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无名女尸光着身子躺在一处废弃工厂的食堂里,女尸脸部高度腐烂,已经无法辨别女尸的模样。
原本娇细白嫩的手臂遍布伤痕和淤青,手掌更是被罪犯用硫酸生生浸洗,肉眼看见森森白骨,女尸光着身子,阴部更是被人塞进去了一个酒瓶,女尸大腿上密布着一排排牙印。
被害人生前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看完女尸尸体后,即使是从业多年的我,也是脊背发凉,手臂上鸡皮疙瘩也瞬间起来了。
凌乱的鞋印,有大人的,有小孩的,这会是一起团体作案吗?
操作台上留下的指纹会是犯罪嫌疑人遗留下的吗?
被害人下体的酒瓶又是谁插入的?
村子的肉铺子里面突然传出卖人肉,这会是真的吗?
这又和被捕入狱的秦军华又有什么关系?
(一)情景再现:
2021年四月二十八号,刚刚解决完李青青的案子,原本我们以为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了,但是一桩命案却再次发生。
起初是一桩电话达打到了我们局里,当时是大厅小张接到的电话,而小张值了一晚上的班,早已经累得不行了,接到电话后他就只听到了对方在喊救命。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但是后面这个电话就挂了,当时小张也不以为然,相反脸上还有些愤怒,因为对方只说了一句救命就把电话挂了,话都没有说明白。
起初小张只是以为有人恶作剧,也没有太过于在意,毕竟这些年手机飞速普及,许多人就闲着没事做,喜欢瞎报警,占用警用资源。
因此这次电话小张也只是当作那种报假警的事情处理,当时他还打算批评教育一下报警的人,但是对方却先把电话挂了。
之后小张再次打电话回去,但是却只听到对方关机的声音,小张听到对方关机后,愈发肯定是有人在搞恶作剧,以为关机了警察就不会找到他,而且那天小张也累了一天了,也就没有过多在意,早上看到我来上班了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我。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早晨,一个老大爷在一所废弃工厂附近放牛时闻到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于是便去查看,才发现了那个令他恐惧一生的画面。
老大爷当时就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腿一哆嗦,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毫无遮挡的女尸,脚和手也止不住打哆嗦。
“死人了,死人了。”
反应过来的老大爷连忙起身,跌跌撞撞跑出了工厂,一边跑一边叫,路上他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裤子是什么时候湿的。
直到他跑出了距离废弃工厂足足有五六里的地方,来到一片农田的地方,才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老王叔,怎么了。”正在村里劳作的李二看着神色慌张,脸色苍白正坐在他家地埂边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王老汉问道。
“二啊!化工厂死人喽,那臭味,都把十里八乡的苍蝇都引过去了。”王老汉听到李二的声音后,被吓了一跳,但是看到是李二后,他拍着大腿诉苦道。
“死人了,老王叔带我去看看。”李二听后脸色瞬间大变,他连忙撂下锄头,跑到地埂边看着王老汉说道。
王老汉一听脸色大变,当即就摆手拒绝,在老二一番安抚下,王老汉才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带着李二去了化工厂。
在路上李二看到王老汉的裤子都湿了,一股臊臭味不断传来,于是便调侃了一下王老汉,王老汉听后,老脸一红,连忙告诉李二,等下李二见到了也得吓尿,当时李二并没有在意,因为他都三十老几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害怕一具尸体呢?
当时当王老汉带着李老二去到尸体不远处时,一具光着身子且高腐,臭味十足的尸体还是给李二着实不小的震撼,当时的他也被吓傻了眼,站在原地腿直打哆嗦。
还是在身旁王老汉的提醒下,李二恐惧的瞳孔才收回了正常。
“老王叔,我们回去,你回去村里别声张,不要让别人知道,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有人故意将她杀害在这里,我们村子这附近有杀人犯,要立马报警。”回过神来的李二连忙看着王老汉一脸正色的说道。
后来我们入驻村子办案后,我也问过李二为什么不让王老汉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当时他给我的回答很简单,他虽然读的书不多,但是也读到了初中毕业,平时也喜欢看电视和小说,知道这可能是第一凶杀现场,这里有许多我们警方破案需要用到的证据。
而许多村民他们不太懂这些,等下王老汉回村里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之后,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只会破坏现场证据,给我们破案增加难度。
听完他的话后,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李二虽然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但是刑侦能力还是不错的。
李二带着王老汉回到了村里,再三叮嘱王老汉不要将这件事情传开,在确定王老汉记住他的话后,他才回到家里拿起电话报了警。
“喂,是公安局吗?我这里是金陵市东阳村,我是村民李二,电话:……,身份证号:……,我在我们村东的化工厂发现一具尸体,系凶杀案,你们快来。”
(2)
接到报警电话后,小张精神瞬间紧张起来,时隔三个月,一桩凶杀案再次发生,小张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在本子上登记着信息。
小张挂断电话后,立马去到户籍警办公室把信息报给了户籍警同事,同事听到后也没有拒绝,连忙把小张提供的信息输入了上去,在确定对方是真的身份证号后,小张匆匆忙忙离开了户籍警办公室。
之后他就来到我办公室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在听完小张的话后,我迟疑了一下后问道:“确定不是报假警的?”
