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中国的山水之美,总是让历代文人魂牵梦绕,写不尽的诗词歌赋,画不完的实景图卷,为后世留下了无数佳话,八百年前的南宋嘉泰年间,广西静江知府王正功写下了“桂林山水甲天下、玉碧罗青意可参”的诗句,使漓江名扬天下。
不过早在一千五百年前,也有一个人,将富春江的美镌刻在无数文人墨客的心中,那就是南朝文学家吴均给友人朱元思所描绘的: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
而笔者于年少时,从语文课文中,第一次在这段文字里,憧憬那绝美无比的富春山水,几十载之后方得亲见,遂翻阅故纸堆,访前人的游历,萃其文字,寻觅旧影,辅以新照,再回溯富春江的千年过往云烟。
一、富春江的走向
钱塘江又称“浙江”,其正源为安徽省休宁县境内的六股尖,在安徽境内为新安江,流至浙江省建德市梅城镇与衢江汇流,经桐庐、富阳,至萧山的闻家堰,称为富春江。
流经桐庐县的富春江
这条连接了皖南与江西、浙西的重要水道,承载了历代文人墨客、学子士人、官宦商贾的乘舟来往,在几千年间,留下了众多的人文印迹。
二、东汉的隐逸
古代读书人发愤读书,秉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信念,一朝入仕,货与帝王家,君王若圣明,方能伸展大志,如遇昏聩之主和宵小之臣,要么同流合污,要么选择对抗,轻则罢官,重则身家皆亡;有的则趋利避害,直接退出朝堂,寄情于山水之间。
倘若功成名就,偶尔行于山水间,则似美酒般令人陶醉;如选择避世,隐于野,则是清茶般的淡然,纵观几千年的中国历史,很多人就在矛盾中飘摇不定。
而东汉初期,一个浙江余姚人严子陵,却走了一条常人难以理解的路,让富春江成为无数文人的修心圣地,严子陵的故事大家都很熟知,我们还是从《后汉书》的记载中说起吧。
这部史书的作者是南朝宋时期的范晔,很有意思,他将严子陵的传列入了《逸民列传》,逸民是不入朝堂而脱逸民间的人士,喜欢历史的读者朋友,可以对照原文详阅,笔者只作简单背景解说:
严子陵并不姓严,他一直姓庄,名光,字子陵,在其离世十余年后,因为汉明帝刘庄即位,避讳改为严姓,在少年时,他在老家余姚就名声很响,除了指读书聪明,卓识应该更不一般。
严子陵与刘秀(汉光武帝)曾一起游学,西汉时期,为了发现和培养人才,太学成为各地读书人来长安游学的公办大学,刘秀是二十多岁时进入长安太学,此时西汉已经灭亡,处于王莽的新朝初期,由于严子陵比刘秀年长三十多岁,两人很可能在太学相识。
西汉末期与新朝初期,朝纲混乱,外戚与王臣,道德沦丧,互相厮杀,你方唱罢我登场,百姓苦不堪言,两位好友在乱世中各奔西东,严子陵来到富春江畔的桐庐境内隐居,而几年之后,刘秀如有神助,解救众生,重建东汉王朝。
不愿进入官场的严子陵,得知刘秀称帝,立即改名躲避,而刘秀对严子陵的学识和贤能念念不忘,下诏派人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他,劝说三次严子陵才答应相见,当时的一位名臣侯霸与他是旧识,想先见严子陵游说其入朝做官,严子陵不见反而给他写一番寄语:你已是重臣,必须秉持仁义不能阿谀顺从。
刘秀后来亲自前往严子陵住处相见,严子陵装睡不起,刘秀亲抚其腹好心相劝,严子陵说人各有志,不能强迫,此后数日,刘秀仍然召见他,两人如同曾经游学一样,同床共眠,论说治国之道,当夜严子陵睡着后,他的脚曾架到刘秀的肚子上,第二天观星太史报告客星来犯,刘秀大笑,说这是我的故人一起同卧而已。严子陵后被称为客星便是因此而来。
严子陵钓台附近的富春江
刘秀仍想让严子陵当官帮助自己治理天下,严子陵坚决不从,最终还是返回桐庐的富春山下耕读,此举让刘秀黯然神伤不已。
从史书中的记载来看,严子陵对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视若天上的白云,他内心充满了良善和仁义,不屑于阿谀谄媚,深知伴君如伴虎,更忌惮朝臣的倾轧陷害,这些都让他对仕途充满了恐惧,无法面对只能逃离,这就是严子陵选择隐居富春山水之间的主因。
恰如此,严子陵对功名利禄的轻视,成为隐于山水之间的典范,吸引着无数文士寻访怀思,可以说富春江涵纳了严子陵,而严子陵亦成就了富春江。
左边临水建筑的上方,两处高崖即是东台、西台。
