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流运动 | 潜入深蓝，丈量生命的精彩

去海岛度假，体验浮潜的乐趣。

投入一望无际的蓝色的怀抱，化身美人鱼穿梭在绚丽的海底世界，旋转、翻腾，与鱼群、海龟、蝠鲼甚至是鲨鱼共舞……潜水这项充满着冒险精神的运动，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参与其中。

一跃入海，下潜，整个人很轻很轻，血液就像一股暖流从头部慢慢游走到神经末梢……那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就像进入了无声的世界，没有了喧嚣没有了嘈杂，那么宁静，你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满眼都是蓝色。”“山海”是潜水运动爱好者，已有5年的潜水经验，用他的话来说，“潜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每年，山海都会抽时间“飞”至海岛潜个三五次。

“一旦开始，就像中毒了一样停不下来。”他笑说。中国潜水运动协会的统计数据显示，我国自2006年开始，体验潜水服务保持年均30%的增长速度，2015年潜水服务收入达21.33亿元。另据国际专业潜水教练协会（PADI）统计，2018年全球潜水考证数量的增长率约为5%，而中国人潜水考证数量年增长率约40%，是全球平均增速的8倍。

潜水，这项集水下观光、水下摄影、水下探索为一体的新兴运动，正在国内消费人群中迅速流行开来。

从“扎猛子”到现代潜水

1960年，海洋生物学家阿利斯特·哈代（Alister Hardy）在《新科学家》（New Scientist）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人类在过去更喜欢水吗？》

上世纪30年代，哈代就在思考人从水中来的可能性。直到1960年，他才在英国潜水协会的一次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并将之形成系统性的文章。哈代的观点被称为“水猿假说”（Aquatic ape hypothesis，AAH），他认为人类的祖先因陆地资源的限制，被迫进入浅海寻找食物，这些人类的祖先越来越适应海洋环境，变成了一种水生的哺乳动物。

“水猿假说”是对人类漫长演化过程的一个假设，由于缺乏直接化石证据，这个理论从未被证实过。不过，抛开其真实性不谈，这确实是个非常有趣的假说。占地球表面积70%的海洋水域，孕育了生命，也联通了世界。从古至今，人类从未停止过对大海的向往，也从未停止对大海深处的探寻。

潜水起初并不是一项休闲运动，而是用于军事作战和劳动生产。2800年前，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全盛时期，阿兹里亚帝国的军队就用羊皮袋充气，潜伏在水中向敌军发起攻击。早在公元前4世纪，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曾记述过古希腊人的一种供采集海绵而用的小型潜水钟，这种潜水钟带有驴皮制的气囊。

距今1700年前的中国史书《魏志·倭人传》中，则有了日本渔夫在海里潜水捕鱼的场面描写。明代学者宋应星所著的《天工开物》是世界上第一部记录农业和手工业生产技术的百科全书，这部书中提到了“没水采珠船”，即蛙人潜水采集珍珠的方法……

上述都可以称为潜水的原始形式，其没有采用任何保护措施。直到20世纪初，头盔式潜水装备被发明出来，才开启了现代潜水的篇章。

现代潜水的前身，要追溯至160年前英国人郭蒙贝西发明的头盔式潜水法。头盔式潜水法是一种机械潜水，需要从水上接气泵，运送空气进入头盔供潜水员呼吸。

这种潜水方式于1854年首次在日本出现。1924年，用玻璃做的潜水镜面世了，人们开始使用从水面上吸取空气的“面罩式潜水器”——这是水肺潜水装备的前身—进行潜水活动。就在这一年，日本潜水员使用面罩式潜水器潜入地中海海下70公尺处，成功地捞起沉船“八阪号”内的金块，震惊了全世界。

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法国开发了一种特殊军事用的开放式“空气罩潜水器”，采用的是密闭循环式呼吸器，带有空气瓶。这种“空气罩潜水器”可令潜水者在水下来去自由，1945年前后在欧美非常流行。自此，潜水才从危险、复杂的军事行动，演变成适合大众娱乐的休闲活动。

近年来，随着潜水装备的不断迭代升级，以及人们对海底世界的认识更加清晰，喜欢并投身于潜水运动的人越来越多。潜水运动呈现出蓬勃发展的势头，拥抱大海的潜水产业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潜水，也“休闲”

“潜水运动其实是不需要会游泳的。”“向暖”学习潜水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两年的经验，作为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她鼓励更多的小伙伴放下“恐水”的心理包袱勇于尝试，不过她也强调，“一定学会正确使用潜水装备，自身安全始终要放在第一位。”

