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跃过汀江

红旗跃过汀江

作者：蔡接谋

01

红四军风雪下井冈后，经历了一段遭敌穷追猛打，极其艰难困苦的日子，直到取得了大柏地战斗的胜利后，他们才稍稍扭转危局，摆脱困境。于是部队进入东固革命根据地作短暂的休整。

红军利用这段宝贵的休整时间，安排了伤病员，缝补了破烂的军装，并补充了一些给养。部队每天按时出操，进行军事训练，听取军事和政治教育课程，举行讨论会，总结南下井冈以来各次战斗的经验教训，日子过得到也紧张而充实。

这时，湘赣两省十多个团的敌人，从西、北、南三个方向逐渐向东固根据地逼近，只有东面福建方向尚未发现敌军的踪迹。其实蒋介石也曾命令福建的地方军队开到东固高原以东，好对东固形成四面合击的态势，但福建的地方军阀，担心惹火烧身,引发红军和中央军入境，干扰他们的烟捐和税收，因而态度消极，徘徊观望,行动迟缓，这就给红军提供了一个向东突围的最好时机。

1929年3月的赣南，已是向阳花木早逢春了，青山、绿水、红花，处处景色宜人。面对从三面包抄过来的优势敌人，红四军决定继续转移。

一天晚上，毛泽东和朱德率领三千多名红四军官兵告别了东固根据地的军民，留下了尚不能行动的伤病员，踏着皎洁的月光，从东固高原的东坡下了山。经过了十来天休整的红军将士，如猛虎出山，蛟龙人海，出荐田，过东韶，经广昌，下千田,声东击西，飘忽不定,运用盘旋式打圈子的战术，在赣南广阔的山水之间同会剿敌军周旋。有时一支红军队伍快速行动,大张旗鼓地攻打城镇，引得敌军拼命追击，等到敌人赶到时，这支部队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与此同时，在相反方向的某处不算太远的地方，红军主力正在那里横扫地主武装靖卫团，大力发动群众起来斗争；有时大量的红军趁夜偷袭，截断敌军一部或拦截敌人辎重运输队伍，以迅猛凌厉的动作一口吃下之后，又马上销声匿迹了,但是不久又出现在其他的地方，使追剿敌军疲于奔命。

在玩够了“孙悟空戏耍牛魔王”的迷藏之后，毛泽东、朱德决定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向敌人力量较为薄弱的闽西地区发展。3月11日，红四军在毛泽东、朱德率领下，从瑞金壬田出发,挥军直指闽西。

闽西指福建西部的长汀、宁化、清流、归化、连城、上杭、武平、龙岩、宁洋、漳平、永定、南靖、平和等10余县所在的地区，与赣南粤东接壤，是东南沿海的战略要地。闽西人民勤劳勇敢，富于革命传统。大革命时期，这里建立了中国共产党组织，掀起了蓬蓬勃勃的革命运动。大革命失败后，在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和广州起义的影响下，邓子恢、朱积垒、郭滴人、张鼎丞等同志分别领导了震动闽西的后田暴动、平和暴动、,蛟洋暴动和永定暴动，建立革命武装，坚持开展游击战争。

红军从瑞金出发，翻越过赣闽交界迤逦南北的武夷山,经木杉岭、牛犊坪、庵子前、黄鳝口，强行军二十小时,于3月12日进驻长汀县城西南的四都。

四都是个群山环抱的小镇，没有敌军驻守，党的组织早已在这里建立。这天，正是四都镇迎神庙会的日子,街上到处是赶圩的人群。红军抵达这翠围绿绕，风景秀丽的小山镇后，立刻贴布告，写标语，召开群众大会，开展革命宣传。毛泽东等领导人在会上讲话，号召工农群众团结起来，打土豪，分田地，闹翻身。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来到了闽西的惊人喜讯在春风中随着赶圩的人们很快传遍了附近各个村寨。

