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勇原创丨态度决定高度

态度决定高度

文/王明勇

【博士观点】我正撰写新书《与高二学生王士弘的十七堂对话课》中的所有文章题目，都是我跟中国海洋大学的法学老师贾占旭博士反复斟酌权衡之后逐一确定的。我们认为这些文章主题，已经涵盖做人、做事与做学问的方方面面，换句话说，如果能够按照这些题目所写文章中的标准要求和榜样典范去为人处世，无论做人、做事还是做学问，都会有个相对圆满结果。

今日文章的原定题目叫“主动作为，赢得地位”，但在开题之后遇到的看似不算太大，但却足以让我对当事者的工作态度产生合理怀疑的几件事，在引发我对人性进一步思考的同时，也让我不得不将这篇文章的既定题目改为“态度决定高度”。因为这几件烦心事让我十分清醒地认识到，对待工作踏实认真，与做人必须说实话、讲良心、做好人一样，都是本应如此的最低标准，但在目前的社会实践中却往往成为求之不得，俨然已是为人处世的最高标准！

毫无疑问，这个发现让我很痛苦，痛苦到无法言语。要知道这几件事，可是我费尽心血，以接班人的标准与希冀，手把手地教出来的法律人的所作所为啊！我教过来教过去，翻来覆去提醒告诫的，无非就是“认真”二字。为了使其加强记忆，我甚至屡次三番地以家乡寿光某个羊肉汤馆印在餐巾纸盒上的“没有祖传和秘方，只有良心和用心”，来对其循循善诱和谆谆教诲，用心之良苦，育人之心切，由此可见一斑。正所谓爱之愈深，恨之愈切。看到自己精心栽培之人，对待工作竟会如此地马虎大意，不免伤心欲绝。

好心人见我痛苦不堪，就劝我宽容大度，但我感觉这个问题不是大度与否的问题，而是关乎为人处世的基本态度。我觉得，一个人能力不行，但是态度认真，还有栽培的必要和原谅的资本，也有改过的余地和进步的空间。相反，如果为人稀里马虎或者做事敷衍塞责[fū yǎn sè zé]，结果只能误国误民害自己。因此态度问题，是不可视而不见的原则性问题，不能轻易原谅。

好心人还说：“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你会见到越来越多的类似的稀里糊涂人。”对此观点，我也不敢苟同。有感于“好孩子都是别人教出来的”这份社会责任，我在痛苦无语之余，觉得很有必要为改变这一似乎已呈愈演愈烈之势的社会悲哀，而积极勇敢发声，所以就毅然决然地放弃已经构思许久，并已开始写作的堪称阳春白雪一般的“主动作为，赢得地位”，而改写相比而言属于下里巴人的“态度决定高度”。

【话题缘起】在第二十四届中国（寿光）国际蔬菜科技博览会于2023年4月20日盛大开幕的前一天晚上，我带王士弘应邀前往一个可以席地而坐，既能仰望星空，也可沐浴春风的以露天餐台为主打的饭馆吃饭。说来也巧，请客美女预订餐位不仅独处一隅[yú]，而且临近鲜花绿树，远离热闹喧嚣[xuān xiāo]，餐台虽大，但同桌餐友却仅包括我与王士弘在内的区区五人，加之主人请客目的，又是让我对她正读大专的弟弟予以人生指导，这是我作为潍坊科技学院特聘教授的老本行，更是我“好为人师”之癖[pǐ]。不用说，即便仅是面对如此良宵美景，往日郁[yù]结于心的痛苦烦闷也会荡然无存，更何况还有人虔诚请我“不吝赐教”呢，可谓正中下怀，所以慨然应允。

向我请教的这名男生，虽然只比王士弘略大一岁，但是看起来更加高大威猛，更加成熟稳重，席间无论端茶倒水还是添酒加菜，都颇具眼力见儿，让我不由自主地慨叹“孺子可教也”，因而也就更加不遗余力地为其深入透彻“指点人生”。