按照潜水的目的及用途，现代潜水通常分为军事潜水、专业潜水、休闲及体育运动潜水三大类别。军事潜水是指海洋军事中的各种潜水活动，包括海洋救援行动、海洋特种作战、战斗蛙人等。专业潜水是指从事水下工程、水下救捞、水下探险等工作而进行的潜水活动。休闲及体育运动潜水则指以水下活动为主要内容，达到锻炼身体、休闲娱乐等目的的活动，包括休闲潜水、竞速潜水、水下曲棍球、水球、蹼泳等。

“休闲潜水分为浮潜、水肺潜水和自由潜水三种潜水方式。一般来说，入门者接触到的都是浮潜和水肺潜水。”向暖介绍道。

浮潜，英文表达为Snorkeling，顾名思义，就是人漂浮在水面上的一种浮游形式。而今很多人去到海岛旅行时，都会尝试一下浮潜的旅游项目，位于海滩的大部分酒店也会免费提供“浮潜三宝”和救生衣。“浮潜三宝”指的是面镜、呼吸管和脚蹼，这是浮潜所需穿戴的三款装备。

下潜、呼气、上升、排水、换气等，是浮潜所需要用到的技巧。因为呼吸管解决了游泳中最难掌握的换气呼吸问题，浮潜初学者仅需短时间掌握少许技巧就可以使用浮潜装备，甚至比学会游泳还要容易一些。

“在进行浮潜之前，检查好装备是很有必要的，救生衣也一定要穿好。浮潜最好在平缓的水域进行，浮潜者应当以稳定舒缓的速度游泳以节省体力。不会游泳的人，可以先在浅水区域多练习呼吸管的使用方法。”正是一次在泰国甲米洛克岛（Rok Island）浮潜的经历，使得向暖开始对潜水产生了兴趣。她说自己第一次亲眼见着了在大海里游来游去的“尼莫”（小丑鱼），兴奋地想要尖叫。

“一年前，我在马来西亚的仙本那（Semporna）第一次尝试水肺潜水。”浮潜能下潜的深度有限，仅为1-3米左右，所以潜水者看到的海洋生物种类也较为有限。在初窥海底世界之后，向暖有了再往水下潜深一些的冲动：“我渴望见到大海更多的美丽斑斓，也想要增进个人的潜水技术。”

水肺潜水，又称Scuba diving，指潜水者携带自给式呼吸装置进行潜水运动，呼吸装置有开放式呼吸系统及封闭式呼吸系统两种，其原理都是利用调节器装置把气瓶中的压缩气体转化成可供人体正常呼吸的压力。水肺潜水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海洋生物，在“潜水圈”的日常描述中，这种方式被简称为“深潜”。

“深潜”又分为无证（体验式）潜水和持证潜水，无证（体验式）潜水的常规下潜深度在5-12米，持证潜水又分为开放水域潜水员（初级版，OW，最大深度不超过18米）、高级开放水域潜水员（进阶版，AOW，最大深度不超过30米），以及深潜潜水员（Deep Diver，持有该证可以在深度不超过40米的水域中进行潜水）。总体来说，休闲潜水下潜不会超过40米。

休闲潜水中，更高的阶段是自由潜水 (Free diving)。这是一种在不携带空气瓶等辅助水下呼吸设备的情况下，完全通过人体自身调节呼吸，屏气尽可能潜入深海的一种潜水方式。自由潜水不仅是以娱乐、体验、摄影等为目的的休闲活动，还可作为一种极限竞赛式运动，它曾被《福布斯》杂志评选为“世界第二危险运动”，其危险性仅次于跳伞运动。不过，现代的自由潜水已经发展有一系列安全并科学的理论和实践来支持这项运动。

自由潜水对环境条件要求较高，潜点必须是透明度极高的开放性水域。下潜者要确保自己无心脏病、中耳炎、高血压等病症，且需要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系统学习、规范练习，如进行体能训练，掌握静态/动态闭气、耳压平衡等方法与技巧。训练的目标在于以最低的耗氧量来维持生命的效能，同时掌握专业的救援知识。采用这种潜水方式，首要的就是遵守相关规则，在安全及等级要求内，完成下潜、停留、上升。

在水下的另一个世界里

位于马来西亚沙巴州斗湖市的仙本那在马来语中的意思为“完美的”。距离仙本那港36公里的北西里伯海上，诗巴丹岛（Sipadan）作为世界级潜水胜地吸引着全球潜水爱好者争相前往。从仙本那港的码头乘船出发，约60分钟便能抵达诗巴丹岛。诗巴丹岛面积并不大，20分钟左右就能走完一圈，其坐拥的一片蔚蓝却被誉为“神的水族箱”。

