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皇尽忠”还是“和平万岁”？当日本战败时，日本人怎样看待

1945年10月，一个行事隐秘的人混在行人中间在大街上穿梭着，眼珠小幅度地左右转动，观察周围的情况。他和同伴藏身于山林之中，多次攻击当地美军和菲军的根据地，也袭击居民以获取物资，这次出来是为了观察岛屿周边美军都活动以收集情报。突然，他看到前面熙熙攘攘，人一窝蜂地挤在一起看什么。等走近一点他才发现，人群围成的圈正中间站着一个美国人，那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沓传单。他假装好奇的民众，伸头还想再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但是人挤来挤去地无济于事。

图│二战中的美军

他无奈放弃，站到一旁等着。没一会，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就一哄而散了，发传单的美国人顺手塞了一张给他。等看到了传单上面的内容，他眼里满是掩盖不住的疑惑不解和怀疑，上面写道：“8月14日日本已经投降，奉劝所有未降日本士兵赶快下山投降!”他本来已经是将信将疑了，可忽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枪声，于是便在心里暗暗认定战争并没有结束，传单是想把他们骗出去一网打尽。他回去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士兵，他们又藏进了丛林深处。

这个日本士兵叫做小野田宽郎，是一个既普通又特殊的二战时期日本陆军军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他的特殊之处又是什么？

图│二战中的美军

据报道说，他是最后一个投降的日本士兵。那是战争艰难的1944年，在无论哪个战场都陷入了窘境的情况下，小野田被派往菲律宾的卢邦岛执行游击任务，攻击的主要目标就是当时在东南亚战场活动的美军士兵。他当时年仅23岁，美军眼见就要登录卢邦岛，他的长官临撤退前用日本军队惯用的态度，即武士精神的那一套说辞对他教导道：“我们只是临时撤退。你们必须潜伏期来用游击战的办法与敌人周旋。我禁止你自杀或者投降。”随后他又对小野田宽郎保证道：“几年之后我就会回来，这个任务只有我亲自回来了才能取消。”

然而这名视投降与自杀为懦夫行径的军官此后再也没能回到小野田身边，小野田牢记长官的命令与武士道精神，一直在密林之间与美军周旋。“三年，四年，五年，我就会回来”的承诺当然没有兑现，仅仅到了第二年，裕仁天皇就宣布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无条件投降。小野田在路上捡到日本宣布投降的传单之后，简单的判断为：敌人在骗人，这是他们诱敌的手段。

图│现在的菲律宾卢邦岛

因此，小野田宽郎就这样奋战了足有29年，在这期间，原本在同一支小队的战友因为承受不了过分恶劣的战斗环境而选择了投降，小队的其他成员一个接一个战死，在队友承受不住打算自杀时，他坚决的制止了队友的“懦夫行径”。

直到1972年10月，他埋下的最后一颗早已生锈的地雷被村民发现，逃亡途中终被抓捕。

小野田是由于消息封闭无法确定日本真的早已投降的事实才孤独的战斗到72年的，而那些亲身经历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日本人们，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呢？

图│小野田宽郎

“武士精神”的末路

空气仿佛凝滞了，火药味几乎实质化。几个中国战士把几个日本兵围在山头，由于地形复杂，双方又战力相当，一时间僵持不下，陷入对峙。偶有交战，但是谁都无法取得彻底的胜利。直至春秋交替，漫长的战斗已经大大消磨了双方的意志，也消耗着双方的体力和物力，在痛苦与饥饿之下，双方都在等待谁先败下阵来。但是在那之前，双方都只能等待着对方先倒下。

忽而，从山外传来了讯息——日本投降了！传信者喜出望外跟大家传递这个喜讯，可坚守了这么久的战士听了，竟然嚎啕大哭，他们撕心裂肺地喊道：“投降？谁叫他们投降？他们凭什么投降？杀了那么多人，投降就完了吗？”