【现身说法】可能是身边缺少学习榜样，或者缺少像我这样能够把别人的孩子，都当作自己孩子来严厉批评与指导帮助的老师缘故吧，秉性醇厚的这名男生，由于没能考上普通高中，就在初中毕业后直接入读了省内某职业技术大专。由于这类学生的文化基础相对较差，在面对比初中课本更加晦涩[huì sè]难懂许多的专业理论课时，如果引导帮扶不够，很容易被打击自信心，之后就会自暴自弃，在这种情况下，在课堂上还沉溺于手机微信或交头接耳的情况，就像避之不及的新冠肺炎，一人感染就会传染一大片，身处如此境地的孩子如果缺乏足够定力，就会自觉不自觉地随波逐流，久而久之便失去了上进之心。鉴于此等情况，有的老师在听说我要去给这样的学生举办专题讲座时，就忍不住对我善意提醒，说：“给他们上课，差不多就行了啊，讲多了他们也听不进去！”

毫无疑问，这样的老师于我而言是好心好意，他们担心像我这样的眼睛里容不得任何沙子的人，看到这样的学生上课打瞌睡、玩手机或者交头接耳，就会无端生闷气，所以才来善意提醒，但是对于其所从事的教育工作而言，以这样的尺度提醒一名来给自己学生上课的特聘老师，却是不负责任的。很难想象经过N多年以后，能够自我开悟到悔不当初的学生，再见到这样的对学生不负责任的老师时，是否还会发自内心地尊称他们一声“老师好！”我觉得一个人的职业态度，就像是一面镜子，你若灿烂，别人看到的就是春天。

在这惠风和畅的餐桌上，我给这名虚心请教的男生讲述的第一个故事，就发生在我在潍坊科技学院教过的一名女生身上。在这女生大三那年，我应邀去给她们社会工作学专业本科生讲授《公共关系学》这门课，考虑此乃实践应用学科，不应该像其他老师那样照本宣科地讲成学术理论课，所以就在开课之初，启发诱导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勇敢站起来，从当众介绍自己开始，学会大声说话和清楚表达。于是乎，我就有幸聆[líng]听了这么一个感人至深的励志故事。

这名女生自我介绍说，她在初三之前是个老师眼里的坏孩子，事实上她也确实成天跟一帮不求上进的同学混在一起调皮捣蛋，所以很多老师都对她敬而远之。没想到有一天课间休息时，一位既非班主任，也不是级部主任的英语老师，居然语重心长地跟她简短谈了一次话，恰恰就是这次不期而遇的善意提醒，竟然让她顿时开悟，从此远离那些不求上进的学生，埋头读书，发愤图强，并从高一开始不要父母一分钱的生活费，全靠自力更生，勤工俭学。她说她送过快递，送过外卖，在工厂打过工，也在饭店端过盘子，从高一到大三，不仅没向父母要过一分钱，反而自己存了6万多！

据我了解，在长达6年时间（高中3年，大学3年）的求学生涯中，能够不靠父母帮衬，而全凭自力更生勤工俭学地养活自己的同时，还能存款6万多元，别说只是一名柔柔弱弱的大三女生，就是一名身强力壮的男生大学毕业之后三年，能够不依赖父母而独立存款6万者，恐怕也不多见，所以我在闻听此言之后，不免对她肃然起敬。

俗话说，民间有圣贤。在我眼里，这名本无法定职责，但却出于教书育人的善良本能和社会责任感，而去主动点化迷途女生的英语老师，在本质上跟那些奉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人的闲事我不管”猫头鹰哲学的老师完全不同，堪称普度众生的活菩萨，其对教书育人的认真态度和自觉担当，值得报以最为热烈的掌声：不意古人仁侠之风，复见之于今日也！

