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真的全是女人吗｜看不见的男性

古代电视剧里总有一些关于青楼妓馆的描写场景。

我们很容易就会关注到声色场所里迎来送往的中年女性，她们被叫做老鸨。

电影中的老鸨看起来是这些声色场所的拥有者，她们好像幼年时就是妓女，年老后也就自然而然成为老鸨。

如影视作品一样真的是只有女性在迎来送往吗？老鸨是青楼妓馆的真实所有者吗？影视剧集中所有的青楼怎么好像都没有男性管理者或者是「男性老鸨」的身影？

这一期和莓莓一起看看：

中国青楼与妓院历史

在当下，虽然我们把青楼、妓院等同成同样的声色场所，但是其中也有区别。

首先，青楼、妓院在历史上并不是相同的东西，二者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对标的「客户群体」不同，青楼更多是接待达官显贵的，里面的姑娘大多卖艺不卖身，可以说得上是一种综合性的娱乐场所，名妓李师师就是青楼姑娘的典型代表。

而妓院则是一种淫秽场所，其中也有部分姑娘「卖艺不卖身」，比如歌妓、舞妓等，但普遍上，娼妓们会存在性交易，其中窑子更是妓院中最底层的场所，接待的就是更底层的群体了。

《九品芝麻官》影视截图

图源｜Google

至于青楼的历史起源，那不得不提到管仲了。

春秋时期管仲担任齐国国相时，为了促进消费，设立了公娼，但性服务业的存在要比这早得多。

管仲之后，青楼妓馆争先发展，直到1949年11月21日，面对以往女性在性服务业遭受压迫的现状，各界人民代表会议通过了关于封闭妓院的决议，此后，许多妓院都被关闭，众多妓女也都纷纷改行，转而从事劳动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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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妓院等性服务业场中的女性管理者，也就是老鸨在文献记载中大量出现是在经济发达的宋朝之后，至今也存在约千年了。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印象中的青楼妓馆里都只有老鸨呢？

怎么都只有老鸨？

老鸨这个称呼的由来也是有具体依据的，青楼里迎来送往的「妈妈们」是因为一种鸟才得了这个名字。

古人认为，鸨鸟只有雌性、没有雄性，它们繁衍后代的对象可以是任何鸟类，但其实鸨也有雄鸟，不过二者体型相差过大，所以古人并不认为是一种鸟。

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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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鸟的这种繁衍行为，对标青楼里的烟花女子在古人看来也恰如其分，因此人们就将妓院里的女性称作鸨儿，妓院里管事的年长女性，也被称作为老鸨。

老鸨们本身就是妓女。在她们成为管理层之前，也只是底层的妓女们。到了年老色衰的时候，对于以往只凭色相侍人的几乎没有生产能力的妓女来说，晋升为妓女们的负责人本身就已经是个好选择了。

而成为管理者的老鸨们工作也不少，她们要负责妓女的收购、培养、训练，也要给嫖客推荐适合的妓女，还需要掌管统筹妓院各方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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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的来源一方面是来自贫苦人家自愿卖出的女儿，另一方面来自妓院以及背后黑恶势力动用手段让一些少女走上贼船或者是一些女孩因家庭犯罪被贬入贱籍。

有了这些女性资源之后，老鸨们就要对女性进行培养和训练，在女孩们的容貌有所外露之后，将女孩们分为三六九等，长得漂亮自然也就意味着能有更高的价钱，也就需要好好培养。

除此之外，老鸨们还需要强大的控场能力，一旦青楼发生了一些事故，招惹到了大客户，老鸨们要负责稳定场面，赔礼道歉，给妓女们树立新的规矩。

和老鸨相对的男性的岗位，也就是——皮条客。皮条客跟老鸨负责的工作不同，皮条客对生意的主要作用是基于男性优势的一些行为，比如提供一些暴力支持或者以自己同为男性的身份去拉客。

图源｜Giphy

但我们在影视中除了社会更底层的龟公（妓院中干杂役的男人），却很难看到皮条客和各类男性管理者的身影，他们好像隐身了。

男性压迫女性的事实被隐藏

实际上，青楼妓馆的拥有者大多都是男性，在历史上男性皮条客的数量也比我们想象的多，但在影视文学作品中，鲜少提及背后的男性掌权者，甚至鲜少有男性皮条客相关题材的影视文学作品。

