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作》——格哈德·里希特

撰稿人/韦子柔

笔名“诙诞蘑菇”，东海美术馆理论研究员。本科（建筑城规）：重庆大学、昆士兰大学，硕士（设计艺术）：中国人民大学、科隆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数字人文研究中心研究员。曾获得2022数字中国创新大赛数字城市设计赛道百景新锐奖、2022中国数字人文年会优秀项目青苗奖及人气奖、2022全国大学生创意策划比赛三等奖、2021WUPENiCity未来智慧健康城市设计学生作业国际竞赛提名奖及人气奖。已发表论文“2021中国海报风格述评”、学术海报“元宇宙中的自闭症儿童康复干预系统设计研究开题”。诗集刊登于《纽约一行诗》刊物与“中国诗歌网”。墨尔本大学中国信息日现场口译员及海报宣传册设计者，意大利比克卡大学“DAFF”夏令营学生，重庆大学国际交流协会学生宣传部长。

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无主之作》的主角原型就是格哈德·里希特，那么为什么他的作品会被称作无主之作呢？

1932年里希特在德国东部的德累斯顿出生，他的父亲是位保守的教师，作为纳粹支持者，在军队作战中去世，而母亲则是位思想更与国际接轨的开明女士，一直支持里希特在文学、哲学、艺术上的追求，在电影中更加着重刻画的则是姑妈对他的影响，姑妈作为一位富有生命力和创造力的音乐家，带着幼年里希特参观那些彼时被法西斯判定为堕落、淫秽、有害的达达、超现实主义、立体主义等现代作品，一起号召公车司机用鸣笛奏出最切中此刻的那个音符，不加掩盖的身体曲线与钢琴键上的乐音一同舞曳，引导里希特睁开眼睛、感受真实。而随着姑妈被判定为精神病强制要求绝育和心理治疗，最终在家人不知原因中突然去世，妻子莫名其妙在妇科手术中失去了生育能力，报纸上关于这个间谍那个间谍，一系列好似解谜之旅的故事被铺设开来，里希特在这些历史背景和个人经历中继续寻找何为真实。

1952年他进入德累斯顿官方美术学院接受了严谨的写实美术训练，在校时他扎实的基本功就为他赢得了东德社会主义阵营对于创作现实主义作品的邀约， 然而共产主义的腐败和对艺术家的ich（德语自我）的压抑使里希特感到无望。1961年他与妻子一同移居西德，在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学习了国际上盛行的抽象主义、表现主义、装置艺术等，里斯特本人就很喜欢卢西奥·丰塔纳和杰克逊·波洛克的作品，他也开始创作一些刀刻画、涂鸦等，但他的老师给他的评价却是，这些都没有体现出像里希特申请入学时那股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他辗转摄影领域，好像又一次捡起那些被嘲笑老套的写实技法，但又用更多的手段去模糊它，从而，与当时所有的意识形态割席。

里希特最具有个人标签的作品就是那些对照片的绘画、照片上的绘画和给绘画的照片。根据胡塞尔的现象学，照片，对于其的意向性虽然时虚空的，但在那个没有ps的年代，照片能够证明这个意象对象对于摄影者也就是里希特本人摁下快门的那一刻具有在场性，能够被直观。与所有那些暗示模仿现实模特的艺术作品不一样，这些作品本身无力对那个意象对象的直观作确定性陈述，与现代艺术抽象派从头至尾以虚空意象主导也不一样，无论是热抽象鼻祖康定斯基，追求艺术家个人的灵感、心境、情愫、梦、潜意识，还是冷抽象鼻祖蒙德里安，追求宗教般的神性、极致性、至简至理性，这些作品给予观众的意象对象不具有跨越在场与缺席的同一性，里希特通过借用照片实现了对各种意识形态的拒斥。同时他也绝不是和那些追求画得与照片难辨真假的流派一样，他还通过三个主要手法进行了模糊化，分别是1）擦除抹涂；2）画布表面光滑化，模仿照片的冷漠性、去个性化；3）朦胧的灰色调。从而敞开了一个全新的空间。比如他为妻子画的经典作品（图源：笔者在德国科隆路德维希博物馆馆藏拍摄）：

在电影中，里希特走上回家的楼梯，由于他还需要上学，经济上只能依靠妻子微薄的薪水，他们的家可以说是破败的，而妻子恰时走下，宣布，这一次怀孕终于超过了三个月而没有流产，里希特看到了直观的，最美丽的，真实的艺术。

不过，这种风格只是里希特一生众多尝试中的一种，他长期在浪漫主义、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抽象表现主义、照相写实主义、波普艺术、观念艺术等等中反复横跳，以其一生诠释了一种没有绝对的符号学闭合的辩证艺术，孤绝而虚无的反叛，没有答案的拒绝，无主的审视。

他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绘画：

60年代的《（美国）野马中队》，当时德国正激烈争论重新扩军备战。

他的抽象作品：

他在1960年代及1970年代初期利用黑白照片创作的各种绘画（包含报纸和书籍等不同来源）：

他的彩色图表绘画系列：

1966年，李希特开始彩色图表绘画系列，使用矩形色块作为物件，无止境地选择不同色调，延伸成大型作品; 这系列在1973至1974年达到一个高峰，如作品 256色 ， 1966年到1974年间他共绘制了三个彩色图表绘画系列，每个系列愈加有野心地安排更多颜色组合。

他的玻璃装置艺术：

从1967年左右开始使用玻璃来创作，制作了Four Panes of Glass作品 、1972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体育设施设计提案，1981年杜塞尔多夫格奥尔格·巴泽利茨联展玻璃作，1992年第九届卡塞尔文献展上与建筑师保罗·罗布布雷特（Paul Robbrecht）合作玻璃作品， 2002年，则是为迪亚艺术基金会（Dia Art Foundation）制作一个玻璃雕塑，从2002年开始，则利用三维玻璃结构，制作了一系列如 66 Standing Glass Panels（2002/2011）的作品等。

80年代的《蜡烛》，正值“新疯狂派”盛行：

90年代，他又开始创作大量彩色的“刮擦”的肖像画和风景画。

参考文献：

[1]海德格尔,张弘.现象学的基本问题导论(摘译)[J].文艺理论研究,1998(03):91-97+53.

[2]王霄.格哈德·里希特“摄影绘画”的图像转换方式[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36(03):260-263.DOI:10.16366/j.cnki.1000-2359.2009.03.052.

编 辑:徐辔舞

责任编辑:耿丘民

编 撰:韦子柔

威格纳画廊上海报道撰文/韦子柔 编辑/胡倩 责编/夏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