这时，驻守闽西首府汀州(长汀)的是福建土著军阀郭凤鸣，这人原是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子，后来受北洋军阀招抚，弄了个旅长的职衔。1926 年秋，北伐军人闽，他又投靠了国民党军，其队伍大部分是从惯匪和鸦片客里收编的。红军首次入闽时，郭凤鸣任国民党福建省防军第二混成旅旅长，统率三个团，坐镇长汀。红军抵达四都的当天，郭凤鸣就得知了消息，匆忙派出了前来增援的帮凶卢新铭旅的一个补充团赶往四都，企图以逸待劳，先发制人阻击红军。

02

第二天清晨，四周附近山头上响起了零乱的枪声。毛泽东了解敌情后，在驻地“协和店”召集了第一纵队、第三纵队的干部会，决定立即主动出击,在渔溪附近消灭这股敌人。上午10时，红四军全部出动，向敌人发起猛攻。敌军抵挡不住红军的凌厉攻势，被打得焦头烂顿，向长汀方向逃窜。为了不让敌人再有集结的机会，红军乘胜猛打穷追，一鼓作气追到陂溪村，把卢新铭部的这个团消灭了一半。

陂溪是一个不到50户人家的山村，离长汀城只有30多华里。红军追歼卢新铭残部来到该村，接到了军部暂停前进的命令。部队在村外休息待命时与前来联系的中共长汀县委书记段奋夫同志相遇，毛泽东热情地接待了他，并立即通知军委的同志前来开会。13日下午3时左右，在陂溪村小溪边的一块绿草如菌的坪地上，红四军召开了军委扩大会议。会上，段奋夫同志详细介绍了当地党组织的活动及群众基础，介绍了军阀郭凤鸣部队的兵力装备以及内部官兵关系恶劣，生活腐败，士气低落，对人民的残酷压榨等多方面的情况。正在这时，长汀临时县委又送来了第二个情报：郭匪接到渔溪败兵告急后,已命令所有人马倾城出动，抢占长岭寨，企图凭险阻止红军前进。会上，经过仔细分析讨论，毛泽东、朱德决定马上进攻长岭寨，占领长汀城，消灭郭凤鸣匪帮。

长岭寨,又名胜华山，位于武夷山脉南段，山峦长达10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它距长汀城15里，是长汀城南面的重要屏障，也是红军进攻长汀城的必经之路。郭匪为了阻止红军进攻长汀，于13日中午即下令城内人马全部出动，抢先占领长岭山头。然而命令下达半晌，部队仍迟迟未见行动，气得郭凤鸣大发雷逞。郭匪的二嫂“笑面狐”从旁点拨他说:“你都三四个月没发零用钱了，谁还肯替你卖命?”郭匪只好传了第二道命令:“今日出发，每人发四毛洋钱”两个团的兵丁才开始缓缓地拉出县城。

敌人没料到红军行动神速，14日清晨，兵分三路向长岭寨发起了总攻。第一纵队、第三纵队从左右两路攻山，特务营奉命从左翼迂回敌后，切断敌人退路。

战斗在上午8时打响。红四军一纵取道白叶竹子岭向右侧高地前进。蔡协民和伍中豪率领三纵担任主攻任务，从左侧取道膝头脑印岭抢先攻占长岭寨主峰。在胜华山亭前的火夹围，蔡协民等首先与从渔溪逃回的半个团的敌人接火。先前一天已被红军杀得胆寒的敌人很快就被红四军三纵猛烈的攻击杀得抱头鼠窜，红军很快就占领了长岭寨主峰。这时，山下刚到的两团匪兵在坐着绿呢大轿的郭凤鸣亲自指挥下，拼命反扑，但红军已抢占了各个制高点，居高临下，郭部人马刚至半山就被击溃。郭凤鸣急了，举着手枪喊叫：“给我冲，谁后退老子枪毙谁!”他指挥教导团、大炮营、盒子枪队等大批人马，在机枪连的火力掩护下，再次向长岭寨反扑过来。红四军三纵官兵依据主峰有利地形奋勇阻击，在给敌人大量杀伤后，立即发起冲锋，红军个个如猛虎下山，直扑敌阵。敌人被杀得夺路逃命，互相践踏。郭凤鸣在乱军中左腿中弹倒地，两个马弁帮他脱掉旅长军服，轮流背着他逃到梁屋头村。郭匪想在那里找处地方藏身，老乡们都拒绝收留这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无奈之下，他只好向汀江边逃去。逃到牛斗头，见有一路红军追杀过来，便慌忙躲进了栗树园中的一个厕所里。

