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人回忆起这段历史,曾这样说:我6岁入家塾,起居饮食,与先生在一起,都有一定的规矩。同时我的父亲,管教极严,在子女幼时,即加管束。常对我们说“坐有坐样,站有站样”,绝对不许随便,尤其不准子女说谎骂人,如果犯了,就要撕破口,至滴血不止。
(本文所有图片,全部来自网络,感谢原作者,如侵犯您的权利,请联系本号作者删除。图片与内容无关,请勿对号入座)
严加管教不见得就能成才,但放纵恣肆却绝对不会成才。对私塾教育,很多现代的教育家都嗤之以鼻,认为死记硬背,不求甚解,是对教育的摧残,可是翻开民国历史上,那些学贯中西的大师们的教育史,哪个不是从私塾起步的?
学而优则仕,孙熙泽虽然经历过考场失意的打击,但他却未忘自己作为孙家男丁的责任,那就是通过仕途来光大门楣。孙熙泽虽然会试失利,但在1894年,即光绪的甲午科考中,他考中了乡魁,也就等于是取得了举人的功名。
孙熙泽曾被授为山东候补知县,济南、烟台地方审判厅丞,署理登州知府等职,孙熙泽成为知府后,他就把家眷接到了济南,由于当时的清政府腐败没落,世界列强入侵,大肆抢占清政府的地盘,割地赔款变成了常事,再加上各路军阀争权夺势,整个社会处在了非常的动荡时期,孙熙泽为了家属的安全,几经搬家,最后让孙立人等家眷住在青岛。
当时的青岛是德国的殖民地。说起青岛被德国强行租借的经过,还得从1897年11月1日,两名德国传教士在山东西南部被大刀会会员杀死的“巨野教案”讲起。
“巨野教案”发生后,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下令派德意志东亚舰队三艘战舰,直抵胶州湾,准备进行疯狂地报复。七百名德国海军士兵,举枪杀上岸来,可是令人脸红的是,驻守胶州湾的两千清军早在德国军舰抵达胶州湾的第二天,就不战而退,将胶州湾乖乖地让给了德军。
1898年3月6日,李鸿章、翁同和与德国驻华公使海靖签订了“胶澳租借条约”规定:将胶州湾租借给德国,期限为99年。
孙熙泽不相信大清朝,有保护自己妻儿的能力,转而求助于德国人的庇护。唐朝的柳宗元《捕蛇者说》中,曾经写下了这样一个心酸的故事:一个永州人为规避官府的苛捐杂税,他宁可做风险度极高的捕蛇的工作。
捕蛇人在政府和毒蛇之间选择,他最后选择了毒蛇。孙熙泽作为清朝的执政官员,为了给妻儿寻求最大的安全保障,他在大清和德国殖民地中进行选择,他选中了后者。可见清朝政府如果不灭亡,绝对是一件没天理的事儿。
青岛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这里不仅有道教的发祥地之一崂山、沆茫旖旎的大沽河、风景如画的海岸线,更有海参、鲍鱼和对虾等等的美味海产。孙立人初到青岛,他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随后,他和弟弟衡文被父亲安排到了青岛教会学校德文高等小学读书。
德国教会办的高等小学,里面配有专门的德文老师,德国人如此安排,一是输出文化,展示德意志帝国的“伟大”成就;二是通过教育,可以消除殖民地人民对德国强占胶州湾为所带来的仇恨观念;三是借助教育,获得认同,为长期占据青岛打好基础。
不管德国当局如何通过教育对中国人示好,并努力淡化殖民色彩,中国人在德国殖民地青岛都是二等公民,一些德国的移民在社会上颐指气使,横行霸道,而他们的子女,在学校中,更是高高在上,从来不把中国的同学放在眼里。
青岛的海滩长10多公里,宽有150米,这里的海沙洁白如银,干净如洗,不见一点泥渍,唯有西班牙的大加那利岛南部海滩才可以与之比肩。
青岛的海滩,就是未满十岁的孙立人最喜欢玩耍的地方,这里的海滩,不仅可以洗澡、看风景、呼吸新鲜空气,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捡到好看的贝壳,以及红色的漂亮圆石头。
青岛是花岗岩地质,很多的花岗岩都是黄红色的原石,这些石子,经过海水常年的冲刷,被剥去了棱角,变得光泽鉴人,圆润可爱。很多当地的青岛人,捡到这种圆石头后,都喜欢将其携带回家,放到鱼缸中,或者陈列在水仙盆内。
有一个星期天,德文高等小学放假,孙立人一大早就来到了青岛的海滩,海滩上腥风习习,海洋中波翻浪涌,孙立人发现有几个居住在海边的德国小孩,尾随大人的身后,正在捡拾着被海浪冲上沙滩的贝壳。
孙立人来得比较早,故此还算幸运,他没费多大的力气,便捡到了五六片贝壳,可是离他不远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德国小孩,却没有他的收获丰盛。
孙立人在沙滩上,看到了一片德国小孩子不要的大牡蛎壳,这种大牡蛎壳颜色灰白,被人称为猫耳朵,是青岛海边最差的一种牡蛎壳,这种牡蛎壳有一种用途,养蛎人喜欢将其收集在一起,然后逐个打洞,再用绳子串一串,丢进海中,等待明年,那串沉在海底的蛎壳上,便会长出带肉的海蛎来。
孙立人捡那只难看的牡蛎壳,绝对不是想收藏,他是想看看,牡蛎壳的下面是不是藏着他想要的好东西,果然,又丑又大,浑身还散发着海腥气的牡蛎壳被掀到了一边,壳底下的沙滩上,真的有一个龙眼大小,圆溜溜的红色石头,这块红色的石头,经过海水的冲刷,晶莹圆润,在初升的晨曦之下,散发着红宝石一样的光亮。
青岛海滩,这种红色的圆石,除了漂亮,并不珍贵,大人对其不屑一顾,但对于孙立人这样的少年,却是最好的玩物。孙立人兴奋得尖叫一声,他将这块红色的圆石头捏在了手里,海滩上的德国小孩,一见自己错过了宝贝,他冲到孙立人面前,一伸手,说:“把这块石头给我!”
孙立人将紧攥着石头的右手背到了身后,说:“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
孙立人虽然身体消瘦,但个子却不低,超过了德国小孩半头,德国的小孩一见强索不成,他当即连哭再喊,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德国小孩的父亲冲了过来,问明了情况,他蛮横地挥舞胳膊,对着孙立人就是一记耳光,孙立人手中的红色石头,也被身高体壮的德国人给抢到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