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角风谈《大明王朝1566》第113篇文章)
赵贞吉审郑泌昌,一旦被牵扯到宫里,牵扯到皇上,他就停止审案,也不敢记录在案,所以审了一顿,口供也没获得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而海瑞审何茂才,反而成了一唱一和,任凭锦衣卫怎么折磨何茂才,何茂才就是一口咬定自己说的是实话,最后海瑞凭借圣旨气走了两位锦衣卫。
现场也就剩下海瑞和王用汲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又是如何审案呢?
《大明王朝1566解密》第113期:大明王朝中赵贞吉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供词?赵贞吉:把乌鸦窝捅了!
一、
整部《大明王朝1566》看完,海瑞只有一个半朋友,半个的朋友是李时珍,整个的是王用汲。
王用汲一开始是想阻拦海瑞审案的,但是在跟赵贞吉的沟通中,突然又改了主意。这第二次审郑何的时候,王用汲就已经坚定地站在海瑞一边,突然两人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有种视死如归的气魄。
海瑞本想自己记录,但是大明律有明确记载:
“钦案不能够问官记录,记录了也不能立案。”
海瑞跟王用汲的对视,咳,好基友啊……
闲话不多说,海瑞一针见血,开门见山,先是就毁堤淹田之事询问何茂才,你说毁堤淹田是杨金水指使的,那么证据何在?
连王用汲也讽刺何茂才,好歹你也是两榜进士了,怎么把罪名往一个疯子身上扯?
海瑞还是相当清醒的,既然你是说受杨金水指使,那么作为浙直总督和浙江巡抚的胡宗宪竟然不知道,这样的证词忽悠谁呢?
何茂才于是回答:
“当时杨公公是说奉了上面的意思,我不能不听。”
何茂才和郑泌昌的策略就是稀里糊涂往上面扯,因为有些事是宫里安排的,有些事并不是宫里安排的,而是内阁安排的。他俩不管是宫里还是内阁,都用“上面”来代替,遇到投鼠忌器的问案官,因为怕牵扯到皇上,也就不敢深问。
这一招郑泌昌对赵贞吉使用果然管用,可惜何茂才对海瑞使用,那就适得其反了,海瑞巴不得他往宫里扯呢。
二、
海瑞一脸严肃:
“你说的这个上面是谁?”
何茂才可不敢点名说是皇上,这种东西只能揣摩,不能说出来,说出来震慑力就没了。
小时候小朋友打架,一个被揍得直喊,别逼我出绝招啊,另一个挑衅,你出啊?
再踢我一脚我就出啦?
你快出!
你敢再踢我一脚吗?
就踢了,咋地?
你敢再再踢我一脚吗?
没错,何茂才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
他不敢说,海瑞替他说了:
“杨金水直接归司礼监管,司礼监一向是奉旨意行事,你说的这个上命就是司礼监,是皇上!”
实际上海瑞自从看了嘉靖帝圣旨之后,不仅没觉得嘉靖帝有问题,反而觉得他圣明。底下的人瞒着他干事,他一定是被蒙蔽了,既然何茂才往皇上身上扯,那就扯的明白点!
有些武器只能当做震慑用,真掏出来,就不灵了,何茂才就是如此,犹如被人扒光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哪里敢承认上面是皇上。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毁堤淹田是谁叫你干的?”
王用汲一看僵在这里,就叫何茂才来画押,何茂才不肯画,海瑞就叫人驾着他按手印,前面也讲过了,大明律法第一条第二款,敢攀诬嘉靖帝,难道你十族不要了?
就这样,何茂才心理防线崩溃,供出了是小阁老写信让毁堤淹田的,而且杨金水也知道,胡宗宪不知道。
三、
与此同时,郑泌昌的供词递到了赵贞吉手中,可惜看了没两行就发飙了:
“丧心病狂,你们二位停止审问是对的,像这样的供词,万万不能递上去!”
但是钦犯又不能没有供词,这下子众人为了难,赵贞吉显然寄希望于在皇帝身边待过的锦衣卫:
“下面该如何审,二位想过没有?”
朱七何等聪明,这种事哪能发言,自然是一言不发,由于郑泌昌嘴巴被茶杯打肿了,一时说不了话,对他的审讯自然就受阻,于是大家把希望寄托到海瑞审何茂才头上。
讲到这里,我们有必要解释一下,赵贞吉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供词呢?
首先,这个供词是绝不能牵扯到皇上,这是首要条件;其次,这个供词要牵扯到严嵩、严世蕃等严党人员;最后,如果牵扯到严嵩或严世蕃之后也牵扯到了胡宗宪,那么这个证词就作废。
所以,理想的供词是毁堤淹田、私放倭寇、贪污受贿等罪名牵扯到了严嵩和严世蕃,没有牵扯到嘉靖帝和胡宗宪。而底线则是,谁都牵扯不到,仅限郑泌昌和何茂才这里为止,他俩担下所有的罪过。
正当大家打听海瑞那边的进展时,被海瑞气走的两个锦衣卫回来了,一肚子火。此时的赵贞吉已经感到不妙了,同时谭伦也觉得自己并没有劝说住海瑞,心里有点惭愧。
偏偏在这个时候,乌鸦叫了,赵贞吉本来就烦躁,乌鸦这么一叫,着实不吉利,于是叫人把乌鸦窝给拆了。
每每看到这个场景,我总是想起鲁智深来,可惜赵贞吉没有鲁智深的力气,不然他非得拔了那棵树不可!
四、
可惜赵贞吉不是鲁智深,鲁智深鲁莽起来,连镇关西都怕,赵贞吉却能压抑自己的情绪,等真看到几个下人在拆乌鸦窝的时候,他又平静地命令别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