“他把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都报给我了,我一一记录了下来,之后我去到老七那里查过了,身份证没有错,不可能是报假警。”小张点点头一脸肯定的回答道。
“好,我立马去和局长汇报。”我点了点头,戴好帽子就出了办公室。
去到局长办公室后,我礼貌性地敲了敲门,之后局长的声音就从办公室传了出来,去到办公室后,我立马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局长,局长听后一脸震惊看着我。
“这才三个月啊!又是一起。”局长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走个不停的说道。
“这样,你挑几个你们队的,带上老曹和他徒弟,你们先去看看,如果真是刑事案件,立马立案调查。”局长走了一会儿,回过头指着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连忙出了局长办公室。
我回到我们一队的办公室后,立马搬来一个椅子,站在椅子上大声叫道:“老陈,小赵,小武,你们三个带好工具,立马跟我走。”
被我叫到的三人愣了一下,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收拾起需要用的东西,跟着我就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队员看着我带走了三人,脸上也露出一种难以压抑的表情,他们都知道,又有案子发生了,而且很大几率又是一个大案子。
“老曹,带上你徒弟拿上工具,跟我们走。”我来到法医室叫停了正在和徒弟插科打诨的老曹。
老曹听到我的话后,精神大振,连忙叫他徒弟收拾起东西起来,他徒弟听到后,脸上也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
老曹的徒弟名叫秦飞,是前两个月刚刚毕业来到我们局里的菜鸟,在老曹下面工作,免不了被老曹各种敲打,而他也只是初出茅庐的青年,没有经历过案子,一直对老曹的话言听计从,以为老曹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这次我们去的人足足有六个,开警轿的话又不够,只好开了警包去。
一路上他也不停向老曹请教一些该注意的问题,老曹教了他几点后,又吹起了他的关辉战绩,秦飞听得一愣一愣的,以为老曹说的都是真的,脸上更是充满了对老曹的钦佩之情。
在路上秦飞也显得特别激动和兴奋,因为他是第一次从案,以前他也只是在电视上和小说里看过法医检查尸体,一想到自己也可以亲自检查尸体,他就显得特别兴奋。
出了城区后,驱车八十多公里,我们来到了报案人员所说的地方,隔着村口还有一段距离,大老远我们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村门口抽着烟,脸上都是焦急之色,看到我们来后,他脸上的表情才彻底松弛下来。
“去到前面那个人那里停车!”我对开车的小武说道。
小武听后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村口站着的男人面前,男人立马凑了上来,我让小武打开了窗户,可以更好和那人交流。
“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男人看着我和小武说道,说完他还看了一眼后面的老陈和老曹几人。
“你就是那个报案的人?”我看着男人问道。
“是我,警察同志,你好,我叫李二,是东阳村村民。”男人听后点点头说道。
“你确定是真的凶杀案?”我看着男人有些质疑的问道。
“确定,那具尸体光着身子躺在地上,阴部还被塞进了一个酒瓶。”李二点点头扒着车窗,满脸惊慌的说道。
听到李二的话后,我和小武对视了一眼,是一起凶杀案无疑了。
“上车,给我们指路!”我立马看着李二说道。
李二点了点头,我连忙让老陈给他开门,李二坐上车后,便开始给我们指路,在顺着他指的路开了几分钟后,我们就出了村,不一会儿就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这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阻力。
“警察同志,要不我们还是走路去吧!这条路前面比这还烂,等下不好走呀!”李二看着猛打方向盘的小武,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听后点了点头,接着我给小武指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小武连忙把车开到那里去。
“下车,带上工具,一样也别落下。”我回过头对着后座的老陈几人说道。
接着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老陈几人也接连跟着走了下来,在确定没有任何遗落的东西后,我们跟着李二走了一段路就去到了一个废弃的化工厂附近。
在去到化工厂的外围,我特意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因为这里是废弃的化工厂,这附近的杂草特别多,一些青蒿更是有两米多高。
而且这附近人烟稀少,也没有再开垦的土地,而且化工厂周围还长着一些T国青,因为长时间没有修理,T国青已经长成茁壮的绿树了,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杀人抛尸点。
看到我停了下来,老曹的徒弟秦飞显然也知道了原因,这附近也许就是凶杀案第一现场!他的脸上也开始兴奋起来。
看着他那紧张而又激动的神情,女警小赵阴阳怪气的嘲讽道:“等下你别吐就行!”