而这一经点拨，就顿时开悟的女生，虽然一边刻苦读书，一边勤工俭学，但却什么也没耽误，她在大学毕业当年，就顺利考取了南京某知名高校的硕士研究生，毫无疑问地成为逆风飞飏[yáng]的榜样典型。依我看，其对人生的积极向上态度，在颠覆我对年轻人不求上进的错误认知的同时，也让我感觉《增广贤文》所言极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为解答虔诚请教男生担心自己起点低、基础差，即便想要奋起直追，也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问题，我给他讲了我的大学同学曲路先生的励志故事。跟求教男生一样，曲路也是小中专出身（我们上学年代，把初中毕业生考取的中专叫“小中专”），高中课程压根儿就没学过，但是为了考上军校以改变自己和家族命运，压根儿就没学过普高课程的曲路，就拼命一般地刻苦自学，最后也跟我们这些名牌高中毕业生一样，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录取分数相对较高的海军潜艇学院！

由于我跟曲路当兵是在天南地北的不同潜艇支队，而且我也没能考上潜艇学院预科班，所以没能亲眼所见曲路自学恶补高中课程时的“头悬梁锥刺股”，也没能亲眼目睹其在潜院预科班培训备考时的勤奋刻苦，但我见过曲路在大学期间加班加点出黑板报时的一丝不苟和严肃认真。仅此一点，便让我对曲路同学刮目相看，惊为圣贤。

曲路是师范专业出身，板书功底儿相当深厚，能拉二胡，也会画画，其所制作的黑板报可谓图文并茂，每每会在学院比赛之中斩获大奖。有天晚上熄灯前，我见曲路所出板报已经大功告成，满以为他会跟我们一样睡个安稳觉，没想到他在鸡蛋里挑骨头一般地审视琢磨过程中，感觉尚未尽善尽美，就一狠心将其擦掉重来，结果点灯熬油到次日凌晨四点多才算彻底完工，之后再红着眼睛跟我们一同上课。能有如此的狠劲儿，何愁不会成功？！

所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工匠精神，我以为指的其实就是曲路这样的精益求精为人处世态度。毋庸置疑，能够秉承“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工匠精神者，即便穷其一生也不能做出一件传世精品，但是他那一丝不苟和踏实认真的工作态度，却已经像传世精品一样得到传承，成为永恒。

曲路以其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而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这种思想境界，毫无疑问地已经达到了工匠标准，所以我们都很敬重他。曲路狠心擦掉板报从头再来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但却仿佛就在眼前，这是他的人格魅力，更是他精神感召的结果。说实在的，曲路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却以其对待工作的踏实认真和对待作品的精益求精，而活出了自己的精彩，让我无限感慨。

无独有偶。2019年夏天，我曾有幸跟牵头创立军创服务平台的陈涛先生、隋源源女士一起，与国防科工委来（青岛）军民融合示范区挂职锻炼的一位处长共进午餐。席间，这名处长有感而发地谈起了他在以士官身份，从军委办公厅转业到国防科工委后，一步一步地从普通一兵，到实职正处领导干部的成长经历。据他介绍，别说是以士官身份转业，就是以军官身份转业，在国家部委中担任实职正处领导干部的，也算凤毛麟角。

我们知道，士官转业可以进入事业编，但却很难成为国家干部，因为士官属于士兵序列，其与本身即在国家干部行列的军官之间隔着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鸿沟，没想到这名挂职处长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实现了成功跨越。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没有细说，但他陈述的一件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的平凡小事，却让我由衷慨叹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

具体而言，这名处长说他在从军委办公厅转业之前，是办公厅的速记员，为保证工作迅速和不出差错，不管外面多热闹，每逢礼拜天或节假日，他都几乎雷打不动地在干相同一件事，那就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练打字，练到最后，他竟然能够一分钟无差错地打到220字！

