抬头,有些惶恐。
我这才看清她的全部样貌,心下一惊,纳了闷问。
「你模样这般出众,怎会到我身边做个丫鬟?」
这番问题似乎问过许多遍,香玲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是姑娘把我救下,赎了身,我自然是要听从姑娘的。」
我了然,从榻上起身。
「走,去熟悉熟悉锦云楼。」
路过梳妆台,铜镜映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哪怕已经连看了两天,我还是会被这张脸惊艳到。
不说这白玉凝脂似的皮肤,嫩得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水来,也不说玲珑翘鼻和不染而红的朱色小嘴儿,单单说这双眼,也叫人把魂儿摄了去。
琥珀色的眸子映着光,仿佛总盛着汪清泉,眼尾微微上扬,蒲扇样的睫毛天然卷翘,一颦一笑都溢满风情。
原来古人十四五便能出落得倾国倾城,是真实存在的。
心底不免有些羡慕。
这般好的脸,放现代怎么说都是能杀穿娱乐圈的存在,被人捧着也不为过。
而不是在这做个任人宰割的花魁容世家子弟欣赏取乐。
思绪飘飞间,被香玲带着来到后院。
「姑娘,这是锦云楼的小后院,平时楼里的姑娘会在这聚会玩乐。」
我眼前一亮。
虽叫小后院,却也一点都不小,约莫半个操场那么大,中央还设了假山和潺潺流水,池中央睡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颇有情致。
「现今才四月,等到七八月莲花开得旺盛,这池子才美呢。」香玲见我盯着池子看,补充道。
池子旁落了几只鸽子,我盯着出神。
「这鸽子,是楼里养的?」
「这几只是野鸽,兰妈妈先前好心喂了几次,谁想到竟然赖着不走了。」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那「野鸽」腿上绑着的纸条我都看见了,还野鸽呢。
这香玲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
单单一个青楼,养些信鸽也是没什么问题的,这香玲偏要说是野鸽。
有问题。
我不动声色地跟着她继续走过。
仅一趟,我便能将这楼的构造记了个七七八八,锦云楼虽称是京城第一青楼,人却不多,只是各个都是顶尖的美人。
难怪那些官人乐不思蜀,我看着这一张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心中都免不得荡漾。
除了花魁云慕,兰妈妈手下还有三个未及笈的丫头,样貌才艺都是一等一的。
再回到自己房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4
当花魁的好处就在于,不想接客就能闭门不接,再加上前些日子我一展歌喉惊艳到众位世家子弟,整个锦云楼都能让我横着走。
虽然原本也快是了。
这锦云楼和我设想的有些出入,原先在小说中看到的青楼尽是些胭臢事儿,这里却不是。
与官人有情的,妈妈便拿了银子就放人走,卖艺不卖身的,妈妈二话不说也允了,哪怕被人欺辱,妈妈都带人替她讨回公道来。
仿佛这里的妓女并不是那些低人几等的下贱身份,姑娘们讨了官人开心,自己拿钱也开心。
不知是这朝代的缘故,还是说只锦云楼独一份。
距离上次登台已经过了一周,这休息的一周,我可算过上了不愁吃穿不忧虑未来的清闲日子,渴了有香玲递茶,累了有香玲捏肩。
她虽身形和我差不多瘦弱,却很是有劲儿,问她则说是粗活干惯了,练出来的。
当然,咱做老板的也不能小气,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给她。
「小费,别客气。」我豪气掷金。
香玲还真没客气,毫不推辞就接下了。
相处几天下来,香玲这姑娘是个实诚的,大概是天性的缘故,话不多,但只要站在身边,就莫名地有种安全感。
因而第二次上台,我想拉着她站在一旁陪我。
香玲摇头拒绝:「姑娘,我登不了台的,站在台下陪您就好。」
声音轻柔中带点强硬。
我于是作罢,再次抱着阮坐在台中央。
台下人比上一次还多,不光有世家子弟,甚至有蒙了面的千金小姐也来凑热闹。
心底莫名被触动。
上辈子,我只是一个底层音乐制作人,靠着偶尔一次卖稿的酬劳在北京苟活,每天夜里的梦就是何时能像歌手一样上台演出。
梦里,台下有爱听我唱歌的歌迷,台上有只落在我身上的灯光。
这个梦在北京做了八年,还没实现,我便穿来这个地方。
也算是另一种实现梦想的方式吧,我安慰自己,轻轻拨动琴弦。
阮被我改良过,音色和音调都有了细微的差别,更偏向吉他。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只听得我缓缓开口。