不过年代久远,严子陵究竟在何处隐居,我们只能从清康熙二十二年《桐庐县志》探究一番:
富春山,在县西四十里,前临大江,上有东西二台,一名严陵山,清丽奇绝,号锦峰绣岭,乃严子陵钓台处也。三、南北朝的过客
时光之河,从严子陵之后,如同富春江水,又静静流淌四百年,迎来了开创中国山水诗流派的谢灵运,他出生于东晋时期的王谢世家,其祖父为东晋名将谢玄,幼时在始宁县(今属绍兴)长大,青少年期间前往建康(今南京)乌衣巷生活,这位翩翩贵族少年很快就入仕。
不过他在南朝梁武帝永初三年的公元422年,遇皇权更迭,因据才自傲被贬为永嘉郡太守,当年七月返乡,在赴任途中经过富春江,写下了《初往新安至桐庐口》、《富春渚》、《七里濑》三首诗,其中严子陵钓台就在七里濑的这段峡谷。
我们引用《七里濑》一首:
羁心积秋晨,晨积展游眺。 孤客伤逝湍,徒旅苦奔峭。 石浅水潺湲,日落山照曜。 荒林纷沃若,哀禽相叫啸。 遭物悼迁斥,存期得要妙。 既秉上皇心,岂屑末代诮。 目睹严子濑,想属任公钓。 谁谓古今殊,异代可同调。
1936年的七里濑行舟
在初秋的早晨,谢灵运乘船沿着富春江而上,从繁华的京城被贬,如同虎落平阳,即便两岸的山水美景,并不能排解他心中的愤懑,所见所闻,落日西沉,岸上树木荒落,鸟儿哀鸣,愈加让人郁闷。
虽然被贬,他只能自嘲,既秉持初心,那么就不必在意宵小之辈的嘲辱。谢灵运亲见严子陵的隐居地,再想起《庄子》外物篇中的《任公子钓鱼》,有这些前人作榜样,他也不由得自我安慰起来。
不过谢灵运还是着相了,因为从小生于贵家,一直是锦衣玉食的环境,后来进入朝堂,恣意行事,不似严子陵未入官场,也不像严子陵喜爱耕读的隐居生活。
从诗中所写来看,谢灵运缺少的是洒脱,其内心中并不能接受被贬的境遇,果然,他后来多次抗争,完全不给继任的宋文帝面子,此行的十一年后,终以谋逆的罪名被处死。
2023年4月从桐庐县城往下游方向
谢灵运被杀三十六年后,一位让富春江广为人知的人在浙江安吉出生,他就是吴均,生在南朝宋明帝时,卒于南朝梁武帝时,不仅是文学家,还是史学家,其文采清新隽永,在他给友人朱元思的信中,寥寥百余字,尽展富春江的山水之美。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夹岸高山,皆生寒树,负势竞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四、唐朝的诗人们
经过南北朝的纷乱和短暂的隋朝,终于迎来了盛世的大唐,有唐一代,那些群星璀璨的诗人们,其骨子里的浪漫主义,以及内心的良善,注定了仕途很难顺利,每每怀才不遇,或者被贬谪,只能寄情于山水之间,恰恰严子陵的隐逸,自然成为他们心中的丰碑,那么,只要在访友或者被贬途中,经过富春江,必然会感怀严子陵一番。
前面提及谢灵运是公元422年经过七里濑,当年为37岁,时光之河又流过了307个年头,在唐开元十七年的公元729年,同样是山水田园派的诗人孟浩然来到了富春江,这一年他已40岁,两年前第一次参加科举未中,不惑之年,未有一官半职,前半生可谓蹉跎之极,心灰意冷之余,便开始游历各地,夏季遍访吴越之境。
在严子陵钓台,孟浩然写下了《过七里滩》一诗:
予奉垂堂诫,千金非所轻。 为多山水乐,频作泛舟行。 五岳追向子,三湘吊屈平。 湖经洞庭阔,江入新安清。 复闻严陵濑,乃在兹湍路。 叠障数百里,沿洄非一趣。 彩翠相氛氲,别流乱奔注。 钓矶平可坐,苔磴滑难步。 猿饮石下潭,鸟还日边树。 观奇恨来晚,倚棹惜将暮。 挥手弄潺湲,从兹洗尘虑。
1926年的严子陵钓台岸边
从诗中来看,孟浩然还是沉醉在山水自然的美好之中,仕途的无望,不同于谢灵运的得而复失,孟浩然本没有得,也就没有失,所以他的心境更为洒脱。
他在严子陵的钓矶旁,停船靠岸,虽然天色已晚,但他却将手伸向富春江的清流,除了洗去手中尘垢,心中的烦虑也随之一洗而空,上图为近百年前的实景照片,那时未修建富春江大坝,仍保持着孟浩然所来时的景象。
冥冥之中,如谢灵运一样,也是在十一年之后的公元740年,四处游历仍然不得志的孟浩然在家乡襄阳去世。
又过了一二十年,诗仙李白写下了十几首和桐庐有关的诗句,不过很奇怪,这些诗句多为李白赠友人所写,李白的年谱中并没有实地来游的记载,以至于李白是否来过富春江经过严子陵钓台,学界一直有争议。
但是从诗中描写的景象来看,李白来过的可能性极大,笔者浅见,李白在皖南一带寓居,四处访友赏景,只要李白有过吴越之间的游历,虽然年谱没有记载,从水路走富春江顺利成章。