来到仙本那，向暖立刻被这里澄澈如镜的海面所倾倒，绿松石般色彩的海水平静和缓，阳光照射下来，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第一次水肺潜水的经历，对我来说并不是美好的。”由于不会游泳，向暖在入水前免不了紧张起来，“当地的专业潜导陪我做了很长时间的放松准备，我才勉强潜入水底。”

“当海水慢慢浸过我的胸部以及口、鼻时，我开始被一种巨大的恐惧包围。我感觉不到身体的重心，离开地心引力，那种自己无法掌控身体的感觉不太好。”在从呼吸管换成呼吸调节器时，向暖没有处理好，海水渗入面镜内直接呛入口中，“面镜中的水开始一点点遮挡我的视线，我的面部和身体僵硬极了，特别害怕，我感觉自己与死亡近在咫尺。”

因为无法克服恐水的心理障碍，当天向暖放弃了再次体验潜水，回到了岸上。“游泳训练中有一些方法，比如水中行走练习、呼吸练习、浮体与站立练习、滑行练习等可以帮助我们克服恐水的心理障碍。但要注意，恐水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克服的，需要循序渐进。”向暖没有放弃，之后她找到专业的潜水教练手把手地教，终于在多次训练之后克服了恐水，顺利完成了水肺潜水的初体验。

“就仿佛踏入了另外一个平行世界，你所看到的海底地貌、海洋生物，对你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好奇心会驱使着你去靠近它们，但对未知的世界又难免恐惧，这种被好奇心和恐惧感双重支配的感觉会让肾上腺素飙升。”找到了潜水的乐趣，向暖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次的潜水之旅。

作为潜水老手，山海最近则正在尝试自由潜水。“自由潜水的门槛相对来说是比较高的，学习自由潜水首先需要会游泳，不能恐水，这我倒是没问题。”对此，山海很有自信。

国际自由潜水发展协会（AIDA）体系的潜水员阶段共分为4个级别，从一星至四星，每一级别都对游泳有一定的要求，比如二星的学习要求是能够不间断游泳200米。“你会游泳，不一定能不间断地游 200米；能在泳池游200米，不代表你能在开放水域游200米。”在实际的学习过程中，山海发现“会游泳”和“在水中自如地游”并不能画等号。

“自由潜水课程通常是2-3天的时间，但很少有人能在2-3天的时间内顺利完成课程，通过率大概是30%左右。”山海建议，若想要体验自由潜水的乐趣，最好事先对自由潜水多做一些了解，做好学前准备，不要头脑一热就直接冲课程而来。

坐落于西太平洋的度假胜地塞班岛有着充沛的阳光、蔚蓝如洗的晴空、翡翠般的海水及细白的沙滩。在塞班岛的蓝洞，山海有了一次难忘的自由潜水经历。蓝洞位于塞班岛的东北角，是世界上最著名、高难度的潜水地点之一。

要想下到蓝洞，得先向下爬100多级石阶，经过一处深沟。“蓝洞的水非常冰凉，建议慢慢地入水，以免抽筋。”进入蓝洞的过程有些惊险，山海说，“你需要注意变化莫测的‘洗衣机流’，俗称‘抽水马桶’，要随着有经验的潜导指引，不要贸然前行，否则很容易被卷进水流中，遇到锋利的石头，也很容易受伤。”

塞班岛蓝洞的底部与太平洋相连，其神奇之处在于石灰岩经过海水长期侵蚀、崩塌，形成一个深洞，最深处达到47米，阳光透过海水照进洞里散射出幽兰的光芒，像一面巨大的闪耀着蓝宝石光彩的幕布覆盖“苍穹”。进入蓝洞的那一刻，山海被深深地震撼了：“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蓝，甚至会觉得蓝得不像话，美妙极了！”回程的路上，他感觉自己的心仍怦怦跳个不停，久久不能平静。

潜水产业，蕴藏市场机遇

投入一望无际的蓝色的怀抱，化身美人鱼穿梭在绚丽的海底世界，旋转、翻腾，与鱼群、海龟、蝠鲼甚至是鲨鱼共舞……潜水这项充满着冒险精神的运动，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参与其中。

根据PADI公开发布的全球数据显示，20-39岁年龄段是参与潜水运动的主力军，2018年其比例高达64.5%，之中又以20-29岁的年轻人居多。与此同时，潜水低龄化的趋势也很明显，近5年来青少年 (10-19岁)的占比逐年提高。