我们往往只看到，心黑手硬、压迫同性的青楼妓馆里的老鸨，男性却隐身在背后。

影视作品中老鸨的形象，大多是刻薄的，迎来送往、阿谀谄媚，她们疾言厉色，逼迫妓女接客，用暴力方式逼良为娼，为了利益做出无限恶行，角色塑造大多单一且刻板。

影视《刀见笑》中老鸨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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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古代社会的男女地位严重不平等，整个性服务业也大多都是男性地位比女性更高，一些纯粹老年妓女创办的暗窑，也需要依赖于当地「地头蛇」来获得安稳。

虽然青楼妓馆看似是一群女人的世界，但实际上女性并没有话语权，男本位才是社会现实。

在男权社会环境的背景之下，权力或暴力本身就排斥女性，男性拥有更高的权利地位，更能通过暴力手段获利，老鸨在其中只能充当一种压迫的、工具式的角色。

隐身的也不只皮条客，还有青楼妓馆背后的男老板。不同类型的青楼妓院有不同的掌权人，青楼的所有者可不一定是老鸨，家妓属于家庭，一些私娼的所有者可能是年老的妓女，但王宫、官方或者军营的妓院，所有者都是官方机构。

清明上河图中的青楼

图源｜Giphy

在青楼妓馆这个看似女性掌权的小社会里，男性压迫女性的事实被隐藏，制造出女性压迫女性的假象。

女性善于嫉妒，对同性充满恶意的形象得以建立，不止过往，当下的影视作品中也依旧存在各式各样尖酸刻薄的老鸨们，一次又一次，我们好像更难认识到青楼里的男性了。

从古至今，许多刻板印象依旧在流传，无论是青楼妓馆里难以被看见的男性老鸨，还是的错误认知。

看到尖酸刻薄的老鸨，我们下意识地厌恶，却连男性相关题材的影视作品都很难看到。

厌女从来都不是单一性别的，看似影视剧集中常见的女老鸨压迫妓女的场面也可能是「想要我们看到的」，男性隐身在背后，但不意味着男性在青楼这种女性机构中全无作用，甚至说男性的作用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只不过在这些看起来不太好的事情上，男性隐身了而已。

图源｜Giphy

女性也并非天生就会压迫同性，不要产生刻板印象，女孩不是天生就会产生同性嫉妒，在历史上、在科学里、在角落中的处处隐晦的男女不平等都存在。

很多不平等都被我们习以为常，隔着一层薄膜等着我们戳破，我们期待更多不平等被看到，我们也期待共同看到更多不平等，无论是男性压迫抑或是女性压迫，从看到开始，就算是向平等走出一小步。

-喋喋不羞-

你还感受过哪些隐秘的不平等？

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我爱这个世界。

REFERENCE

[1] 道远文史. 古代青楼的老板娘，为何叫做“老鸨”？看鸨鸟怎么繁衍的[EB/OL]. (2022-06-10)[2023-03-21]. https://www.163.com/dy/article/H9GGL65B0552GH9E.html.

[2] lifepost. 【民俗】青楼和妓院有何区别[EB/OL]. (2022-03-21)[2023-03-21]. https://www.ilifepost.com/20220321/%E3%80%90%E6%B0%91%E4%BF%97%E3%80%91%E9%9D%92%E6%A5%BC%E5%92%8C%E5%A6%93%E9%99%A2%E6%9C%89%E4%BD%95%E5%8C%BA%E5%88%AB%EF%BC%9F/.

[3] 王書奴. 中國娼妓史[M]. 獨立作家-秀威出版, 2014.

[4] 咔咔奇摩. “老鸨”和“龟公”的区别，以及顺便说一下“娼”和“妓” (2023-01-27)[2023-03-21]. https://www.sohu.com/a/634771652_121136699.

[5] 维基百科. 官妓[EB/OL]. [2023-03-21].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AE%98%E5%A6%93.

[6] Lew H L. 冯梦龙《 三言》 修辞研究= A Rhetorical Study On Feng Menglong’S Sanyan Collections Of Vernacular Stories[D]. UTA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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