1933年的严子陵钓台,俯拍东台与富春江
本文只引用他的一篇《古风》诗句,再辅以1933年的严子陵钓台实景照片,来佐证李白眼中所及的景色,其诗简约易懂,笔者不再狗尾续貂解之。
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 昭昭严子陵,垂钓沧波间。 身将客星隐,心与浮云闲。 长揖万乘君,还归富春山。 清风洒六合,邈然不可攀。 使我长叹息,冥栖岩石间。
此后的百年间,白居易、杜牧、温庭筠、罗隐、韦庄、许浑等都沿着前人的足迹,乘舟江上,怀古严子陵,写下了他们所见所感的富春江。
五、宋朝的文人们
到了重文轻武的宋朝,文星辈出,富春江迎来了严子陵的粉丝范仲淹,历史也是有趣,范仲淹一篇文章让岳阳楼名扬后世,可偏偏他却没去过岳阳楼,只是应好友滕子京之约,依据画作而写,而文中的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被后世正直的君子们奉为圭臬。
宋朝浙江地图
范仲淹出生于徐州,他两岁丧父,跟随其母改嫁并改姓朱,直到12岁才得知另有其父,遂发愤读书,16岁考中进士,此后在各地任官,行事公正,后来改回父姓,到了公元1033年的12月,他反对宋仁宗废后,被贬睦州(今建德、淳安、桐庐),次年4月到任睦州,两个月后又调任苏州。
严子陵钓台附近往富春江下游拍摄
范仲淹在睦州期间,年为45岁,同样是从朝堂被贬,他虽然心中也有愤懑,不过相对于谢灵运的悲观抗争,面对富春江美景,范仲淹显然为之陶醉,他写下了《萧洒桐庐郡》十绝,成为近千年后浙江桐庐的最佳宣传词:
使君无一事,心共白云空。公馀午睡浓,春山半是茶,开轩即解颜,家家竹隐泉。千家起画楼,相呼采莲去,笑上木兰舟。清潭百丈馀,钓翁应有道,所得是嘉鱼,严陵旧钓台,江山如不胜,光武肯教来。
这十首绝句,每首皆以萧洒桐庐郡开头,萃选一起阅读,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仿佛是一幅幅真实的画卷,美不胜收,令人身临其境,笔者也试着以东台上的今景照片,来感受范仲淹曾经驻足欣赏过的美景。
严子陵钓台的范仲淹石像
当范仲淹看到千年前严子陵所隐居的钓台,他不仅加以修缮,还为严子陵建祠祭祀,并写下了《严先生祠堂记》一文:
盖先生之心,出乎日月之上;光武之量,包乎天地之外。微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微光武,岂能遂先生之高哉?而使贪夫廉,懦夫立,是大有功于名教也。 仲淹来守是邦,始构堂而奠焉,乃复为其后者四家,以奉祠事。 又从而歌曰∶“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笔者仍然选取后几段,文中足见范仲淹对严子陵的崇敬之心,“山高水长”一句更是对严子陵风骨的最高评价。
离开富春江18年后,公元1052年,范仲淹在老家徐州病逝。
1934年的严子陵祠堂
我们从1934年的老照片中,依稀可见严祠的局部面貌。
不过由于1958年修建了富春江水库,严子陵祠堂等古建被淹没,上图为六十年代大坝蓄水之后的严子陵钓台。
2023年4月的严子陵祠
1984年,桐庐县人民政府在东台附近选址重建严子陵祠堂,照片左中掩映在绿树之中的白色建筑,即是今日的严子陵祠。
严子陵钓台的苏轼石像
在范仲淹离开富春江的37年后,公元1071年,36岁的苏轼因为反对王安石的变法新政,被贬为杭州通判,同年,另一位北宋名臣苏颂也被贬婺州(今金华),苏轼认其为宗叔,苏颂在金华三年,苏轼则在杭州四年,他曾经在此期间(可能是公元1073年)的一个深秋,乘舟由杭州沿富春江溯江而上去金华探望苏颂,在这次旅程中,写下了《行香子-过七里滩》一词: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 水天清、影湛波平。 鱼翻藻鉴,鹭点烟汀。 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 算当年、虚老严陵。 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我们找到一张1937年拍摄的七里濑峡口照片,前方是富春江的下游方向,想必苏轼在九百多年前,一定会站在舟上,饱览两岸秀色,再写出如此清丽的词句。
