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死后并不下葬,还和活人同住一屋,每天给“他们”梳洗打扮,还定期把遗体搬出来换上新衣。下葬仪式持续15年,花掉整个家庭一辈子的积蓄。
这并不是天方夜谭,而是生活在印尼的托拉哈人,真实的丧葬写照。
对他们来说,死亡的概念根本不存在,亲人死了其实只是“病了”,他们会像对待活人那样,照料着逝者的遗体。
这么神奇的丧葬习俗是如何流传下来的?难道他们闻不到尸体的腐臭味吗?他们是真心这么做,还只是迫于无奈?
死后与活人同住一屋
在印尼的南苏拉威西地区,生活着超过100万人口的托拉哈人。
直到如今,那里还保留着一种诡异的死亡观念和丧葬习俗。他们坚信,人死后灵魂和意识依然能生活在肉体附近,依然可以“享用”活人递过去的食物、水和衣服。
更准确地说,托拉哈人根本没有死亡、往生、诀别这样的概念,所以才会毫不嫌弃、忌讳逝者苍白骇人的脸颊和冰冷的身体,依旧亲密无间的和“他们”同住一屋。
在原本就狭小的房子里,他们甚至会让逝者“住在”最宽敞明亮的主卧,而自己却睡在狭小阴暗的偏房。仅仅这一点,就足以看见托拉哈人对逝者的亲密和尊重。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难道他们的尸体不会腐烂、散发恶臭吗?
当然,托拉哈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们会在亲人离世后,立即在其全身涂满福尔马林,以此来延缓肉体腐烂的速度。到了炎热高温的夏季,尸体加速腐烂时,他们又会找来许多干草铺盖全身,来吸收掉浓浓的腐烂味。
就算尸体保存完好,看起来与活人没有差异,但靠近他们仍然忍不住有一股阴森森、后背发凉的感觉。然而,对托拉哈人来说,亲人只是“沉沉地睡着了”,实际上还在自己身边。所以几乎每个晚上,他们就会把遗体拖到房子的正中间,围成一圈享受美食、载歌载舞,孩童们还会发出天真的欢笑声。
更夸张的是,到了重大节日,他们还会扶遗体“坐起来”,认真细致地给他们换上好看的新衣服,年轻力壮的人还会扛起他们上街走走,和街坊邻居说说话,就好像他们仍然活着一样。
到了晚上回到家中,他们还会把遗体的衣服一一取下,给他们洗脸、“喂饭”,擦洗全身,整个过程中还会和他们亲切地交谈,再滴上冒着淡淡香味的精油。
逝者的房间整夜都会亮着灯,这不是为了让活人免于恐惧,而是方便他们半夜“起来上厕所”。根据托拉哈人的习俗,他们还会在遗体的脚边摆放一个大碗,来充当他们的“厕所”。
这一切的行为看似荒谬,但几千年来,都被每一个托拉哈人无比认真、崇敬地遵循着。因为自打他们刚记事起,他们的父母就会耐心教导,给他们灌输这种对待死人的特殊方式。这样从小“洗脑”,让托拉哈人消解掉了对死亡的恐惧。
葬礼花掉一生积蓄
对托拉哈人来说,他们也有葬礼,只不过这个葬礼的涵义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理解。每个托拉哈人都认为,葬礼是一个人生命迈向顶峰、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每个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托拉哈人的葬礼极具奢华、举办葬礼的总花费往往高达天文数字,轻轻松松就能花掉整个家庭一辈子的积蓄。比如生活在南苏拉威西地区低种姓的穷人,一个葬礼通常要花费35万元人民币,而相对富裕高贵的高等种姓群体,则至少要花费168万元人民币!
那生活在原始部落的托拉哈人,他们每个月能赚多少呢?
答案是人均不到500元人民币。所以那些贫穷卑微的低种姓人,往往要跟商家“赊账”,或向银行高额贷款,才能勉强凑够钱,办一个豪华风光的葬礼。
你可能会纳闷,这不相当于把一辈子挣的钱,都用来办葬礼了吗?要是我,我肯定不这么干。说到这,我们只能深感幸运没有出生在南苏拉威西。因为生活在那儿的每一个托拉哈人,都逃不过因葬礼背负的沉重债务,而且这对他们来说是天经地义,从没有一个人质疑。
对苏拉哈人来说,办葬礼从来都只有担心“花钱少”,从来没有“舍不得花钱”这一说。甚至当地首富为了办葬礼,还专门修了一条通向自己家的路。
走在他们的大街上,你还会观察到一个怪异的景象。他们给自己建造的房屋,长得也跟棺材一样,呈船型。几乎每家房子前都会悬挂一串串牛角,这就是他们“炫富”的象征。谁家挂的牛角越多,就说明这户人家越富有。
此外,牛在葬礼中也是必不可少的事物。当地人们会大肆宰杀几十头水牛,一一解剖分解,把牛角悬挂在屋前,把牛的内脏留给逝者“享用”。到了晚上,人们就会围坐在火堆旁唱歌跳舞,逝者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他们旁边,吃饱喝足后还会将他们“扶起”,和大家一起“载歌载舞”。
深夜直接席地而睡,留下满地凌乱的猪头、牛头。
与其说是葬礼,不如说是一场狂欢。每个苏拉哈人在舞动的葬礼上,都会露出最快乐欣喜的笑容,没有一个人因为逝者“沉睡”而伤心落泪。
当苏拉哈人攒够钱,风风光光大办一场葬礼后,一般距离逝者死亡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在这十几年里,逝者都会像正常的家庭成员一样,“生活”在宽敞明亮的主卧。
当狂欢的葬礼结束后,他们会花重金,把逝者抬到一个就近的洞穴中,以此让其静静长眠。
这时,可不要以为逝者就这么彻底从活人的世界里消失了。对苏拉哈人来说,每年8月,又是他们开棺,招呼亲人“回家”的日子。
每年定期开棺,给遗体换新衣
无论逝者“生活”的洞穴距离多远,到了每年8月份,托拉哈人都会赶往亲人所在的洞穴,打开棺木,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从棺中抱出来,接回家热情招待。因为这一天,是他们和亲人团聚的日子,这个团聚,很明显跨越了生死界限。
那托拉哈人是怎么团聚的呢?
他们会先把遗体清理干净,把腐烂的组织剔除出去,再认真地为其洗脸擦身,换上一套早就做好的新衣服。随着夜色逐渐降临,每家每户都会请出自家的遗体,来参加村上举办的“净尸节”,这个节日一般会持续2周。
在节日上,邻居见到“请回的家人”,都会热情打招呼,还会掏出手机合影留念。从他们合影的表情里,真的看不出一丝悲伤和恐惧,有的只是和亲人团聚的感动。
死后和活人同住一屋,花费一辈子积蓄筹备葬礼,长达15年的丧葬过程,每年8月又开棺团聚,不得不说,托拉哈人的丧葬习俗真是颠覆我们的三观!
不过,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即使是这样奇葩雷人的行为,也应该被允许存在吧。
作者: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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