一曲「兰亭序」,伴着琴声悠扬婉转,唱到「无关风月我提笔等你回」时,我恰时转换戏腔,听得台下观众心神一阵。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众人才回神。
「好!好!」
「云姑娘可谓妙人!敢问这首新曲儿名为何?」熟悉的小蓝积极提问。
我清声回答:「兰亭序。」
对不起了杰伦哥,借你歌曲一唱,版权费什么的等我活着回去再给您。
这一次兰妈妈学精了,直接先收钱再放人进大厅,真有了开演唱会那味儿。
我决定下场后跟她提提,给我配一个专属乐队,只我一人弹这个改造后的阮有点干巴。
5
结束后,兰妈妈走到我耳边叮嘱:「立刻去曲湘阁,有贵人等你。」
「贵人?」
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兰妈妈已经走远,香玲也不在身边,我只能只身一人前去。
曲湘阁是锦云楼最奢华的包间,放在今天就是酒店总统套房级别的,能入住这个包间的,大抵也是锦云楼的幕后老板。
只是我没想到,幕后老板竟然是当今四皇子殿下。
轻敲门,里面传来几声清朗的男声。
「进。」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看着围坐在红木矮桌旁三个穿着不凡的男子,行了礼。
其中一个又是熟悉的小蓝。
另一个玄色袍子的男人抬身,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四皇子殿下和齐小将军齐豫,我是殿下的幕僚,苏黎世。」
我头一回见皇室成员,顿时看他就有了层滤镜,还是金色的。
「小女子云慕,见过殿下。」
礼仪没学全,我勉强照葫芦画瓢行完,落入几人眼中,眼眸深了几许。
「不必多礼。」四皇子微微颔首,面容清冷疏离,又挑不出毛病。
小蓝就是齐小将军,他看我的眼神就柔顺很多,仔细瞧,还能瞧见眼底隐隐约约的崇拜。
我柔柔一笑,瞬间将他迷的五迷三道。
「不知几位叫我来,是何事?」介绍完,我忍不住问。
知道了三人的身份,我反而没了紧张。且不说几人身份何等尊贵,即便是三个正常男子,也不必多刁难我一介弱女子。
更何况这三人一看就是成大业者,更应不拘小节才是。
事实也如我所料,三人并没对我的说话方式表示不满。
其实是我是在说不来古人这文邹邹的语气,整日斟酌半天才说话,怪没意思。
「造星。」一直沉默寡言的四皇子突然开口。
「造星??」
这种如此现代化的名词真的是能在这里听到的吗!!
我小心翼翼地盯着四皇子,试探性开口:
「宫廷玉液酒?」
四皇子:「……?」
好吧,我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我老乡。
清嗓咳嗽两声,我继续问。
「什么造星?四皇子可否解释一下?」
他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道,
「星即为明星,全国群众都能喜欢崇拜的一种人,有很高的影响力。造星嘛,自然就是把你打造成这样的人。」
……
不应该啊,这皇子没道理不是穿过来的。
我称赞他:「殿下好想法,只是能否回答小女子一个问题。」
「你说。」
「奇变偶不变?」
四皇子再次沉默。
「云姑娘倒是个才学丰富的。」
好吧,我放弃了。
「不知云姑娘意下如何?」苏黎世也看向我,齐也看向我。
被三个美男子注视着,我飘了。
「当然没问题。」我一口应下。
天知道,我上辈子最想当的就是明星歌手。
「爽快!」齐豫眼睛一亮,端起酒杯就要敬我,我赶紧接过酒杯。
扑鼻而来的葡萄味充斥整个口腔,我仔细咂摸,没觉出酒味儿。
「这是?」
「葡萄汁。」
我汗颜,三个大老爷们在这聚众喝葡萄汁。
「别看我,是老四他母妃不叫他喝,说什么未满十八不许饮酒。」齐豫无辜解释道。
「咳!」四皇子瞪他一眼。
我心下一喜,这皇子的母妃或许是我老乡。
「我能见见殿下的母妃吗?」
可能有些唐突,但我真的想见。
出乎意料的,四皇子不觉得唐突,只是看了我一眼,而齐豫心直口快,直接答应。
「当然会带你见,毕竟是她老人家心心念念非要我们弄一个出来。」
说完,又开始闷葡萄汁。
我满嘴的葡萄味,这儿的葡萄汁缺了甜味,带着点苦涩,喝得我发麻。
见他们没放我走的意思,我就取了包厢橱柜里的酒。
酒是锦云楼酒师酿的陈酒,入口清香,后味还有点甘甜,我喝了一周都没腻。
三个男人齐刷刷地看着我,异口同声:
「你要喝酒?」
我茫然,点头。
「你们也来点儿?」
齐豫率先答应,眼巴巴地把酒杯递过来。
「我尝一点点就行。」
他早就想喝酒了,只是每次和四皇子一起出来,总不能喝,还得陪着喝难喝的葡萄汁。
我一边倒酒,一边夸赞我们锦云楼的酒师。
「张师傅的酿酒技术可是一绝,这酒,保准你们喝了还想喝。」
到底是一群十七八的孩子,苏黎世也忍不住诱惑,尝了一点儿后眼睛一亮。
「好喝!」
「那是自然。」我骄傲道。