在12年后,苏轼的弟弟苏辙也经过七里濑,不过对他来说却是抱憾终身,虽然提前告知舟子,到了严子陵钓台,要下船游览,可惜那舟子可能忘记,也可能是入夜时分难以停靠,等苏辙醒来,天色刚明,钓台早过已到桐庐,好在桐君山一游,让他得到了一番慰籍。
苏轼此行的28年后,公元1101年,苏颂和苏轼先后离世。
2023年4月拍摄的富春江大坝
笔者将近期所拍的照片与前图对比,因为大坝的蓄水,如今的水面更宽,壮观多了几分,不过那曾经的白帆片片,早已消失,只能在前人的文字里,在极少的老照片中,还能让今日的我们得以一见。
在北宋和南宋期间,还有林逋、梅尧臣、陆游、李清照、柳永、姜夔、杨万里、范成大、朱熹等名家纷纷在富春山水留下了不少诗词文赋,读者朋友可以自行查阅。
民国时期的留影
从元明清三朝,同样有很多文人在富春江留下文字,因为篇幅所限,笔者试着通过民国时期所流出的富春江沿岸照片,与读者朋友们共同欣赏最接近前人眼中所见的富春山水。
上图是1934年,站在桐君山上往西拍摄,下方的街市就是老桐庐县城,1931年,郁达夫曾经回到老家富阳,特地去桐庐游玩,他在《钓台的春昼》一文中写道:
倘使我若能在这样的地方结屋读书,以养天年,那还要什么的高官厚禄,还要什么的浮名虚誉哩?一个人在这桐君观前的石凳上,看看山。看看水,看看城中的灯火和天上的星云,更做做浩无边际的无聊的幻梦,我竟忘记了时刻,忘记了自身。
这是他入夜时分,在鱼梁渡,乘船到对岸,登上桐君山,坐在桐君观前的石墙上所观之境,和那张三年后的照片景致相似。
笔者2023年4月拍摄的桐庐,右下的山峰是桐君山,郁达夫曾经就是站在山上,往对面的老县城看去。
1932年的富春江秋色风光。
同样在1934年的严州富春江两岸,也就是如今的建德市梅城镇卯塔,江水较浅,一行行的木船,桅杆如林。
1936年的桐庐窄溪风光,完全就是一幅水墨山水画。
1935年,在桐庐境内的富春江风光,虽然是黑白照片,但是天空白云朵朵,一艘木船在平缓的江面上驶过,正如“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的景观。
1935年的严子陵钓台,摄影作者为任美锷,他站在西台上往东台的方向拍摄,八十多年前,山上植被稀落,石阶小径清晰可见,东台旁则有一棵大树相伴。
与前图一样同一天,任美锷在1935年所拍,他站在东台上,往西台的方向拍摄。
笔者在2023年4月登上东台旁的一处平台,往西台方向拍摄,西台的亭子已经隐在树林中,有些景点,树木太多也不一定完美,从两张对比图来看,还是民国时期的实景有灵韵。
1935年,任美锷站在严子陵东台上往东边拍摄。
2023年4月,笔者在同样的位置往东拍摄,除了水位升高,两岸群山植被茂盛,景致别无异同。
1926年,作家周瘦鹃坐在严子陵东台旁的平台上。
2023年4月,笔者在同样的位置拍摄了一位游人,两张对比,周瘦鹃在九十多年前,坐在了今人后面的石缝边。
1933年,位于苏州的省立女子师范学生游览严子陵钓台,这张照片应该是在码头处拍摄,在上午的阳光下,坐在船头的女学生们,正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从她们的剪影来看,满是青春的活力和那个年代少女的清纯,这个瞬间已经永远凝固,富春江之水在她们的身旁整整流过了九十年。
结语
全文较为琐碎,能看到这里的读者朋友们,也是不易,写这篇文章,可能是上天的安排,从严子陵开始,仿佛是在昨日,其实已然两千年,太史公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纵观在富春江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同样如此,不过这个利,不仅仅是功名利禄,有时候只是一份心安。
对于笔者而言,是了却一份少年时的念想,那“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的憧憬,诚如斯言,吴均不欺我!
富春江,并不在意谁在何时记录了它,更不在乎谁曾经来过,那江水,依然东流!
仅以此文,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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