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老山之战，军首长对40师作战计划提要求，意外惹恼师长政委

解放军报记者张友谦在他的文章里介绍：4月28日，我英雄的云南边防部队，代表祖国和人民的意志，对长期蚕食我领土，骚扰我边境、残杀我边民的越南侵略者，进行了正义的还击，保卫了祖国的领土。

5时56分，大地发出了剧烈的颤抖。我边防部队各种口径的火炮为正义而怒吼了，吞没了老山地区全部的越军阵地。越军设置的一片片雷区出现了条条通道，入侵者苦心经营的工事，火力点，倾刻之间士崩瓦解。我英雄的炮兵，为消灭入侵之敌，立了头功。

在我强大的炮火掩护下，我穿插分队多路前进，神速到位，老山之敌已成瓮中之鳖。

6时30分，老山沸腾了。"为祖国为人民立功的时刻到了！同志们，冲啊！"我各路攻击分队一跃而起，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敌阵。一群群迫击炮弹在敌阵中开花，喷火器吐出条条火龙。各突击组勇猛冲击，其势锐不可当。

6时39分，前线传来第一份捷报，我边防部队某六连的勇士们只用9分钟，就闪电般地攻占了老山右侧松毛岭阵地。在三连的配合下，守敌一个连大部被歼。至此，盘踞老山之敌，已被我斩断一条臂膀。

8时24分：第二份捷报传来，五连的突击排攻下了越军的重要阵地。这个连队曾以"攻如猛虎，守如泰山"而著称予准海战场。今天，五连的新一代又在保卫边疆的战斗中打出了威风。八连也不示弱。这个抗日战场上的"白刃格斗英雄连"此刻已取得摧毁敌火力点27个、毙敌34名的战绩。

14时30分：越南入侵都盘踞才能山地区的几十个高地逐一被我攻克，有的地方枪声还在继续。我军正在清扫负隅顽抗的残敌。4月28日这一天， 仅主攻团一个团就牺牲150多人，伤500多，全团就伤亡了三分之一。

麻栗坡以特殊的地理环境，险峻的峰峦叠嶂，自古以来就被视为边防要塞。历代都很重视这个地方的边防，被视为南疆的一道大门。老山为麻栗坡县境内第一高峰，属横断山脉，海拔2579米。

它突兀于众山之中，形如一只老鹰昂首，又如一座插入云端的擎天柱，站在三转弯仰视主峰，这高山便在云里雾里地事，十分险要，易守不易攻。占领老山主峰，就能控制周围大小数十个山头。

自从1979年越军占领这片地域后，老山的战略地位就变得尤其重要。它不仅牢牢地控制了交通要道，而且掌握着这一带战场的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

登上老山主峰，无需借助望远镜，便可将八里河、东山、船头、那拉口子、清水河尽收眼底。

每当中午云开雾散的时候，站在这里就能清楚地看到中国境内的许多寨子，至少能看见马里坡至猛洞50公里长的灰色公路，像袋子一样在群山间绕来绕去，能看见峡谷里那座通往扣林山老山主峰的要道南温河大桥，也能清楚地看到越南境内的泸江、汉阳。

缴获越军资料表明，越军部署在老山主峰的高射机枪、迫击炮可以封锁几公里的地域。后方的远程火炮可以将中国境内30公里地段完全置于火炮控制下，老山即为兵家必争之地，因此，敌我双方都高度重视。

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还击作战后，越南当局无视中国政府的通告，在我边防部队撤走的情况下，侵占了老山和者阴山，并跃进构筑工事，埋设地雷，把这一地区变成蚕食中国领土和进军挑衅的前哨堡垒。

五年来，越军不断的向中国境内的农场、村寨、学校开枪、开炮发射各种枪弹4万多发，打死打伤沿边居民235人，或使边民离开家园，血居岩洞，致使31793亩土地难以耕种和管理，数十万亩橡胶无法收割，52所学校被迫停课。

边疆各族人民强烈要求边防部队严惩越南侵略者保卫祖国领土和边疆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驻守老山之敌为越军二军区第313师122团步兵第一营、二营，配备在六六二点六高地。这两个营配备有强大的火力，拥有105重炮群，8260排击炮、高射机枪、狙击步枪，周围还布满地雷。

历史上有这样的记载，早在1884年，云贵总督岑毓英率兵100营出师，越南与法国军队作战，其带兵30营从麻栗坡经过，1885年与法议和，1886年撤师回云南。

法国侵略军进猛洞地区，猛洞苗族首领项从周率领当地苗、壮、瑶、汉等民族200多人，用大刀、长矛、火枪等就是武器御敌。经过三年的浴血奋战，终于把法军赶走。

抗法战争结束后，麻栗坡边防引起清政府重视，正式设立都司衙门，派兵驻守，保卫边防。

1965年1月，昆明军区司令员秦基伟与越南国防部副部长到麻栗坡视察地形。3月，美国发动对越南的侵略战争，中国政府派出部队、民工从麻栗坡出国，支援越南人民作战，并在麻栗坡县菜园子设置医院、兵站等机构，为援越部队服务。