锦云楼的尽是些姑娘,张师傅便把酒的冲味放淡许多,有些鸡尾酒的感觉。
只有四皇子还在坚持自我,剩下两人已经喝开了,一杯接一杯。
我一喝酒就想唱歌,于是拿过一旁的改造阮。
「听歌吗?」
「云姑娘的歌声如此独特,我们岂有不听的道理。」
苏黎世说话捏着文人腔,我不喜欢。
调了两下音,随即开始弹奏「曾经的你」。
唱完这首,我又唱了我原创的一首歌,歌名叫「不凡」。
很叛逆的一首歌。
三人听完也很是震撼,抬头对上三双充满赞同的眼睛。
「这首歌很特别。」四皇子欣赏的眼神隐在眼底,只是微微称赞一句。
可不是特别,我就差指着鼻子骂这世道了。
「没想到云姑娘竟是这般不为世俗所拘束的人。」苏黎世第一次喝酒,有点上头,也红着脸说。
至于齐豫,已经喝趴下了。
算来四个人中应是我酒量最好。
啧。
「世上人大多循规蹈矩,总是活在莫须有的条条框框中,可想知人只有这一辈子罢了,倘若无趣无聊了此残生,岂不白活?」
我又喝了几杯,两颊漫上红晕。
「从来如此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不一定是快活的。来,干了这杯,咱哥几个今儿聊开心了,也喝个开心!」我举杯,不等他们反应,直接一口闷下。
「好!」齐豫从桌子上爬起来,颤着手和我碰杯。
唯一清醒的只有四皇子,依旧倔强地喝着葡萄汁。
「云姑娘很特别。」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邃。
整桌就他不合群,行为举止也不合群,成熟地让我猜究不透。
我懒得猜,继续和他俩碰杯。
6
又一周后,四皇子来了锦云楼,只身一人。
「今日带你入宫。」他走到后院,看见池塘边的我,便省了通人传唤的功夫。
我收起鱼食,先去换了身衣裳。
第一次入宫,难免还是会心悸。我挑了身最庄重的衣裳,让香玲帮我挽发。
不是我懒,来这两周了,还是没学会挽发的手法,更何况原身的头发长及腰下,发量甚多。
平日里我随手编了盘起来,像顶了个肉瘤在脑袋上。
一刻钟功夫,我匆匆走到前院,四皇子站在马车旁,不知思索些什么,发起了呆。
「殿下。」我走到他身边,喊他回神。
「上车吧。」他示意。
我发誓,我从未如此怀念过二十一世纪的汽车,直到我坐了这个轿子。
下车后,四皇子一脸无法言喻的表情。
「你早上吃的鸡肉包子?」
「殿下yue……好眼力yue ……」
四皇子:「……」
嫌弃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在接过手帕的那一刻瞧见了。
于是我好心地没把手帕还给他。
车子停在侧门,剩下一段距离需要我亲自走。
我跟在四皇子身后,仔细回忆先前打听到的消息。
当今皇上子嗣单薄,只有太子裴松和四皇子裴清琅,太子生母,也是先皇后,在太子三岁时便病逝,死在皇上最爱她的那一年。
先皇后为人清婉,才貌双全,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封为皇后之后也一心治理后宫,辅佐皇帝。
皇帝则是个不中用的,在先皇后死后更没了主见,整日贪欢寻乐不理朝政,听用佞臣,妄害贤臣,使得大邺如今国况堪危。
太子更将他父皇的庸才随了个十足十,好色也随了个十足十,年仅二十,宫中女子便已过二十位,比他老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相比之下,四皇子裴清琅可谓是一股清流。
因而前朝支持四皇子的队伍并不算小,太子立嫡还是立才,始终争论不休。
太子也将裴清琅视为眼中钉,恨不得立刻铲清四皇子及其阵营。
四皇子的母妃是唯二的妃位之一,荣妃,性格孤傲,就连皇上也会在她这吃闭门羹,以至于荣妃的恩宠时好时坏。
出神间,裴清琅停了下来。
「到了。」
面前一座不大不小的宫殿,侍从不多,加起来不超过五个,院内摆置很是简朴,甚至还不如锦云楼的小院奢华。
「这个点,母妃应该还没醒,她不拘小节,一会见面不用行大礼。」四皇子找了个小椅坐下。
中厅一侧摆放的是一张宽敞的木椅,包着厚厚一层棉花。
「沙发!?」我忍不住呼出声。
「你竟然也知道这个玩意儿?」裴清琅很是惊讶。
「这是我母妃自己捣鼓的,非说这样坐舒服些。」
我激动地看着他,两只眼亮得发光。
破案了,老乡就是他母妃,怪不得裴清琅竟然能知道明星这种词。
但我不敢贸然相认,还是先试探试探他母妃的态度。
不一会儿,里屋走出来一个面容华贵的女子,岁月似乎并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唯有眼角爬上一抹细纹。
似乎还没睡醒,她边揉眼便走上正座。
「别客气,随便坐。」她见我站在一旁,开口说。
我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上柔软的沙发,瞧见荣妃娘娘挑了挑眉。