我查了一下百度资料，劳动部将打字专业的职业资格证书分为初级（5级）、中级（4级）和高级（3级）这三个等级，其中的高级标准为每分钟220字、正确率98%以上。这名挂职处长能够每分钟无差错地打到220字，说明他已达到打字专业的最高水准。对此苦练打字经历，他不无感慨地说：“我觉得，能够把一件简单事情，持之以恒地做到极致，就是成功！”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工作踏实认真，不待扬鞭自奋蹄的模范典型，也是我所谓态度决定高度的又一有力例证。实事求是地讲，这样的人，想不成功都很难。

兴之所至，信口开河。当问到学校好坏之分的评判标准时，我告诉这名求教男生（当然也是当面指教王士弘）说，判断一所学校好与坏，标准无外乎以下三项：一是有无认真负责，敢于对学生严厉批评和正确引导的好老师（能有高人和大师，自然更好），严师出高徒；二是有无形成追求上进，比学赶超的良好学风。良好学风非常重要，潍坊科技学院就曾有个宿舍的6名女生比学赶超，全都一次性地考上了理想的硕士研究生；三是有无培树提高学生自学能力的坚定正确教学方向。

对求教男生和王士弘这样的个体而言，好老师与好学风的问题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事情，所以不在我的谆谆教诲范围之内。对于自学能力培树问题，我倒可以指点一二，事实上也该给予重点帮扶。以曲路同学为例，如果没有很好的自学能力，他就不可能在一年潜艇水兵期间自修完全部高中课程，并考上潜院预科班。当然，我若自学能力不强，也不可能有勇气自学法律，并一举通过号称国考第一的司法考试，更不可能在某些方面比那些科班出身者的法律底蕴还要厚重许多。

说到自学能力培树提高问题，就不得不说现在的教育有些不成体系。高中之前的所有教育目的和学习方向，似乎都是为了能够考上理想大学，一旦高考结束，就是船到码头车到站。而硕士、博士阶段，又都强调自学，甚至几乎全靠自学，导师只是略加指点。那么问题来了，大学首当其冲的应该教些什么？从理论上搞清楚这个问题，起码是对王士弘这样的正在准备冲刺高考的学生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这会让他们充分认识到，高考之后的人生之路，基本上都靠他们独立自主去走，起码是在大学里一般不会再有父母或者祖父母督促你起床、吃饭、做作业，也不会再有人几乎一刻不停地盯着你、提醒你努力、努力、再努力。

不言而喻，教学方向不明确，或者说是培养目标态度不明朗，必然导致照本宣科成为某些大学老师的工作常态（当然，个人能力水平不够，上课时不能提纲挈[qiè]领地融会贯通，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相应地，高中及高中以前的填鸭式教学模式，也就堂而皇之地在大学教育阶段得以自然延续。事实上，拓宽大学生的眼界思路，培养其学习兴趣，提高其自学能力，使其养成踏实认真的人生态度，才是大学阶段所应首先加以解决的根本性问题。否则，即便是在大学毕业后顺利考上硕士、博士，往往也是在学业精进上后劲儿不足；走上工作岗位，则会因为缺乏自我学习、自我约束和自我完善提高能力，而难以出人头地，甚至难有立足之地。实践中，我们往往抱怨现如今的大学毕业生高分低能，但却很少反思我们的教育方向和教学方式是否存在问题，值得深刻反思。

说到自学能力的培养教育和踏实认真工作态度的培树养成，就不能不讲一下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法学院的张乐、杨颖琛连夜帮我起草拟定博士论文提纲的故事。记得博士研究生中期考评之前的一天下午四点以后，我突然接到通知要求明天上午八点之前提交博士论文写作提纲，并要求完整细致到至少包含四级标题。我感觉，要想达到合格标准，至少需要写出条理清晰和言简意赅的三千字。好巧不巧的是，我当晚恰好又有一个确实不便推辞的领导宴请，等我赴宴回到宿舍的时候，已是当晚八点半，为完成交稿任务，就赶紧把救命稻草一般的张乐和杨颖琛找了过来，向他俩简单交代任务后，我就上床睡觉去了，留下他俩在我房间点灯熬油地替我加班加点准备博士论文提纲。