8月1日，中国第一批援越高炮部队由麻栗坡等地进入越南。后来野战高炮第67师619团，陆军37、40师高炮营，高炮第65师等先后经船头入粤换防。

1968年1月6日至20日，援越高炮部队先后经船头等地返回中国。

1966年1月20日，工兵第307团、311团、第一二医疗所、第四供应站和两个自行车运输经船头进入越南支援。4月总参谋长罗瑞卿到麻栗坡县、船头等地视察部队。

1968年3月，中国派往越南支援的部队陆续经船头等地回国。两年多时间，中国共派往越南的防空、工程、铁道、后勤等支援部队共37万余人经船头等地入境，可见麻栗坡从古至今在军事地理位置上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步兵40师党委会已经开过多次，上边约定118团攻打松毛岭，119团攻打老山。知兵又善于用兵的刘昌友师长大胆的把计划做了变更，他提议118团攻打老山，119团攻打松毛岭，也就是六六二点六高地。

理由是118团自成立后，先后转战11个省，参加了举世闻名的百团大战和同蒲、吕梁、济南强渡黄河等战役，担负了开辟豫陕鄂根据地的艰巨任务，参加了平汉、洛阳、皖东、皖西、豫东等作战，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广东追击战和粤桂边围歼战，云南剿匪，尤其在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这支部队充分显示了善打硬仗攻坚战的特色。

老山山峰险峻，易守不易攻，把这个铁拳头砸出去，定能以较小的代价换取较大的胜利。

119团与118团的经历大同小异。在抗日战争中辗转多地，在百团大战中担负破击、伏击、攻坚、打援任务，在三次反击作战中打得英勇顽强。抗战胜利后参加上党战役，后出击同蒲，全歼南关守敌。

在解放战争中参加了同蒲、吕梁，济南等战役，同蒲战役中部队纪律良好，中央特发电令嘉奖。

在同蒲战役中，和兄弟部队一起歼灭国民党主力天下第一旅，引起蒋军震惊，受到了党中央的表扬。

在淮海战役中，这支部队胜利地完成了南坪集狙击作战任务，再向两广进军，追歼残敌及进军云南中战功卓著。

在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圆满完成了作战任务，充分体现了这支部队能攻善守的特色。

鉴于上述原因，政委陈忠培、参谋长王继堂支持了刘师长的意见。师党委召开了八次作战会议，终于确定了118团在老山的作战方案。

这天，王纪堂宣读了作战预案，师决心以两个步兵团另一个步兵营为第一梯队，一个步兵团为第二梯队。以一个步兵团牵两个步兵营为师前运，后送部队对老山和六六二点六高地同时攻击，分别沿81号高、第1072高地、老山方向实施主攻，沿45号、48号高地方向实施助攻和沿101号、114号、116号高地方向实施主攻，沿128号、119号高地方向实施助攻。

采用隐蔽接敌、秘密穿插、边打边插、先围后尖、侧翼突破、向心攻击、边打边剿的战术手段，首先攻占老山敌营部六六二点六高地，而后分割围歼残敌，改造工事，组织防御。

各部队任务是：一、步兵第118团配属步兵120团第二营，步兵第一营第一连100迫击炮连，42师侦察分队，军炮团122团100迫击炮连、施工兵连、防化连、喷火排，防化侦察第一二班在1080高地小平寨马黑以北地区占领进攻出发阵地，以两个步兵营在80号至100号高地之间跃进。

首先以一部兵力攻占1072高地，形成对外正面。主力分别沿76号、77号高地向老山方向和沿1214高地、56号高地向老山方向实施主要攻击，在助攻营配合下，全歼老山守敌。以一个加强步兵营在18号至20号高地之间跃进。

首先以一部分兵力攻占153高第1071高地，形成对外正面，营主力沿45号、46号、50号高地方向攻击，配合团主力歼灭老山之敌。

以一个步兵营担任团二梯队，以42师侦察分队占领17号高地，保障右翼安全，团指挥所在82号高地。

二、步兵第119团配属师炮兵团、师工兵连第三排、防化连喷火排第三班、防化侦察第三班，担负攻坚六六二点六高地地区击敌作战任务。

三、步兵第120团第一营高机连、118团高机连担负老山方向作战的前运后送任务。步兵120团八、九连担任六六二点六高地地区作战的前运后送保障任务。

四、步兵第122团为师第二梯队，其任务是准备增援老山方向的突击力量，准备向南嘎968高地方向侧击，向六六二点六高地和老山方向阻敌增援。

开完师作战会，118团、119团紧接着各自召开了团作战会。

118团制定的战斗方案是：一、步兵第一营配属团100迫击炮连，施工兵连第一排第一班，团无后坐力炮连第一、二排，防化侦察第一班第二组，利用夜暗隐蔽在马黑东南侧占领进攻出发阵地，在80号高地和59号高地之间跃近，沿79号高地、1214高地、78号高地秘密向76号高地、1072高地形成对968高地方向正面阻敌增援。

