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英国《金融时报》3月2日报道,美国富豪比尔·盖茨接受采访时表示,美国试图阻止中国研发芯片的努力是徒劳的。
盖茨对于中国的评价不算低,我们都可以记得在疫情开始后就有这样的相关表现。其实对于比尔·盖茨来说,他是个商人,他对中国评价比较高的原因在于中国可以作为重要的市场给予其相关产业以巨大的收益。他显而易见地不乐意看到中美关系走向对抗,因为这种对抗其实不符合他的利益。
从更大的角度来看,比尔·盖茨商业上的巨大成功除了他掌握了计算机技术的操作系统这一核心技术外,他也撞到了一个好时候,那就是冷战结束后美国作为世界唯一霸权国家时的巨大红利。苏联倒下了,释放了大量的市场,同时美国又拥有庞大的资本、技术和对全球市场的有效控制。因此,微软这样拥有核心技术的美国大企业可以很轻易地在全球范围内寻求最低的运营成本和最广泛的市场。全世界都在用微软的视窗系统、都在用微软的Office软件等等,都是美国霸权的直接后果。
而比尔·盖茨很清楚地知道这套规则,并且也很清楚地知道中国在这套规则中所扮演的角色,那就是一个极为高效的生产中心。中国的持续发展带来的生产效率提高压低了美国这套空心化产业必然带来的通货膨胀压力,并让盖茨这样的全球化精英持续得到极为庞大的利益。世界范围内绝大部分超级富豪,都是这套体系的直接受益者。他们也因此是全球化的坚定支持者,以及全球问题的关注者。
基于这样的利益,盖茨自然会认可中国,因为中国扮演着与美国互补的生产者角色并且扮演得非常好。另一个方面则是,盖茨会希望中国永远扮演这种高效的生产者角色,研发之类的自然不要与微软构成竞争。
然而,这套规则带来的另一面则是,美国国内的持续撕裂。因为美国缺乏有效的二次分配、三次分配,导致社会出现了一个全球化受损者群体,他们要求的是美国重新回到新自由主义之前的那种国家主导二次分配的模式,获得更多的福利。而盖茨这样的全球化受益者与这帮受损者却没有特别大的关联,尽管他们都是美国人,但很显然加州乡村的事务对于盖茨而言远没有北极冰盖融化更重要。
但是加州乡村拥有选票,而北极冰盖没有。所以,盖茨是无法阻止中美关系走向竞争和对抗的,因为他改变不了美国的国内压力。因此特朗普这个反全球化者就粉墨登场,并真正将美国政治从建制派一统天下的局面中拉了出来。美国现在会对华关系紧张,是因为反全球化的那部分人认为中国抢了他们的饭碗,而建制派则害怕中国取代美国的地位。关键是后者,他们担心的是中国持续获得经济积累最终在尖端技术和产业上实现突破。
但是美国人目前根本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产业回到美国不太可能,这极为不划算,而要阻止中国取代美国的可能性,要么自己增速更快要么就是中国慢下来。
盖茨的解决方案其实大概率是,依托市场机制在全球范围内让中国通过作为生产者的角色持续获益,只要美国的增量可以快过中国并维持技术迭代上的优势即可。这样中国在市场机制作用下,就会出现原创性研发不理性、但国际合作扩大生产是经济理性的报偿结构,从而让控制权持续握在美国手中。从采访中可以看出,盖茨也会怕限制中国导致中国举国之力搞研发,甚至可能会加速中国在尖端领域与美国并驾齐驱的情况出现。
不过这样的方案的问题是,美国确实没有信心维持高增量。因为这种高增量要继续存在,就必须以中产阶级的进一步缩水为代价,从而让本国的反对者变得更多,国会山骚乱这样的混乱就会更加频繁。因此,建制派就更想让中国慢下来的办法,现在的各种制裁、限制、污名化都是这一系列逻辑的策略表现。这样的代价则是,美国国内通胀更高,美国国内矛盾有可能会加剧。
相应的,中国和美国有各自时间窗口,美国的时间窗口是中国技术受到限制后的阶段性放缓,而这个阶段内会表现为美攻中守,美国在持续施压,甚至不排除引诱或迫使中国使用武力的方式来发动预防性战争。这一阶段中,局势会很紧张。
但是如果这一阶段中国守住了,那么中国就会进入发展的自由王国,而美国的国内矛盾就会持续发酵乃至病入膏肓。中国不一定需要取代美国的霸权国地位,但一定会在尖端市场上攻城略地,届时美国就会从霸权国地位中走下,形成真正的多极化格局。
当然,最终博弈结果盖茨可能是看不到了,不过对于我们来说,顶住美国的时间窗口,就能等来中国的时间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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