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戴笠在赌场上结识杜月笙,成为杜月笙的拜把子兄弟。杜月笙安排他在虞洽卿的证券交易所端茶送水,戴笠在这里认识了陈果夫和蒋介石,也算是为自己将来仕途积累了人脉。但当时的戴笠还不清楚自己认识了什么样的人物,他只觉得自己运气太差,做什么都失败。
这天晚上戴笠回到表妹家中,发现表妹将们锁了起来。
表妹王秋莲和妹夫张冠夫是老实巴交的良民,当初戴笠说自己没有去处,他们自己挤在8平米的小房子里,还收留了戴笠。但当王秋莲听说戴笠和杜月笙一帮青帮流氓混在一起时十分生气,就下定决心将戴笠锁在门外。
戴笠在门外喊了很久,王秋莲不愿开门,后来还是张冠夫为戴笠开的门。戴笠后来发迹之后,对表妹不冷不淡,但对张冠夫特别够义气,将他直接弄进军统之中,他一直跟在戴笠身边管理金库外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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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件事之后,戴笠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一直在杜月笙手下混下去了,他必须要自己找出路。就在这个时候,他从黄金荣口中听说了一个旧上海的厉害角色——王亚樵。黄金荣是这么说的:“上海的其他帮会没有必要理睬,但王亚樵千万不要小看了他。”
戴笠顿时对王亚樵充满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让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三大佬都忌惮呢?
戴笠立刻向身边人打听,王亚樵是安徽人,辛亥革命时期在合肥组织军政府,后来来到上海,50几把斧头强行接管了上海安徽同乡会会馆。王亚樵创办斧头帮之后,在上海成为了黑帮名人,最辉煌的时候,手下弟兄千人以上,这些人都是成日在刀口上行走的人,腰插斧头,谁惹砍谁。后来王亚樵掌控了“上海老公总会”,拥有了十万人之众的群众力量。
王亚樵“以暴制暴”的出名方式让戴笠赞叹不已,他结交王亚樵手下人物胡抱一,希望可以投奔王亚樵。
而当时王亚樵和杜月笙产生了一些矛盾,戴笠一直在两者之间徘徊。1923年,王亚樵受到了皖系军阀卢永祥的赏识,成为浙江别动队司令,在浙江湖州等地招兵买马,戴笠下定决心投奔王亚樵。
王亚樵对刚来的戴笠十分满意,戴笠一进军队就将他任命为小队长。戴笠得到了王亚樵的赏识,没忘了知己胡宗南,他将胡宗南介绍给了王亚樵。胡宗南、戴笠、胡抱一、王亚樵四人兴趣相投,王亚樵一高兴就和他们拜了把子。王亚樵为老大,胡抱一为老二,戴笠老三,胡宗南是老四。
王亚樵此人是个英雄人物,他爱恨分明,对卖国者、侵略者绝不手软,对自家的兄弟情同手足。而戴笠刚刚做了小队长不久,就因惩治过度整死了一名小士兵。为此,王亚樵对戴笠狠狠斥责一顿。戴笠知道是自己的错,任凭王亚樵教训,心中对王亚樵却更加敬佩。
从此之后,戴笠逢人就说王亚樵够义气,爱惜自己的士兵就像爱惜自己的儿子一样。王亚樵虽然之前对戴笠有些不满,但看戴笠如此谦虚承认错误,也在旁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反而对他更为信任。
这段时期王亚樵和戴笠相处是十分默契的,王亚樵确实当他是亲兄弟一样栽培。如果不是后来一场意外,戴笠说不定真的会誓死追随王亚樵。但命运就是这样,王亚樵哪会想到,戴笠将来会成为自己的眼中钉,他最终也命丧戴笠之手。
1924年,齐卢战争爆发,卢永祥被直系军阀一直追到了浙江北部,和王亚樵部会合。王亚樵部参与了这场战争,目标就是掩护卢永祥部撤退,在上海松江王亚樵部和直系军阀苦战十多天。
王亚樵身先士卒,在前线枪林弹雨之中穿梭。卢永祥顺利回到上海,而王亚樵战况惨烈,手下军队损失严重。王亚樵将手下将领召集在一起紧急商讨突围的方案,他深知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决定和几位队长分开突围,最后是死是活听从天命。
戴笠心情苍凉,接下了王亚樵送来的酒杯,听得王亚樵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兄弟们,喝了这碗酒,也算是道别了。”
戴笠前半生遇到那么多人,只有王亚樵给了他一个官做,在辞别之时,戴笠多少还是有所不舍的。但他很清楚,卢永祥此战之后再难东山再起,他们这帮结拜兄弟免不了树倒猢狲散,与其等着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如再回到上海再寻机遇。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戴笠对王亚樵说:“先生的恩情和教诲我会一直记在心中,将来如果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