图│电影《围剿》剧照

以上场景出自电影《围剿》。近年来影视作品与文学行业的发展越来越多将那个时代一些有趣的细节展示给当今的我们，在了解了侵华日军可耻的行径与疯狂的“玉碎精神”、“武士精神”之后，我们很难不在直觉上认为侵华日军是无论如何都不可饶恕的仇敌，前一天还跟他厮杀，一听说投降就优待俘虏，反倒成了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的判断。

事实上，侵华日军当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在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后，华夏大地上无不鼓舞雀跃，随后也确实有过对日本军人甚至平民的小规模报复。但是日本人那种疯狂又不要命的“武士精神”，以我们当今这个时代而言，简直是不可理解的事情，这种源于洗脑，不切实际的思想究竟如何保持长达十四年，又是否真的源于“对天皇陛下的效忠”呢？

图│日本武士

其实在正式投降之前，包括中国的军人和平民，日本的军国主义分子，乃至投下了两颗原子弹而后又用汽油弹焚烧东京等城市的美军，所有人都相信战争已经接近尾声，投降已是时间问题。发觉日本将要战败的军国主义分子们掀起了骚乱，谋杀与叛变的浪潮，仍旧为着已然不能成为现实的“十亿玉碎”、“全民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和挣扎。

8月14日，东京的混乱达到了顶峰，而这一天也在后来被日本人称为“日本历史上最漫长的一天”。

阿南惟几是时任日军陆军大臣，也是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本土决战”的坚定维护者，坚决反对接受《波茨坦公告》并无条件投降。在当时，内阁由海军大将铃木贯太郎主持着，与阿南惟几不同，铃木贯太郎是一个主和派的大臣，他压制不肯投降的抵抗派，主张结束战争接受议和。

图│铃木贯太郎

最后一次内阁会议之后，铃木拧着眉在首相办公室里休息。只有在这里他才可以放心地休息一会——跟那群抵抗派的老顽固打交道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十分耗费心神。他卸下始终绷直的肩背，露出一脸疲态，忽然传来了几下“笃笃笃”的声音，不徐不疾地，会是谁在敲门呢？

全身军装的阿南惟几带着精致的雪茄盒子走进房间，先是用标准的日式军礼对着铃木鞠躬行礼，之后奉上雪茄并说："这是我特地带来的上等雪茄，听说阁下喜爱此物，我便带来送给你。"铃木听后并没有立即接下雪茄道谢，反而答非所问地说："你这段时间受累了，放心，陛下不会有事的。"“谢谢，有阁下在，我并没有担心陛下。”

图│阿南惟几

说完，阿南惟几向铃木贯太郎深深地一鞠躬，用他标志性的大步流星的步姿走出办公室。以前在军校时他个子矮小，列队走步时就常常需要迈开大步才能跟上别人，以至于他的正步踢得很大，成为了他个人的标志之一。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另一个内阁官僚迫水久常有些犯难，他眼里满是不解，没弄明白阿南惟几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只好指着雪茄烟盒问铃木："阁下，阿南阁下这是……？"铃木喃喃地说："他是来请长假来了。"说完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极其注重礼节的民族，一般来说，日本人对人说一句："你受累了。"无非是一句客气话，但是铃木贯太郎刚刚说的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图│日军

阿南惟几出于对“日本尚有一战之力”的盲目迷信而反对投降，可在主张投降的呼声愈演愈烈时，他又出于对天皇的忠诚拒绝叛乱。可以说他的做法是无可厚非的，一切以国家的利益为重。要知道，作为陆军大将的阿南一旦辞职，铃木内阁就会立刻倒台，但是他没有辞职。阿南惟几是坚决的决战派，但他又是死心塌地效忠天皇的大臣。