「小清琅好眼光。」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评论道。
裴清琅面对称赞也面不改色,命人拿来我的专用阮。
我随口跟他说过,我只能用这个阮弹,不能乱换,没想到他记着了。
「云姑娘琴艺也是一绝,还很是新颖。」他示意我弹一首给他妈听听。
我想了想,开口道:「小女子弹首「青花瓷」,还请娘娘听。」
荣妃眉毛一跳。
当我唱起「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时,荣妃「咻」得一下站了起来。
当我整首唱完,荣妃已经颤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试探地开口: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暗号对上,我和荣妃激动地握在一起。
荣妃娘娘:「是你吗老乡!」
我:「是我啊老乡!」
荣妃娘娘喜极而泣,一边笑一边哭。
「太感人了,我来这二十年了终于见到一个老乡了。我还以为我要在这孤独终老,没想到还能碰见你!」
我也喜极而泣,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是啊!没想到你混得这么好!」我环顾四周,有些破败,想收回刚刚那句话。
荣妃毫不在意,拉着我到沙发坐下。
至于裴清琅,已经被我们忽视了个彻底,还在思索为什么自己已经进宫二十年的母妃会和一个刚满十五的花魁称兄道弟相见恨晚。
「你来多久了?」她问我。
我现在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有种莫名的亲切,听在耳里倍感踏实。
「别提了,刚来两周。」我于是把第一次登场演出的场景说给她听,逗得她笑得喘不上气。
荣妃这才想起来裴清琅的存在,拉着我的手对他说:「小清琅,母妃对你说,现在开始,云慕姑娘就是我的结拜姐妹,你以后见她要尊称一声小姨。」
我在一旁嘎嘎乐。
裴清琅黑了脸,不反驳也不答应。
等我们聊完,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荣妃娘娘,我的新姐妹,非要拉着我用完饭再走。
我看着脸就没白过的裴清琅,摊了摊手。
盛情难却呢这不是?
7
回去路上,裴清琅一言不发地走在我前面。
有了荣妃加成,我此刻看他多了种小辈的感觉,眼神和蔼又慈祥。
「小清琅~」
没理我。
我继续喊:「小清琅~」
裴清琅转头恶狠狠地盯我:「云慕,你别太过分!」
我看他吃瘪,嘎嘎乐不停。
「叫小姨。」
叫他再装成熟,叫他再装比,到我面前还不得乖乖喊小姨。
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过,前两周都过得云里雾里,此刻才找到一份安定。
至少在这个世界,我还不算是孤单一人。
8
走到马车前,裴清琅突然要跟我坐同一辆。
我一惊,转念一想后又坦然,欠欠儿地说:「怎么,不舍得跟小姨分开?」
裴清琅用看死人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直接上了车。
我坐到他对面。
马车启程。
「说吧,有什么事儿?」我先发制人。
特地同我挤一辆车,无疑是因为我已经得到了他母妃的认可,这才能将我划入他们阵营。
裴清琅沉思半秒。
「如你所见,母妃很喜欢你。」
这是当然,没有人会不喜欢我,我自信点头。
「这个造星计划,本就是母妃出的主意,打造一个吸引全国人的明星,再归到自己阵营,将崇拜转为民心,收拢过来。」
和我猜的大差不差。
我偷偷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你想夺位?」
他平静回答:「不是我想,是我不得不做。至于原因,你之后就知道了。」
「当然,决定权在你,你可以选择拒绝,偿还完锦云楼的债务后可自行离开,锦云楼的姑娘并不是贱籍。」
我惊讶。
「锦云楼,也是荣妃娘娘开的?」
对上裴清琅肯定的目光,我了然。
这个老乡真是一个好老乡,怪不得我说这锦云楼不像别处青楼。
原来是被社会主义光芒普照过的青楼。
「容我思考一段时间,可以吗?」我最终回答道。
一旦答应下来,我便是四皇子阵营的一份子,若是夺嫡失败,是要被杀头的。
但荣妃娘娘又是我的老乡,锦云楼也是原身长大的地方。
一时间陷入纠结。
裴清琅表示理解,容我回去思考。
「两个月,若是两个月后你不愿答应,我会找锦云楼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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