战斗胜利结束后，警卫连王班长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当他走近一间厕所时，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在呻吟，于是伸头一探究竟，结果他发现里面躲着一个长官模样的大胖子和两个马弁。那两个马弁见有红军过来，正想动手反抗，却被眼明手快的王班长“砰、砰”几枪撂倒。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蔡协民和曾士峨听到枪声，立即赶了过来，只见一个受伤的马弁正扑在一具肥胖的尸体上抚尸痛哭：“舅啊，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呐？！”曾士峨让身边一个懂闽西方言的战士询问正哭着的马弁这是谁的尸体，马弁回答是他的舅舅郭凤鸣。接着，蔡协民又命令王班长对郭凤鸣的尸体进行搜身，结果搜出了一颗金印，上面刻着“郭凤鸣之印”，大家这才确认，被打死的这个大胖子,正是汀州人民的死敌郭风鸣。

击毙了郭凤鸣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达开了。红军将郭凤鸣的的尸体放在一架梯子上，抬到城里示众。深受郭匪蹂躏的长汀人民无不拍手称快，还编了山歌唱道:

三月里来气象新，

红军浩荡人长汀。

郭逆凤鸣不量力，

长岭寨下命归阴。

长岭寨一仗前后不过三个小时就胜利结束，消灭福建土著军阀郭凤鸣一个整旅，毙敌2000余人，俘敌1000余人，缴获步枪500余支，迫击炮3门，机枪4挺和大量弹药。这是红军入闽后打的第一个大胜仗，极大地鼓舞红军和闽西革命群众的信心。

03

长岭寨大获全胜的当天下午，红四军押着1000 多名俘虏，抬着郭凤鸣的尸体，怀着胜利的喜悦，向长汀城进发。由于郭凤鸣全旅被歼，城防已空，红军长驱直入，从宝珠门和惠吉门进驻长汀城。素有“小上海”之称的汀州是闽西富庶的县份，商业和文化教有事业都比较发达，市面繁荣,经济活跃。红军进城时，万众欢呼，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热闹空前。

15日上午，毛泽东和朱德在城南紧靠汀江的南寨坝，召开一万多人的群众大会。朱德亲自主持大会，毛泽东穿着跟战士们一样的浅灰色军装，神采奕奕地走上主席台用他那带有湖南口音的普通话，向大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告诉大家:“红军是共产党领导的工人农民自己的队伍，是为民除害的，今天我们就除了闽西人民的公敌郭凤鸣这么一大害”他指着郭凤鸣的尸体,列举了郭匪为害闽西人民的十大罪状，顿时，全场欢声雷动，群情激奋。接着，他号召长汀人民，乃至全闽西人民团结起来，推翻祸国殃民的反动统治，打倒列强，打倒军阀，打倒封建地主阶级，建立红色政权，开展土地革命，让受苦受难的工农大众当家做主人，翻身求解放。他的话似和煦的春风，吹开了长汀人民的心扉；似春雨，滋润了成千上万民众的心田。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响彻长空，震撼了汀江两岸的山山水水。

长汀城东汀江河畔有一座十分雅致的建筑，叫做“辛耕别墅”红四军进驻长汀后，司令部就设在这里。

具有农村工作经验，善于思考且能说会写的蔡协民，根据毛泽东的要求前来协助他进行了广泛细致的社会调查，他俩召集了老佃农、老裁缝、钱粮师爷、老教书先生、老衙役和流氓头子等六种人开座谈会，通过调查，了解了长汀乃至闽西的政治、经济状况及风俗民情，并据此制订了党和红军对待闽西城乡各阶级阶层正确的方针政策，有力地打击了反动阶级，团结了广大人民，调动了工农群众的革命积极性，广大青年纷纷参加红军。这期间，红军还顺利地筹得军饷数万元。

