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率政策取向“居中之道” 留有余地做好“中长跑”准备

证券时报记者 孙璐璐

作为反映资金稀缺程度的信号，利率是宏观经济运行中重要的生产要素价格，其水平的高低直接影响个人和企业的投融资决策，以及国际收支水平。作为货币当局，央行的政策利率又是整个市场利率水平的“锚”，央行政策利率水平及其利率传导机制对整个经济活动会产生广泛影响。

本周一发布的《2023年第一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对利率水平着墨颇多，以专栏形式讲述我国宏观利率水平背后的政策逻辑。按照《报告》所表达的思路，均衡的利率水平符合“黄金法则”，即实际利率总体保持略低于潜在经济增速，从过去20年的数据看，我国的实际利率总体符合这一法则。

一般而言，央行能够对名义利率尤其是短端利率产生影响。因此，考虑到近几年全球经济面临的不确定性加大，为了符合“黄金法则”，我国货币政策对利率水平的把握相对审慎，努力降低政策利率的波动性，这与欧美等海外发达经济体政策利率“上蹿下跳”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政策利率调整保持审慎态度，反映了我国货币政策近年来所秉持的“居中之道”，即做事留有余地，尤其是在看不清前方形势时采取以静制动、以逸待劳的应对策略。对于这种政策取向，央行行长易纲4月初在美国出席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一场活动时做出详细阐述。在他看来，当市场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时，激进策略所能实现政策目标的期望值相应下降，此时更适合降低政策工具的实施强度，这从全局均衡上是更优的，被称为政策操作上的“缩减原则”。

我国历经多年利率市场化改革，货币政策框架逐渐向以价格型调控为主转变，利率变化和利率传导在货币政策调控中所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不同于欧美等发达经济体实施大力度的政策利率调控，我国在货币政策操作上没有简单跟随，而是“以我为主”坚持稳健，利率水平在收紧和放松两个方向都相对审慎。考虑到全球经济仍可能长期处在调整期，需要做好“中长跑”的准备，尽量长时间保持正常的货币政策或许是个占优选择。从人民银行这一政策取向看，短期内政策利率的调降将会慎之又慎，当前的利率政策将更多从畅通利率传导机制出发，巩固和深化已有的市场利率下行成果，推动企业综合融资成本和个人消费信贷成本稳中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