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飞引擎就爆炸，电脑报警：“我们死定了”，459人竟全部生还

2010年11月4日上午，一架澳航A380飞机刚刚飞到印尼巴淡岛上空，引擎就发生爆炸，随后计算机疯狂报警，屏幕甚至提示：“我们死定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架飞机必定坠毁，就连媒体都报道澳航有飞机坠毁了，一场发生在空中的夺命生死赛跑也在进行，在五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力挽狂澜的操作下，飞机上的459人竟全部生还，无一人受伤。

这便是被人们称为民航史上神话一般的“澳航A380空难事件”。

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飞行员到底是如何完成如此高难度的行动？在那样危急的时刻，他们的心态变化又是怎样呢？

澳洲航空A380

澳洲航空公司32号班机（也就是本文说的A380）的飞行路线是从美国伦敦西斯罗机场，经停新加坡樟宜机场，全程经过22个小时的飞行，将抵达澳大利亚悉尼机场。

上午9:56，澳航A380缓缓从樟宜机场起飞，一切看起来都非常顺利。

此次航班的机长名叫理查德，是一位前战斗机飞行员，副驾驶为马特，第二副驾驶为马克。

在飞机飞行过程中，三人将轮流驾驶飞机。

除了这三名飞行员以外，驾驶舱内还有两名资深飞行员，分别是哈利和戴夫。

不过这两个人出现在飞机上可不是为了驾驶飞机，而是因为这次飞行刚好是澳航对查理德机长进行年度考核项目的评估之一，哈利和戴夫就是本次的监察机长。

谁都没想到，这次的年度考核项目竟然会成为一次史上最难的考核。

查理德机长

说起来澳航A380可是知名飞机，因为这是有史以来世界上最大的客机，为了提高载客量，飞机采用了双层客舱的设计。

如果必要时，这架飞机最高可以搭载525名乘客。

就连当年以载客量著称的波音747也稍逊了几分风采。

谁都没想到，这次飞行会是这459人的一次生死考验。

飞机顺利起飞时，驾驶舱内大家还有说有笑，机长理查德跟大家开玩笑，询问大家对这次飞行如此良好的开端是不是很满意。

副局长和他打趣，只要别把飞机摔了就可以。

没想到，一语成谶，仅仅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飞机就发生了意外。

空中爆炸

上午10:01，澳航A380刚刚爬升到7000英尺的高度，空中就传来了两声巨大的爆炸声，飞机内部也感受到了爆炸带来的冲击波。

相比较驾驶舱内的飞行员，坐在客舱里的乘客们可就吓坏了，因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让乘客们惊慌失措，部分乘客甚至开始哭泣祈祷。

好在理查德是一位冷静的机长，作为一名前战斗机飞行员，理查德拥有三十五年的飞行经验，爆炸发生后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将飞机的驾驶模式改成了手动，并尽快整理数据信息，向空管中心发出“PanPanPan”的信号。

（“PanPanPan”是一种紧急求救信号，危险等级仅次于MayDay。）

而后发生的事情也证明，理查德下意识的行为，对这次飞行的挽救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通过飞机监视器，理查德发现飞机的异常来源于2号引擎爆炸，同时还起了火。

正在飞行中的飞机突然着火，想想就觉得可怕。

不过这种事情在飞机设计之初就已经预想到，因此理查德迅速启动飞机上的灭火装置，随后通过遥控操作消防仪灭火。

当然此时2号引擎已经彻底停止工作。

虽然火灾隐患已经解除，但飞机没了引擎怎么飞行？很快就会被地球引力所束缚，以超高的速度坠落，随后将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大爆炸！

不要慌张，澳航A380为了保障飞行的动力，一共安装了四个引擎。即使2号引擎停止工作，其他三个引擎也能有足够的动力保证飞机继续飞行。

糟糕的是，1号引擎和4号引擎此时也开始报警飞机出错。

计算机屏幕上的报警信息疯狂弹出，警报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在驾驶舱内不停地响起。

飞机只剩下了一个引擎，一分钟报出50多条错误信号，这换成谁都不能淡定。

可越是这种紧急的时刻，人越不能慌张，要让脑子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应对的政策。

不要去低估我们人脑的潜力，人在危难之际时的大脑工作效果，比平常可聪明多了。很多人一遇到事脑子就不好使了，不是大脑本身的工作有问题，而是因为人没有冷静下来。

五名驾驶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惊慌失措，反而十分冷静，仿佛危机没有出现一般。

他们五个人都十分清楚，此时只有将所有人的智慧调动起来，并且挖掘出每个人的潜力，才能解决飞机危机，大家才都能活下来。

几乎没有任何商量，大家就默契地承担起了各自的责任。

理查德继续专注地控制飞机的飞行，此时绝对不能让飞机出现失控，那样就彻底完了。

副驾驶马特开始阅读计算机的报错信息，通过整理，将紧要的内容进行排序，交给马克来进行修复。

剩下两位监察机长则负责难度更高的信息处理。

此时他们也想到更重要的一件事——安抚乘客。

不明真相的乘客一旦发生骚动，不等飞机出事，他们自己就能造成重大伤亡，甚至还会有疯狂的行为。

事实上，客舱内确实已经有了骚动，乘务人员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怎么安抚如此躁动的乘客。