红军的装备有了很大的改善。在长汀，还缴获了供应郭凤鸣武器的两座日本式小型兵工厂，缴获了几十挺机关枪和千余支步枪，都是崭新的日本造。

同时，还缴获了一家专供郭部军装的拥有新式缝纫机的被服厂。工厂里的工人建立了两班工作制，每班8小时满负荷地给红军赶做军服。于是，每个红军领到了一套缀有红领章的灰色新军装，一顶带有红星的军帽和一副绑腿，红军自创建以来终于第一次有了统一而正规的军装，部队面貌焕然一新。

红军帮助长汀人民组织工会、农会，建立赤卫队，并拨给赤卫队几十支枪,抽调红军干部王廷瑛担任长汀赤卫队队长。

短短的时间里，长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月中旬，正式选举产生了闽西的第一个县级红色政权——长汀县革命委员会。在毛泽东同志的领导下，此后不久的时间里，又相继建立了五个县的红色政权。

不久，蒋桂军阀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毛泽东、朱德决定抓住这一发展的有利时机,于4月 1日率领全军离开长汀，经古城，出武夷山，重返赣南，以利发展。

红四军首次人闽就取得了骄人的成就，可以说这场胜利为红军创建闽西革命根据地举行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奠基礼。

04

1929年4月中旬，蒋桂战争终于爆发，这场军阀混战闹得乌烟瘴气， 鸡犬不宁， 给中国人民带来了一场灾难， 激起了广大人民的怨恨。毛泽东利用统治阶级内部的分裂，制定了“在国民党军阀长期战争期间，我们要和蒋桂两派争取江西，同时兼及闽西、浙西”的战略方针，审时度势，亲自率领红四军从江西再度入闽，着手创建闽西革命根据地。1929年5月19日红四军抵达离水口20华里的长汀县濯田镇，第二天上午9时许来到水口村汀江渡口。时值雨季，河水猛涨，150米宽的汀江白浪滔滔。红军要过江，非得用渡船不可，但汀江渡口，不见一舟一楫，怎么办?

这时，毛泽东命令部队在江边就地歇息，自己带几个警卫员沿江找船。走了约莫三四里路，发现一只木船停在缓水坳边。近前一看，只见船，不见人。离江不远有个村子叫蓝坊，屋子虽多，人影却无，原来老百姓闭门躲在屋里。警卫员看到很是着急，毛泽东安慰说：“不能怪老乡，他们深受反动派的欺骗，害怕与红军接近，我们要耐心做工作”警卫员听了毛泽东的话，心里亮堂了。他们走进村庄，边敲门边喊：“老乡， 我们是工农红军，不要怕，开开门”等了一会，不见动静，便又走向另一家。

此情此景被一个叫蓝星朗的村民从门缝里看到。他十分奇怪，国民党不是说，红军是红头发，绿眼睛，长牙齿吗?怎么他们一个个头戴八角帽，身穿灰军装。端端正正，态度温和。尤其是那位红军首长，身材魁悟，仪表不凡，同士兵一样穿着灰军装，脚上穿的还是一双草鞋，朴朴实实，和蔼亲切。他们上前敲门，哪像国民党军，敲门不开，就用脚踢，枪托砸。想到这里，他不再犹像，急忙打开家门，主动迎上前去。

当毛泽东知道了江边的木船就是蓝星朗家的，便主动对他说:“红军是穷人的军队，是为穷人打土豪、分田地的。红军不压迫穷人，也不抓丁。”然后，毛泽东又亲切地问他:“你会撑船，还会不会种田?”蓝星朗爽朗地回答说:“田会作， 船也会撑”。

在一番热情的交谈之后，蓝星朗觉得眼前的红军跟国民党军完全不同，他们叫人撑船，稍迟起身，不是拳打，就是脚踢。虽然他不知道跟他谈话的这位红军官长是谁，但他觉得这位官长像亲人一般的亲切。他从心里感到松弛，二话不说，卷起裤脚，大步跑到江边，找来8条渡船和16名船夫，把船撑到渡口，一字排开。