营主力继续沿49号高地、48号高地向50号高地和老山方向发动进攻，配合团主力全歼老山地区之敌。攻占老山后迅速在48号高地，76号高地，1072高地、44号高地地域组织防御，抗敌反扑，固守阵地。

二、步兵第三营配属步兵第122团100迫击炮连，团无后坐力炮连第三排，施工兵连第二、三班，喷火排第四班，防化侦察第二班第一组在马黑北侧展开，在57号高地，58号高地东侧占领冲击出发位置，营主力沿56号高，54号高地向老山主峰实施主要攻击。

一部兵力沿57号高地向50号高地老山攻击，歼灭54号高地老山和50号高地之敌，而后在1214高，57号高地54号高地地域组织防御。

三、步兵第二营配属步兵第120团第一连，100迫击炮连、无炮连两个排，施工兵连四、五班，师喷火排第五班，师防化侦察第二班第二组在1080号高地，小响水地域占领进攻出发阵地。

首先以一个步兵连的兵力沿19号高地向1153高地、1071高地秘密穿插，占领1153高地和1071高地，形成对外正面阻敌增援。

以一个连兵力在45号高地占领冲击出发位置，沿46号高地向50号高地实施攻击。营主力在20号高地占领冲击出发位置，沿21号高地、52号高地向老山主峰实施主要攻击。

歼灭老山地区之敌后，在1153高地、第1071高地、50号高地、老山18号高地地域组织防御。

师、团作战预案制定后，刘昌友师长、陈培忠政委、王继堂参谋长驱车至军部向军首长一一汇报。

军一首长，边听边插话：“你们师里决定一营从马黑向1072高地穿插，我决定把这个位置提高400米，这样做行吗？”

战前，40师司令部副参谋长陈金贵，师政治部副主任黄明贵带领由500多人组成的侦察大队，对老山一带的地形和敌情进行了抵近侦察。

根据他们的侦察结果，师里才制定了这个预案，现在却被军一首长否定了。

“提高四百米，那就是说要把本来从山坡脚下的穿插路线升到山坡上。这样要通过三个峡谷，翻越4道山脊，在那片长满青藤热带乔木以及竹林荆棘的原始森林里穿行。”

“这样虽然隐蔽保密效果也好，可是一路上尽是天然险阻，战士的体力吃得消吗？各连能不能按时穿插到位？”

刘昌友想提出自己的看法，被一摇手止住了，“我打了那么多仗，没有哪家军队顺脊急走，正因为这段山路艰难，我才选择他。”

“红灯记里有一句话：明知道路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再说我的想法在兵书上是有把握的，老陈，你说怎么样？”

陈培忠当然赞成刘昌友的意见，照兵书上说的去做这一仗是无法打得。单说大炮放置这一点，兵书上说的要配置在较平缓的大块儿土地上。但在老山去哪找，你干脆就闭口不言。

“培忠，你怎么不说话呢？不说话可不是个办法哟”，首长笑了笑，我们不能做对历史不负责任的事了。

谁对历史不负责任？陈培忠嘴上没说，心里在反问，作为军事第一把手，你对穿插部队负责，那么我们做下级的就不负责了吗？

一首长的话惹恼了40师两位头头。

“说话呀”，首长催促着。

“首长说了，我们还有什么说的！”

陈培忠眼皮也不抬的说，王参谋长有什么想法？一首长把目光转向王继堂，他想，这个大学生参谋长也许会赞同自己的方案。

王继堂想说，你又没有去看过那里的地形，而陈金贵副参谋长是一次又一次的向我汇报过那里的地形地貌。我们和118团和一营才制定出这个方案，可首长你……

他把这些话绕在舌尖上不往外放。汇报会不欢而散。刘昌友总觉得心中不快，师党委会的决定是在对老山的地形地物大量的侦察，又对敌我态势做研究后确定的。你当首长，凭老经验或书本定方案行吗？保姆式的做法只会困住下级的手脚！

最后40师以灵活多样的战术特点，收复老山地区。在作战中，一共俘虏了12名越军，而其中有一半的贡献来自于119团4连。战后，4连被军委授予“老山穿插英雄连”的荣誉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