听到小赵的话后,老陈几人都大笑起来,只有李二和秦飞摸不着头脑。
小赵的话并不是开玩笑,1992年我参加工作时,第一次看见尸体也吐的怀疑人生,而我们局里只要参加过大案子的,几乎上都吐过。
在观察四周情况后,我立马让李二带着我们去到了发现尸体的那个厂房,在去厂房的路上,正如我上面所描述的一样,在进去的路上异常困难。
而还距离那个厂房足足有二三十米远的地方,一股股浓烈的尸臭味就进入了我们几个的鼻腔,我让小赵拿出口罩了,给一人发了一个,接着我们就进入到了厂房之中。
一进入到厂房,我们就看到了李二所说的那具尸体,我们连忙拿起戴上手套和相机慢慢步向尸体,而秦飞在见到尸体后,步子都放慢了,脸上也没有了那种紧张激动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都是恐惧之色。
在靠近尸体后,秦飞原本还想和老曹检查尸体,但是一看到尸体的脸部后,他连忙跑向一边,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李二也不例外,同样跑到一边,吐的七荤八素。
我们立马对尸体进行拍照,而老曹则忍着刺鼻的臭味,开始检查起尸体。
我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深积攒的灰尘,除了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外,还有数个人的脚步来到尸体附近,鞋印有大人的,有小孩的,一时之间我也被震惊得呆愣在原地。
但是我我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将鞋印拍了下来,接着开始在附近搜索起来。
但是现场能用的线索少之又少,除了两个鞋印外,也就只有厂房门口那两个脚印,看到这两个脚印后,我连忙叫来了李二,李二看到后,连忙解释说道这是他和那人一同发现这具女尸的鞋印。
听完后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道了个谢,让他给我留了一个号码后,我便让他回了家,并且告知他不要将这件事情传出去。
李二走后,我将工厂门口的鞋印也拍了下来,之后我就回到了女尸附近,而这时候小武也在厂房的一个操作台上发现了大量干涸的血迹。
我走过去看了一下操作台,操作台上除了干涸的血迹外,还有许多带血的指纹。
看到这些指纹后,我瞬间就愣在原地了在联想到那些脚印,我的心里有了一个疑惑,难不成这起案件还是多人犯罪?
看到指纹后,我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开来,有指纹就好办多了,毕竟现在公安局给居民拍身份证时都留了指纹。
虽然这些指纹是残乱的指纹,但是见过我和小武的细致观察,我们还是提取到了一个有用的指纹。
但是这个指纹会是凶手留下的吗?