两年前，“莼莼”辞掉了朝九晚五的工作，来到海南三亚考取了潜水教练员证，成为当地一家潜水俱乐部的潜水教练，从玩家摇身一变成了带别人玩的人。如今，莼莼已经定居海南三亚，不过潜水教练这个职业在看似光鲜的背后也有着辛酸。

“我们常常每天早上五六点钟就得起床做准备工作，然后一整天泡在水里，若碰上客人想夜潜，那就紧扒几口饭等天黑再度奋战。旺季时忙得顾不上吃饭，到了淡季时，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了，又要发愁万一没有人来潜水，收入从哪儿来。”潜水教练的生活不是“天天都是阳光、沙滩、比基尼”，作为潜水教练，莼莼要照顾好每位游客的安全，让大家都尽兴而归，她说这工作其实既要体力又伤神。

“我喜欢游泳，享受那种在水中自由自在漂浮的感觉。我们总说保护海洋，可那都是抽象的，直到我通过潜水与海洋生物有了亲密互动后，才切身体会到了它的意义。”成为一名全职潜水教练，莼莼说自己并不后悔做下这个决定。三亚现已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体验式潜水基地之一，而潜水运动近年来在国内外火热的发展态势，也让她对这份工作的前景抱有信心。

近年来，全球范围内的潜水业务呈稳步增长趋势。中国潜水打捞行业协会公布的数据显示，2016年全球体验潜水市场规模达到310.64亿美元，全球潜水培训服务市场规模达50.69亿美元，2012-2016年复合增长率达到21.47%。这份数据当时预计，到2022年全球体验潜水业务收入会达到634.57亿美元。

在中国，近十年来潜水产业也在以每年30%的速度增长着。2015年，我国体验潜水业务收入达到21.33亿元人民币。在海南省的三亚市，从2010年开始，参加体验潜水的游客每年超过140万人次，并保持年均30%的增长速度。

“潜水确实是一项烧钱的运动。从潜水服、潜水头盔、潜水照明装备、潜水通讯设备到雇潜水保镖和教练员，都得花上一笔，此外还有去到潜水地点的交通、住宿、餐饮、购物观光等费用……”莼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确实花费不小。

“不过现在大众的生活水平都提升了。近年来，海岛游升温，作为海岛游内容之一的潜水也越来越受欢迎。”据莼莼介绍，而今持证潜水的游客也与日俱增，“考取OW证的费用，通常在2000-5000元不等，这要看潜水点的地理位置及当地消费水平。马尔代夫就比较贵，在5000元左右。而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等地就相对便宜，在2000元左右，这个价格就容易接受一些了。”

“如果你没有时间和金钱去追求‘诗与远方’，又想体验潜水的话，还有城市里的室内潜水馆可供选择。单次体验价格普遍在三五百元之间，培训课程价格大多在数千元，难度最高的自由潜水课程价格最贵。”莼莼补充道。相比休闲潜水，竞速潜水则对技术支撑的要求更高，也更具挑战性。在现代诸多极限运动中，自由潜水依然被列为最危险的极限运动之一，因此学习课程和持有证书是潜水运动中（尤其是自由潜水）不可或缺的两个基本条件。

当下，各类潜水运动机构数不胜数，比较受到认可的是世界水下运动联合会（国际奥林匹克运动委员会承认的官方潜水组织），即世界潜联（CMAS），于世界各地举行的休闲潜水、竞速潜水以及水下运动的比赛，比如蹼泳、器泳、屏气潜泳、水下定向、水下钓鱼、水下橄榄球、水下曲棍球等项目大多归属这家联合会主持。

此外，还有国际专业潜水教练员协会（PADI）、国际潜水教练协会（NAUI）、国际潜水学校联盟（ADS）、国际水肺潜水学校（SSI）、国际专业潜水协会（PSAI）等。

在我国，潜水运动开展于1959年，被列为国防体育项目。1986年，中国潜水运动协会(CUA)正式成立，其于2018年与中国滑水运动协会、中国摩托艇运动协会合并为“中国滑水潜水摩托艇运动联合会”(以下简称联合会)。联合会的英文名称缩写为“CSUPF”，业务主管单位是国家体育总局，其是代表中国参与滑水、潜水、摩托艇等运动项目国际组织的唯一合法组织。