听清任务完成时限和标准要求后，正读硕士二年级的张乐、杨颖琛二话不说，坐下就干，直到次日凌晨四点。他们定稿之后的博士论文写作提纲，我只简单浏览一遍，就按时交稿。恐怕打死你都不会相信，正读硕士二年级的张乐、杨颖琛，连夜加班加点帮我准备的这份接近5000字的博士论文提纲，居然一稿通过！

这就是清华学子的超级过人之处，面对困难复杂任务，他们从不退却避让，更不会以“没学过”“没见过”“没干过”等等诸如此类的借口推脱拒绝，但会弱弱地问上一句“您什么时候要求交稿？”此后再无多余废话，那种因自学能力超级出众而建立起来的从容淡定和轻松自信，让人无比震撼，无比钦敬！

在这惠风和畅的酒桌之上，我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个励志故事，不是为了让这虔诚求教者和正读高二的王士弘知道以优秀毕业生张乐、杨颖琛等为代表的清华学子如何厉害，而是想让他们知道培树自学能力该有多么重要。

在潍坊科技学院办公大楼的进门大厅影壁墙上，有一句我虽然看过很多遍，但是直到今天才咂摸出个中滋味的座右铭，说的是“让认真成为品质”。面对自己下大力气精心培养过2年之久的学生居然工作稀里马虎，我才知道一个人为人处世的踏实认真，是启蒙在幼时，形成于学时，是刻在骨子里，融在血脉中的，这是天长日久自我修炼之后的习惯成自然，不是领导同事或者师傅导师的强拉硬拽。

以前，我也曾羡慕嫉妒恨开国大将粟裕“宁为鸡头，不当凤尾”的铮铮铁骨和卓尔不群，事实上，我们只知粟裕将军“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老打神仙仗”，而忽视其“踏实认真，制胜于毫厘之间的精打细算”。战神粟裕并非科班出身，而是从普通一兵成长起来的常胜将军。研究发现，粟裕将军无论面对困难复杂局面之时的冷静理性，还是付诸行动之时的心细如发，都堪称楷模。

在被陈毅元帅称为“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孟良崮战役中，当华东野战军五个纵队的突击部队胜利会师于孟良崮山顶，绝大多数人都在为全歼不可一世的国民党五大王牌主力之一的整编第74师（名义上叫师，实际上是军的编制，这是蒋介石为了应对裁军呼声，而掩人耳目地玩的一个文字游戏），而鸣枪庆祝这来之不易的伟大胜利时，唯独粟裕将军在冷静理性地拿着一个小本子，逐一核实各部的歼敌与俘虏战绩，没想到算来算去，统计数字竟比情报掌握的74师员额32000多人整整少了7000多，于是下令各纵队应该不顾疲劳，立即组织部队进行战场搜索，并在电话里特别嘱咐：“不要放走张灵甫一兵一卒！”

据历史记载，华野部队会师山顶时，正拼命救援敌74师的黄百韬整编第25师，已经攻到了距离孟良崮仅有5公里的地方，其他救援部队也在蒋介石的严令之下陆续赶来，不难想象，如果这7000多敌人投入到战场，再拖延四五个小时，孟良崮战役的结局就真的不好说了。但是历史没有假设，时光也不会倒流。

经过三个小时的仔细搜索，终于在孟良崮和雕窝之间的山谷里，发现并歼灭了藏匿在华野两个纵队结合部的第74师整编第57旅的7000多人，差一点就让他们成为漏网之鱼。至此，整编第74师的32000多人才算全部就歼。据说，粟裕将军指挥作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特点，就是不管部队取得多大胜利，他都依然能够保持睿智而冷静的头脑，直到战役战斗真正结束。粟裕将军之所以能被称为“战神”，与其冷静理性和踏实认真的工作态度应该密不可分。