8月14日，昭和天皇为了躲避轰炸，准备躲进防空洞里。而在这之前，他派人传唤了13名日本皇族代表成员召开最后一次会议。这次举行于皇居附近的吹上御苑的会议，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在确定了即将投降的决议之后，阿南惟几发觉大势已去，"本土决战"成为泡影。散会后，他回到三宅坂官邸，便决定自杀。

图│日军

在播放天皇投降录音之前，阿南惟几切腹自杀为由拒绝收听。他赶走了身边的侍从，将房间的隔门拉好，独自一人在房间内擦拭军刀，直到把军刀擦得发亮才放了下来。之后，他摆出纸笔，开始撰写遗书。15日凌晨1 时30分左右，他的内弟竹下正彦登门拜访，阿南惟几见弟弟来了，毫不掩饰地说了自己即将自杀，随后令侍从摆上酒菜，两人对饮长谈许久，阿南惟几细细叙述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听出了姐夫必死决心的竹内急忙阻拦，尽管他几番规劝姐夫不要自杀，但仍旧是无法动摇这个被狂热武士道精神冲昏的人。

时至拂晓，阿南惟几吩咐随从守好大门，特意换上天皇赐他的衣服，把遗书和自己死于战争的儿子的遗像摆好。他面向皇宫，摆好两把刀，一把是切腹用的武士道，一把是割喉用的匕首。日本武士精神对剖腹自刎的程序有标准的规定，阿南对渐白的天色凝望片刻，静听一会儿宅邸内其他人匆匆的脚步声，把军刀刺入左肋骨下面的腹肌，然后向右转割破胃脏，再然后向上切。

图│日本人剖腹自杀

这是一个血腥残忍而又痛苦的仪式，在武士精神达到鼎盛的日本战国时代，切腹自尽是高规格的自杀仪式。最初是由自刎者自行剖开腹部取出内脏而死，后因太过痛苦难以完成，改为由一位介错人在自刎者切腹后砍下其头颅。阿南惟几完成了痛苦的剖腹自杀的规定程式之后，见自己仍然活着，便颤抖端着匕首在自己脖子上着寻找颈动脉的部位。

竹下来到院内，看到姐夫自杀未竟痛苦的模样，抢跪在他身旁问道："我能帮你的忙吗？"阿南摇摇头，把匕首刺入颈部。阿南惟几显然手艺不精，刺穿了血管但是却没伤及动脉，倒地抽搐数十分钟，后来他才昏过去，扑倒在地，失去了知觉，伤口还在流血，躯体仍在抽搐。直到早晨7时半左右，他们找来一个医生，给阿南打了一针毒剂，于是才使他得以平静地死去。

图│日军

但是与阿南惟几遵循武士道的热血摆布一心“向天皇效忠”不同的是，他的同僚们并不尽然有着和他一样的志向。时任内阁首相大臣，阿南的顶头上司铃木贯太郎几番上谏要求天皇接受无条件投降的要求结束战争之后，包括他自己在内，内阁成员集体宣布辞职。

铃木贯太郎没有自杀多少是因为他本身就清醒冷静，没有主张把残酷的战争进行到底。而无数的日本军官在看到大势已去，经历广岛、长崎的核爆与李梅对东京等城市的火攻之后，竟命令自己手下的官兵自杀，而自己却依然选择苟活。当中有无耻者如前总理大臣，发动了侵华战争的甲等战犯东条英机。

图│日本甲级战犯东条英机

8月15日天皇正式宣布投降之后，他被美军列为甲级战犯名单中的头一位，9月，他在看到自己门外围聚的美英秘密警察即将破门而入对自己实施抓捕之际，畏罪而打算自杀。然而他不敢选择疼痛的切腹，而是选择用手枪自尽，又怕自己枪法不精，早在五天之前就叫私人医生在自己心脏处画了一个圆，以免打错地方。怎料他是左撇子，用右手持枪持握不稳，而他又心脏畸形，终究还是自杀失败，被破门而入的美国军方输血救活。

