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从赖尚荣发达看贾家抄家，贾府无一人有赖嬷嬷看得通透

红楼梦演义169：荣国府奴才翻身当官，赖嬷嬷祖孙不忘恩典

上一回讲到王熙凤因妒忌李纨收入比她多，便借李纨带众人来找她批款作诗社经费之机，给李纨算了一笔收入账。

王熙凤贪财，因自家收入远不如李纨，便耿耿于怀。全不想李纨的收入实际与她守寡，母子失去荣国府继承相比，不过九牛一毛。不提。

这边众人说笑着就把事定了。王熙凤同意拨款五十两，并给惜春去找当初留下的画画工具。还没等众人去，就见赖嬷嬷被一个小丫头扶着进来了。

众人一见赖嬷嬷，就急忙让座，并向她道喜。

（本文是基于《红楼梦》而创作的演义故事，内容多是原创，若介意请审慎观看）

原来这赖嬷嬷就是那赖大的母亲，一家子几辈子的奴才，一直伺候着贾家主子。

如今赖大是贾府的大管家，经主子的恩惠，也治下了好大的基业。

如今赖家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可纵观宁荣二府八房后人，除了嫡长主支，其他几脉竟找不出一家有赖家那等声势。

要说这赖家富贵，一方面是几代人的努力和积累，另一方面则与这赖嬷嬷有关系。

赖嬷嬷年轻时，虽也是家里的家生子，可她的地位却不一般。

当初她便与如今的鸳鸯一样，也是伺候贾家的老祖宗，也就是宁荣二公的母亲。

你想那鸳鸯只是贾母的大丫头，就有如今的地位，赖嬷嬷当时替宁荣二公伺候母亲，在宁荣二府地位如何？

贾府家训崇孝，对长辈跟前伺候的人尤其厚待。

彼时赖家在贾府算是新贵，主子建功立业，他们便是家中的管事。

于是，赖嬷嬷便被嫁给了这赖家的长子，成了后来的大管家媳妇，她的儿子赖大又是大管家。

赖家就这样随着主子辛苦几代，到了赖嬷嬷的长孙，被取名叫赖尚荣。

当初取这名字时就颇有意义。预示如今这赖家的富贵，全是仰赖荣国府主子的恩典。

赖家的忠心和恭顺，从这赖尚荣这名字也可见一斑。

当时正是二代荣国公贾代善晚年，听了这孩子的名字，对赖家忠顺极为满意，一时兴起给了他自由身，吩咐赖家从此可好生教养，日后若能成才报效国家，也不枉贾家培养赖家几代。

当时那赖嬷嬷夫妻得了这个恩典，直跪在主子跟前痛哭了一场。

他们一家几代为奴，殚精竭虑伺候主人。要说费得那些个心思，不可谓不辛苦。

可一朝为奴辈辈为奴，在当时贾府创业期，尚且随着主人奋进还无碍。

随着几代发展，如今贾府开始走下坡路。反观赖家仗着主子的提携却蒸蒸日上。

人都有向上之心，如今赖家兴旺，难免不甘于永为奴才。

所以，奢望子孙中能有一人脱离奴籍，也能读书科举，或者靠着主子的帮助得个一官半职，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可他们这些家生子奴才，女儿被放出去嫁人还好说，男丁想要脱离奴籍谈何容易。

要说他们有多大苦劳，自然掰着指头数不过来。

可论功行赏的话，那宁国府的焦大爷当初是战场上救了国公爷的，可结果如何？还是没得脱离奴籍。

当然，内中情况别人不知，赖家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焦大从小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他生在贾府，就便能出去另立门户，也无依无靠没意思。

赖家和焦大不同，他们可是一大家子都为家奴。如今繁衍更是繁盛，自然就想要看着主子谋个出路。

也是这赖家一直谨慎行事，小心伺候。贾代善也想以他们为榜样激励其他人家奋进。于是就便宜了这赖尚荣被脱了奴籍，从小也跟着主子们一起读书。

如今这赖尚荣已过三十岁，成家已久。因春闱无望，也不想再费心劳力，当初赖大便求了贾赦和贾政，为他捐了一个前程。如今更花钱疏通倒补了七品知县的缺，不日就要去上任了。

赖嬷嬷今日进来，就合计着要请客，想讨主子的恩典莅临捧场。

他们一家都是奴才秧子，仗着主子恩典，赖尚荣得脱奴籍不说，还当了一县之父母官。从奴才到士人，身份转变何等之大，是以着实应该庆祝。

不过，赖嬷嬷今儿进来一席话，可就真正展露出赖家能够在贾府脱颖而出的因由，绝不是侥幸。

赖嬷嬷叹道：“我哪里管他们，由他们去罢！前儿在家里给我磕头，我没好话，我说：‘哥哥儿，你别说你是官儿了，横行霸道的！你今年活了三十岁，虽然是人家的奴才，一落娘胎胞，主子恩典，放你出来，上托着主子的洪福，下托着你老子娘，也是公子哥儿似的读书认字，也是丫头、老婆、奶子捧凤凰似的，长了这么大。你那里知道那”奴才“两字是怎么写的！只知道享福，也不知道你爷爷和你老子受的那苦恼，熬了两三辈子，好容易挣出你这么个东西来。从小儿三灾八难，花的银子也照样打出你这么个银人儿来了。到二十岁上，又蒙主子的恩典，许你捐个前程在身上。你看那正根正苗的忍饥挨饿的要多少？你一个奴才秧子，仔细折了福！如今乐了十年，不知怎么弄神弄鬼的，求了主子，又选了出来。州县官儿虽小，事情却大，为那一州的州官，就是那一方的父母。你不安分守己，尽忠报国，孝敬主子，只怕天也不容你。’”

赖嬷嬷当着众人面，是三句话不离贾家“主子”，对孙子的教训也是主子长主子短。

她更是从不避讳家里有钱富贵了，都是主子的恩典。

你想那贾家从上到下，听了赖嬷嬷如此的话，哪有不舒心的？

赖嬷嬷说得并不是歌功颂德的空话，而是实打实的忠顺。

赖家如今越来越好，都是仰赖主子的提携。而赖家之所以深得贾家器重，何尝不是因为他们的忠顺。

做奴才的最大好处便是无论主子一代代的换，忠顺和勤恳之心不变。哪一代主子当家，他们都是尽忠职守，恪尽职任。

反观那焦大，功劳比赖家只大不小。可他当年的功勋，如今只记在后人口中。

焦大至此躺在功劳簿上尸位素餐，只忠顺宁国公，瞧不起后面的子孙主子，自然让人越发的讨厌。

焦大不忠顺，到老了孑然一身不受待见。

赖家忠顺，家大业大越来越兴旺。

一个“赖”字，将奴才仰赖主子的恩典讲了清楚。

那么贾家作为王朝的老臣，应该做焦大还是赖大？他们在听着赖嬷嬷的歌功颂德时，是不是心中该有数呢？

正是：荣国府奴才翻身当官，赖嬷嬷祖孙不忘恩典。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或有虚构，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改编和推论。

文|君笺雅侃红楼

插图|清代画家孙温《绘全本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