记得早在三十多年前我在海军潜艇学院念大学的时候，就曾经常听到一句总感觉像是在说给那些与自己无关紧要的旁人去听的话：“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大学毕业后在部队工作的二十多年时间里，虽也接触过一些为人稀里马虎，做事稀里糊涂者，但是由于部队吃皇粮，而且我也不当家，无需知晓柴米贵，所以只在鄙夷不屑[bǐ yí bù xiè]他们之余，心怀恶意地祝愿他们最好不要提升进步罢了，从来没将他们不够踏实认真的为人处世态度，与其赖以养家糊口的饭碗联系在一起。

直到自己牵头创设山东水兵律师事务所，必须事必躬亲地张罗操心包括员工福利和房租水电等等在内的所有一切开支之后，我才发现“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这句话，不仅关乎自身，而且关乎身边的每一个人。由此可见，能够力主把“让认真成为品质”这句话镌[juān]刻在潍坊科技学院办公楼进门大厅影壁墙上的那些人，该有多么深刻的人生感悟和多么值得尊重的敬业精神啊。

关于踏实认真的工作态度需要保持善始善终，有个临近退休的老木匠盖房子的励志故事，可以恰如其分地说明问题。话说有个老木匠一辈子兢兢业业，在他准备退休时告诉老板说他即将离开建筑行业，要回家与妻子儿女尽享天伦之乐。老板舍不得这样的好工人走，就问他能否在退休之前再帮忙建造最后一座房子，老木匠说可以。但是大家后来都能看得出来，老木匠的心此时已经不在工作上，他用的是软料，出的是粗活，跟以前的踏实认真判若两人。

没想到房子建好后，老板却把大门钥匙递给了他，说：“这是公司送给你的房子，是对你在公司认真工作一辈子的奖赏。”闻听此言，老木匠震惊得目瞪口呆，羞愧得无地自容。如果早知道这是在给自己建造房子，他怎么会这样敷衍塞责，稀里糊涂呢？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因此，他只能抱憾终生地住在这幢由他自己粗制滥造的房子里。

仔细想想，我们又何尝不跟老木匠一样呢？反过来讲，那些能够把踏实认真的态度坚持到底的人，就一定会像那个由士官而干部的国防科工委挂职处长所言：“能够把一件简单事情，持之以恒地做到极致，就是成功！”

最近闲来无事刷抖音，经常听到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郭继承先生在讲《了凡四训》中的袁了凡，也经常能够听到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林乾先生在讲《曾氏家训》中的曾国藩，他们的侧重点，都是在讲袁了凡、曾国藩如何通过严格自律和后天努力，而成功实现逆天改命。袁了凡与曾国藩的逆天改命我没有亲见，也未经确实考证，所以不敢鹦鹉学舌。但是对于我的大学同学曲路和那名由士官而干部的挂职处长，通过持之以恒的踏实认真和精益求精，而成功实现人生逆袭的故事就在眼前，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通过他们的故事，也结合自己的经历阅历，我由衷相信：如果能让认真成为品质，那么你的人生一定会比别人更加出彩，因为你踏实认真的工作态度，决定了你与众不同的人生高度！

（2023年4月26日写于青岛）

【作者简介】王明勇，男，山东寿光人，曾服现役30年，工学学士、军事学硕士、法学博士，资深律师、二级心理咨询师，曾任潜艇全训副艇长、海军北海舰队军事检察院正团职主诉检察官（四级高级检察官）、海军北海舰队法律服务中心主任，2016年12月退出现役后牵头创设山东水兵律师事务所并兼任律所主任、党支部书记，2011年被中宣部、司法部表彰为“2006-2011年度全国法制宣传教育先进个人”、被解放军四总部表彰为“2006-2011年度全军法制宣传教育先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