而他被问及为何射击心脏自杀而非头部时，回答说：自己朝心脏开枪自杀是为了“让别人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脸，从而知道他已经死了”。对他这种自杀未遂事件，美国一家报纸评论是“只是已经失去了信用，被抛弃了的家伙的最后耻辱而已”。三个月后，被输血治疗出院的东条英机，被直接从医院转送入了位于东京的巢鸭监狱。

图│日本甲级战犯东条英机

当时有日本新闻媒体质疑美军为何要抢救东条英机的行为，称既然要审判他以死刑，倒不如让他就那么流血过多死去。美军的态度是：“这样一个战争狂人应当接受审判以确定其应当受到何种公平的惩罚，简单的流血死去简直是便宜了他。”然而这名贪生怕死，丧心病狂的战犯非但毫无悔意，甚至在法庭上公然否认自己以及侵华日军所犯下的罪行，还在庭堂之上用自己精心编写的辩词为自己开脱，表现得极为畏死。

其行径之恶劣与作风之猥琐，令同为甲级战犯的前同僚们都觉得作呕，甚至不肯与他交谈。在巢鸭监狱度过的最后三年，他的生活十分惬意，闲暇时间阅读书籍度日，既有可口的饭菜，也能泡澡。鉴于东条英机的级别，美军还给他安排了单独房间。1948年12月，远东军事法庭庭才终于对东条英机进行了最终的判决：“东条英机， 65岁，东京人，判处绞刑。”12月23日凌晨，东条英机在巢鸭监狱绞刑室被执行绞刑。尸体被送进火葬场焚化，骨灰则被抛入了大海。

图│日本无条件投降

除了最终难逃一劫被判死刑的恶魔头子东条英机之外，在战争中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在投降时蝇营狗苟贪生怕死，而在审判前百般抵赖不肯认罪，亦是无数宣称着所谓“大义”的日本军官们的真实写照。这些人当然不愿意看到日本投降，但他们不是出于所谓的忠心，而是出于即将失去个人掠夺到的财富，以及对自身生命安危的担忧。在这个恶贯满盈的军国主义刽子手军团中，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也不过是他们用来洗脑下级军人的道具罢了。

日本人的众生相

位居高位的贵族以所谓武士道精神洗脑民众以让他们拼上性命为自己服务，而平民却又不都是不懂得思考的傻子，随着战争的进行，日本的颓势越来越大，许多曾被洗脑相信日本必胜的军人们也开始对自己究竟该相信什么产生了怀疑。

图│日本无条件投降签字仪式

直到1945年8月15日， 11点59分，全日本六百多万部收音机同时收到了播音员和田信贤的声音：“从现在开始，进行重要广播，请全国听众起立。”一切的质疑，动摇，恐惧都在此刻烟消云散，接下来是来自他们眼中曾经至高无上的裕仁天皇的“玉音放送”，七千万日本民众均听到了昭和天皇那抑扬顿挫的调调：朕深鉴于世界大势与帝国现状，欲采取非常之措置以收拾时局，兹告尔等忠良臣民……

于是人们才意识到，原来日本真的战败了。有许多民众听罢跪地痛哭，然而他们痛苦的理由实在难言是由于“没能为天皇尽忠”或“对不起天皇，输掉了战争”而痛不欲生，后有学术界对人们的采访调研中发现，日本普通民众在输掉战争时所想的事情，无非是：悲叹惋惜，害怕国家即将被敌人占领，自己也将沦为阶下囚而承受残酷的命运；震惊不已，不敢相信信誓旦旦承诺着皇军必胜的那些军官们竟然真的输掉了战争；由于战争结束，国土不必再承受第三颗原子弹的轰炸与火烧东京这类惨绝人寰恐怖至极的事件，而感到安心和解放；以及自己的民族和国家为了战争付出了许许多多，而最后一无所获，甚至还犯下了滔天的罪行而感到空虚和幻灭。