被潜水运动蓬勃发展之势带动起来的还有潜水装备产业。中国潜水打捞行业协会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从全球范围看，2016年全球海洋潜水装备市场规模达到了168亿美元，2012年至2016年复合增长率达到9.92%。

当前，中国潜水装备行业也有了迅猛的发展。据专业机构预测，到2023年，中国潜水装备行业的市场规模将达到60亿元以上，年均增长率超过10%。

从潜水装备的产品类型来看，氧气瓶、潜水面罩、潜水服、潜水手套等传统潜水装备仍占据市场的大部分份额，而新型高科技潜水装备如水下摄像机、潜水通讯设备、潜水定位器等也在不断发展和完善。

“也许我们所有人都曾通过各种媒介或看或听，向往着深邃而又神秘的海洋世界，但只有潜过水的人才会明白那份身临其境的震撼。”莼莼说道。

地球表面的70%被海洋覆盖。会潜水，意味着你能涉足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地方。与浩瀚的碧蓝相遇，你就找到了打开“蓝色星球”的钥匙。

体验潜水的乐趣，你也行

Q：第一次潜水是什么样的体验？

A：去马来西亚的沙巴州旅游，顺带就报了当地的潜水体验项目。上午体验水肺潜水，下午体验浮潜，结果体验过水肺潜水后直接就觉得浮潜没意思了。下潜的过程，有种穿梭“时光隧道”的感觉。水肺体验潜就是DSD(Discover Scuba Diving)，一般不超过水下12米，是水下光线最美的深度。

Q：有考取潜水证吗？

A：有。潜水是体验一次就会上瘾的。第一次体验之后，我又连续体验了三四次，回国后就开始做攻略准备考证。我考潜水证的地点还是选择了沙巴，在仙本那，那里有个著名的华人潜店。我考下了AOW，就是高级开放水域潜水员。

陈静 40岁 潜水经验：7年

Q：考潜水证很难吗？

A：还好。那家潜店属于老资历，教练很有耐心，经验也足。当时挺累的，痛并快乐着。我们早上7点出海，下午4点上岸，洗漱完在潜店集合学习理论知识，要写课后作业，最后进行考试。最刻骨铭心的是吃喝拉撒都在船上，几天下来，洁癖和矫情全都没了。我甚至还学会吃“中式手抓饭”，因为勺子掉海里了。

Q：给想要尝试潜水的小伙伴哪些建议？

A：我是零基础学习潜水的，甚至可以说不会游泳。不过有鼻炎的、鼻子做过医美的、有幽闭恐惧症的、怕水的小伙伴们，还是不建议去潜水了。如果想学的话，选择你信任的潜店和教练，然后放开了学，“呛（水）”就完了，呛着呛着就会了，哈哈。

爱潜水，也做海洋保护者

Q：为什么喜欢潜水？

A：有一种彻底拥抱大海的感觉。

Q：到目前为止，都去过哪里潜水？

A：不像大多数潜水者，我没有太详细的潜水记录。陆陆续续地，每年我都会安排2-3趟旅行专门去潜水，到现在加起来70-80次潜水至少是有了。毕竟从拿下AOW证到现在，也快七八年了。

Q：最难忘的一次潜水经历是什么？

A：在菲律宾的杜马盖地和鲸鲨共潜。当时有一只小鲸鲨，或许是因为好奇呼吸管冒出来的泡泡，一直跟着我游了很久，差点撞到我的面镜。虽然知道鲸鲨是吃浮游生物的，但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就贴近在身边，还是挺震撼的。

事后了解到当地居民为了开发旅游，这些鲸鲨都是人工圈养的，改变了它们原本的巡航路线，想想很不环保，就再也没有参加过这种项目。希望每一位潜水员，都是海洋保护者。

Q：有接触过自由潜水吗？

A：学过自由潜水。我感觉自由潜水挺难的，用“法兰佐呼吸”靠口腔达到耳压平衡，好多人学不会这种方法。

吴燕 38岁 潜水经验：8年

Q：下一次潜水，想去哪里？

A：下次想去红海船潜，既可以在巡航游艇上享受一段悠闲的假日时光，还可以领略“海底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迷人景观。

在红海北部，你会遇见海豚，邂逅二战沉船著名的SS Thistlegorm。要不要去“世界第三深”的Dahab，最好还是视个人能力量力而行。在红海南部，你还会看到锤头鲨、长尾鲨和远洋白鳍鲨（红海的标志性鲨鱼），据说偶尔还可以看见儒艮。

Q=《创意世界》 A=受访人

（文章来源：《创意世界》2023年7月号）

编校：苑宝平，审读：郭丽、管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