毕竟这可是要命的事，换成谁不紧张？

这时飞机广播响起，沉稳冷静的声音传出，他告诉大家问题不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骚动平息。

乘客们的心渐渐平静，他们相信如果飞机真的出了事，机长的声音不会这么冷静。

殊不知，此时驾驶舱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无法用文字来描述。

我们死定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飞行，找到一个机场安全降落才是最要紧的事。飞机出现了这么多错误信号，那么就要选择一个大一点的机场跑道，不然还是容易出事故。

几位飞行员很快就确定了迫降机场——刚刚离开的樟宜机场。

这是附近最大的机场了，有一条4000米的跑道，或许会成为他们的一线生机。

副驾驶马特火速联系新加坡，飞机上的五名飞行员还不知道，当他们在空中和死神抗争时，地面已经有新闻报道澳航飞机坠毁，连带着澳航股票也出现了断崖式的下降。

Changi Airport

明明大家还在空中，为什么就有媒体报道澳航飞机坠毁了呢？

原来当时2号引擎发生爆炸后，飞机的碎片残骸掉落在了印尼巴淡岛，当地人捡到后发现上边属于澳航的“飞翔袋鼠”标志，飞机碎片都被人找到了，大家想当然以为肯定有飞机发生坠毁。

这个小插曲也能从侧面说明，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危险。

理查德派马特前往客舱观察2号引擎的情况，马特透过客舱玻璃肉眼看到引擎上方的机翼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不过作为一名成熟的飞行员，马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变化。当旅客询问他事情是不是有些糟糕时，马特还一脸轻松地告诉大家，什么事都没有，一切尽在掌握。

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心理素质，才能在这样要命的关头还想着顾全大局？

当马特回到驾驶舱把这些情况告诉其他四名飞行员后，大家还开玩笑地说一句：“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当然是一句反话，但却也能看出大家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反而还很冷静。

飞机上的问题越来越多，幸好1号引擎和4号引擎只是报错，还能够正常使用，不过不能再依靠计算机，需要人为操纵。

与此同时，机翼上的液压系统也出现了损坏，这导致辅助起飞和降落的襟翼无法工作，自动起落架的工作系统也跟着出现了问题。

这意味着什么呢？

即使大家安全到达机场，如果手动操作不当或者有些许的时间误差，都可能导致飞机无法正常降落，甚至可能在降落时发生大爆炸。

更要命的是，澳航A380本身就非常大，飞机上有459人，起飞前又加满了油。

这个重量，比安全着陆的重量足足超出了50多吨。

本来这些燃油是飞机在空中用于长距离飞行使用，没想到刚刚起飞几分钟，就遇到了不得不返程的情况。

这50吨的燃油该怎么办？如果不能消耗掉，也会增加降落时的安全隐患。

飞行员把这些数据输入电脑，看看怎么样才能安全降落，结果电脑指示弹出一句：“超重着落，我们死定了！”

五名飞行员想到或许可以在空中放下一部分燃油，这样也能减轻飞机的重量。可就在理查德尝试操作时发现，2号引擎爆炸时，损坏了飞机的燃油输送泵，导致驾驶舱无法控制输送泵工作。

无法通过漏油减轻重量，大家不得不通过在空中盘旋的方式消耗燃油。

这边驾驶舱内的飞行员们正在计算数据，几乎每一次都是不可能的结果，一直到最后一次，飞行员输入了一个相当理想的数字，电脑提示在这样的情况下飞机的降落地面滑行距离也要有3900米。

可他们要迫降的樟宜机场最长的跑道也只有4000米。

一旦在跑道内完成不了降落、停下飞机，那么飞机就会因冲出跑道而发生爆炸，悲剧还是无法挽回。

但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不能放弃，无法选择的情况下，只能尽力做到零失误，接下来就是等待奇迹的发生。

生死抉择

在空中盘旋一个小时后，澳航A380终于开始准备降落。

此时电脑给出的方案是，以146节的速度进行降落。

听到这个数据后，理查德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速度太慢了，很可能会发生意外。简单思索了几秒，理查德让试一试以166节的速度能不能完成降落。

为什么会是166节呢？

如果速度过慢的话，飞机就会失速，如果速度过快，飞机会冲出跑道。

166节的速度，是眼下最佳的速度选择。

准备好一切后，理查德全神贯注控制飞机，因为1号引擎和2号引擎已经不能自动控制，必须手动，而且2号引擎已经不能用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