一面鲜艳的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的军旗插在船头，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嘹亮的进军号吹响了。顷刻间，32条粗壮的胳膊，紧握着16根丈二长的竹高，撑着坐满红军的木船，乘风破浪，直航东岸。经过6个小时穿梭般的往来横渡，至下午日落时分，三四千名红军和几十匹战马全部顺利过江，红旗终于跃过了汀江。当天晚上，毛泽东在汀江东岸的川坊继节公祠住了一宿， 朱德军长则住在临江的三益店，以防范从江西尾追而来的李文彬部。

次日，毛泽东、朱德甩开了敌人，挥师直插闽西腹地，剑指龙岩，自此拉开了红军三打龙岩的序幕，其详细情节，笔者的另一篇文章《红四军三打龙岩城》里有细致的描写，在此不作赘述。

05

红四军攻打龙岩，三战三捷，闽西地方军阀陈国辉几乎全军覆没，其仅带十数人化妆逃回了闽南老家，从此一蹶不振。这样，在闽西一带活动的地方军阀就只剩下还盘踞在上杭的卢新铭一部了。

上杭，位于汀江中游，江道绕城而过，城垣三面环水，有砖石建造的三丈多高的坚固城墙，易守难攻，素有“铁上杭"。

之称。上杭是闽西重镇，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而盘踞在上杭城内的便是福建省防军第二混成旅卢新铭部。卢新铭是不久前在长岭寨战斗中被红四军打败后逃回上杭的，现在手下纠集有两千多人，他凭借险要称霸一方，作威作福，当地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

1929年8月，为了扩大红色区域，消灭驻守上杭城的军阀卢新铭，中共闽西特委和上杭县委在红四军主力出击闽中期间作出决定，将集中红四军第一纵队一部及上杭全县革命武装，由傅柏翠、谭震林、刘瑞生组成攻城指挥部攻打上杭城，结果经两次攻打，终因武器低劣，弹药接济不上而收兵，被迫撤离。

九月，朱德率部从闽中返回闽西后，红四军前委根据群众要求决定集中兵力再打上杭城，拔除敌人占据的这一重要据点，彻底消灭闽西地方反动势力。9月18日，红四军4个纵队秘密到达上杭城郊，朱德主持召开支队以上干部会议，制定了攻城战术，决定主力部队选定第二天夜间，由地方同志作向导，从水西渡择水浅处过江；一纵队 进攻西门，用迫击炮猛轰，将敌主力引向西门；二、三纵队主攻北门；四纵队一部配合赤卫队攻取东门，另一部和赤卫队佯攻南门。朱德一面和各纵队、支队干部研究战斗方案，一面派人进城摸清情况，联络地下情报站，并命令部队做云梯、搭舟桥，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19日红四军和地方赤卫队、运输队、担架队共一万多人，云集上杭城东北地区、在汀江东岸隐伏。此时，上杭城里的驻敌对红军的行动毫无察觉，有的还在对岸河里洗澡、洗衣服。次日凌晨1点，总攻开始，各部队按照预定的方案迅速投入攻击。卢新铭见势不妙，慌忙带领少数随从乘船遁逃，侥幸脱身。经过一夜拼杀，红军突破城防，迅速打开北城门，拥入城内，清剿残敌。到20日清晨，红军攻克“铁上杭”，打破了上杭不可攻克的神话。

再说逃脱后的卢新铭匪性不改，继续在福建的连城、宁化等地流窜，祸害百姓，为非作歹，解放后，长汀县人民政府顺应人民群众的要求，将这个欠下了老百姓累累血债的魔头从外地押遣回汀，并于1951年6月经县法院公审后将其处以极刑，此是后话不提。

红四军攻克“铁上杭”消灭卢新铭旅后，威震闽西，进一步扩大和巩固了闽西革命根据地，广大群众欢欣鼓舞，唱起了喜悦的山歌:

红四军的数度由赣入闽，基本上消灭了这片土地上的反动地方军阀，收拾了一大片闽西河山。苏区人民跟着毛朱红军，高举长矛大刀，打土豪、分田地，到处都呈现出了轰轰烈烈的革命景象。这年的秋天，毛泽东写下了著名的词章《清平乐.蒋桂战争》词曰：

风云突变，军阀重开战。洒向人间都是怨，

一枕黄粱再现。 红旗跃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

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