(三)
而这时候老曹也完成了对女尸的初步判定,是脑部遭受重物反复敲击,造成脑部大出血而死的,但是对于下体插酒瓶子这件事情,老曹表示他暂时还不清楚这是不是也是造成死亡的原因之一。
而凶手将酒瓶塞进死者的下体,足以见罪犯的心理健康极度扭曲。
而老曹也大致推测出了死者的死亡时间,仅仅只有一周左右,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上周一的晚上。
再次来到女尸的身旁,我还是被罪犯的犯罪心理所折服了,很难想象被害人在遇害之前遭受到了怎么样折磨。
我们不知道,罪犯不知道,而这种来自身体上的痛和精神上的痛,只有被害人知道。
老曹戴着手套,将女尸下体插着的瓶子拔了出来,拔出的时候一股臭气再次袭来。
闻到这股臭气后,秦飞的脸色再度难看起来,老曹也被这股味道熏得睁不开眼睛。
老曹只好匆忙将瓶子装在证物袋里面,离开了女尸的身旁,而秦飞在看到老曹离开后,连忙叫住了老曹。
“怎么了?”老曹皱着眉头看着秦飞。
“师傅,您在看一看,里面应该有精液。”秦飞被臭气熏得睁不开眼睛,闭着眼睛说道。
听完秦飞的话后,我和老曹几人一脸懵逼看着秦飞,但是秦飞并没有说理由,而是坚持要老曹坚持,无奈拗不过这小子,老曹只能被迫检查,但是还真和这小子说的一样,不一会儿,还正被老曹用棉签擦出来一些发臭的精液。
看到精液后,老曹我们几人一脸震惊,接着连忙对秦飞竖起了大拇指,同时我们的心也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硬仗,但是现在来看,不以为然。
我们既掌握了一个有用的指纹,还有鞋印,还有一点少量的精液。
虽然精液存活时间只有72个小时,而女尸体内这个精液最起码也有一周了,但是我们公安局有DNA比对的权限,因此要查出这是谁的精液并不难。
不一会儿,在化工厂附近搜索的老陈也回来了,老陈对我扬了扬手,看到他手上提着的大型扳手后,我的脸色也轻松了下来。
如果这次老曹初步检测没有错的话,那么凶器就已经找到了。
接着我让小武和秦飞跑到车上拿了担架和几张毛巾,等两人拿东西回来后,我连忙将女尸脸上的苍蝇驱赶走后,看着女尸脸上蠕动的蛆虫,我强忍住恶心的冲动,用毛巾盖住了女尸的脸。
接着我们合力将女尸搬上了担架,我又拿几张毛巾将女尸的身体部位盖住,接着我们又搜索了一番之后,确定没有任何可以有用的线索后,我们也带着尸体回到了警车上。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毕竟后面的尸臭味一直袭击着我们的鼻腔,一众人都自觉的闭上了,就连来的时候还兴奋无比的秦飞也闭上了嘴。
回到局里后,我立马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局长,局长听后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马上成立专案组,入驻村里展开案件调查,务必要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局长立马下令道。
我离开局长办公室后,也回到了办公室,回到办公室后,我立马喊来了今天参与出警的老陈三人,他们三人来到我办公室后,我立马让他们三人回家收拾一点东西,我们要入住村里调查。
三人听后都点了点头,对我的做法很理解,毕竟东阳村距离城区极远,而且刚才我也在电脑里查了一下那座化工厂,那座化工厂在九十年代就废止了,久而久之也就被人淡忘了,因此会去那附近抛尸的也就是只有附近的村民了。
安排好三人后,我又去到了法医室,找到了老曹,老曹和秦飞正穿着无菌服在对尸体进行检查。
“老曹,你继续留下化验尸体,让你徒弟和我们入住村里调查一趟。”
老曹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可以,可以。”
秦飞听后,脸上都是欣喜之色,毕竟即使穿着无菌服,但是尸臭味依然很刺鼻,可以离开法医室是秦飞最愿意的。
其实当时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只是想着这小子既然对大案这么好奇,那就满足一下他,让他亲自体验一次,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我这次带他去,会是我最聪明的举动。
第二天晚上,我们一行五人踏上了征程,在走的时候,我特意叮嘱老曹,让他加快化验,要不然罪犯听到风声就会有警觉,到时候想要治他罪异常困难。
经过局长的沟通下,我们住的是东阳村的村长家,当天晚上村长两口子就给我们收拾了三个屋子,我带着毫无经验的秦飞住一间房,小赵单独一间房,老陈和小武一间房。
村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了,脸上都是黝黑之色,头发也有些白了,村长老婆也一样。
经过和村长交流,我也知道了许多我想知道的事情,去化工厂的那条路是化工厂当时自己修的,而化工厂定在这里,也就是因为这里地皮便宜,后来老板跑了,化工厂也就关门了。
而化工厂这周遭四十里内,也就只有东阳这一个村子,因此我和局长推断的凶手可能是村里的住户也敲定了。
一夜草草过去,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被院子的杂乱的声音给吵醒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七点多了,外面也已经亮了,而秦飞还睡得和猪一样死。
我翻身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出了房间,看到院子中的场景我就呆住了,因为院子里来了好多人,而村长正在院子里忙着应付这些人,这个时候村长也看到了我。
“老弟,你过来看看,好像又出人命了。”村长对着我招招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