在空中失去一个引擎意味失去部分动力，降落时失去一个引擎则意味着失去的是最佳的制动距离。

而计算得出的地面滑行距离无比接近机场跑道的极限，这就要求理查德不能有一点疏忽，所有的操作必须近乎完美。

为了提高最终的成功率，理查德将1号和4号引擎设置成同样的功率。虽然无法自动控制，但最起码能保证整个飞机维持在平衡的状态。

如此一来，就只能靠3号引擎来控制速度了。

打个比方，明明有四个刹车，结果只能用一个，那你的刹车制动距离会延长多少？

当澳航A380开始在机场跑道上滑行时，看着飞机滑行速度并没有明显减慢，副驾驶几乎快是吼出来的，让理查德踩刹车。

实际上，理查德早就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刹车上了，无奈飞机实在太重，速度太快，又只有一个引擎参与制动，制动的效果自然很差。

所有的努力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只能交给命运了。

眼看着飞机即将滑行到跑道的终点，此时飞机终于慢慢停了下来，这个时候飞机距离跑道的尽头仅仅只剩下158米。

当飞机安然无恙地在机场滑行跑道上停下来后，客舱里的乘客们欢呼起来。

死里逃生的感觉，那真的是值得庆祝。

但乘客们并不知道，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其实他们随时还会有生命危险。

最后的考验

明明飞机已经停止航行，可机组的乘务人员仍然前来通知大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乱动。

这让乘客们十分不安，也十分不理解。

既然飞机已经停了，为什么不让下去呢？

乘务人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说现在去外面比呆在客舱里危险多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2号引擎发生爆炸的同时，碎片炸毁了飞机的部分机翼和一些零件，这也是为什么飞机一直在报错的原因，信号传输线被炸毁了。

随着爆炸的发生，飞机也发生了漏油。

这些燃油随着澳航A380在跑道滑行时，也留在了跑道上。

燃油泄露最害怕的情况是什么？当然是高温明火，这很容易导致发生火情。

理查德不让乘客们下车，就是因为这个时候出去，谁也不能保证乘客会不会因为火情而受伤甚至丧命。

为了能够让飞机紧急制动，理查德用力踩刹车，代价就是飞机主起落架上的四个轮胎都爆胎了。

这样巨大的摩擦力，本身就容易发生大火。

因此澳航A380停下来后，消防人员就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开始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消防灭火。

其实当时理查德也很纠结，不让乘客离开飞机的风险也是很大，如果火势无法控制，飞机发生爆炸，到时候谁都跑不出去。

当时飞机上有六个紧急逃生通道，如果真的决定紧急逃生，也仅仅需要90秒的时间。

理查德更担心的是，在这90秒的时间内，也会造成严重的火灾伤害。

结合眼前的情况，理查德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经验判断，此时让乘客待在客舱，才是保证生还率的最佳方式。

一个小时后，客舱的广播终于响起，通知乘客们安全离开。

此时全世界都知道澳航A380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只有澳航A380客舱里的乘客不知道具体情况。

因为广播里机长的声音实在是太沉稳，他们根本联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乘客陆续离开了机舱，可五名飞行员仍然留在驾驶舱，为什么呢？

2号引擎的爆炸对1号引擎造成了不小的伤害，驾驶舱无法将其关闭，在尝试了高压喷水仍然未果后，消防员开始喷射消防泡沫，这才让1号引擎彻底停止工作。

一直到降落完成的三个小时后，五名飞行员才最终离开飞机。

至此，这起危难化险为夷，飞机上的459人无一人死亡，无一人受伤，堪称民航史上的神话。

事故的调查结果让人有些意外，竟然是供油短管一侧管道壁太薄，在飞行时遇到高温发生破裂，高温下的燃油起火，导致2号引擎爆炸，由此出现了这么惊险的一幕。

2011年，由于这五名飞行员在飞机出事时的出色表现，被授予“北极星奖”，而这代表着民航的最高奖项。

后记

当危险发生时，能够如此冷静地处理事情，还能想到如何安抚乘客，独自承担恐惧，这样的冷静沉稳，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

如果危险发生时，五名飞行员不能默契合作，冷静处理，那么这将又是一起惨重的悲剧。而这次的代价，则会是459条生命。

澳航A380的这件事也在提醒我们，遇到任何事情不要慌，紧张、恐慌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关键时刻一定要冷静下来，充分调动大脑的思维，找出解决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化险为夷。

参考资料：
[1] 澎湃新闻《制造瑕疵导致A380发动机在空中爆炸：澳航32号航班事故》2020-06-27
[2] 《空中浩劫》S13E10
[3] 文汇报《A380引擎爆炸急降新加坡，机上459人无一受伤，澳航宣布停飞宣布A380》2010-11-5
[4] 新闻每日电讯《澳航飞行员讲述A380空中惊魂》2010-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