图│日本投降后普通民众的反映

除了日本本土以外，在中国的日本侨民们也有一番不一样的样貌。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发动对中国乃至对东亚各国的战争其原始的动机是因为日本国土狭长且多地震海啸灾难，土地贫瘠难以养活众多人口，希望拥有更好的生存环境是他们自古以来长久的愿望，而这种愿望在近代日本逐渐强盛起来之后愈发膨胀，对外国的侵略随之而来的就是来到占领区生活的日本平民们，除却军官家眷之外也有一些经商来的日本人。更有甚者如鞍山市，日本人来此之后兴建工厂低价雇佣中国工人劳作，由此建立起了大量聚落。

在战争期间，趾高气昂的日本人常常是瞧不起中国人的，在学校里，日本老师与学监也会欺压中国学生，稍有不慎眼就会大打出手，破口大骂。投降当日，受惯了殴打辱骂的中国人们惊奇地发现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的身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畏畏缩缩的人。而战争结束时，已有许多日本人把毕生的家产投入到在中国大陆的产业中来，在东北，有一批日本商人在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下达将留华日本人集中安置并分批遣返的指令之后，选择跳进松花江投河自尽。他们长期生活在这里，所有的家业都在东北，甚至有些人就生在东北，日本对他们来说十分陌生。

图│无条件投降后留在东北的日本人

上海，大批日本侨民被送往集中营遣返，曾经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人全都低下头颅，垂头丧气的盯着自己被赶出房间之后打包好的行李发呆。期间把自己家产运上黄包车的日本商人，被拉车人认出是日本人于是拒绝提供服务，叫日本人自己下来拉车。集中点等待遣返工作人员检查的日本侨民们低三下四的被训斥，在集中安置点拥挤地打着地铺睡觉，他们没有像日本本土的民众一样表现出激愤和震动，他们有的更多的是不安。长时间的远离故土让他们忘记了日本是什么模样，战争的失败也让他们看不到自己个人的未来。

日本军队里的普通军人们

国军与日本军队的战线拉得很长，以至于在一开始，很多战斗仍在进行尚未结束，也有些狂热的日本军人坚决不肯相信投降的事实，公然向准备受降的中国军队发动攻击。然而更多的日本军人，在战争进行的过程中已经逐渐意识到胜利无望的事实，一批又一批老兵和指挥官在战争中死去，被从本土拉上战场的兵员愈加低龄化，在战争的末尾，八路军的游击队员们经常发现他们的敌人都是脸上带着稚气的孩子。

图│投降的日军

第四师团又称大阪师团和“商贩师团”，在听到日本投降，战争结束的消息之后，他们第一时间的反应竟然是为了能够回家而感到喜悦快乐。这些来自商业都市大阪的商人出身的年轻人们，受到“为天皇效忠”的洗脑很小，与其他不肯接受战败命运的日军部队不同，第四师团的投降与回国进行得异常快捷顺利。

当他们乘船回到港口时，其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把留守在日本本土那帮营养不良饿成干柴的军人和民众都吓了一跳。统计数据显示第四师团是日军南方军中伤亡最少，装备物资保留最完整的部队。投降仪式过后第二天，大批大阪军团的士兵便大包小裹地跑到盟军的军营前面，从包里掏出各种东西摆在地上，他们不是要开火，甚至不是抗议，而是扯着嗓子喊：卖战争纪念品啦，物美价廉，都来看看。以至于美军评价其为“爱好和平的部队”。

图│投降的日军

这一群看似“以自己保住性命要紧”为优先的“窝囊废”，以今天的视角看来，相比较灭绝人性崇拜战争的狂人，在这场非正义的战争里，反倒是做了正确的选择。和平乃由远离战争为其始，身处于战争中却远离罪恶的第四师团，给残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战争后期，与正面战场上可以与国军对峙的情况不同，日占区的日军势力日子过得反而更加凄惨，游击队在敌后战场的活跃不断打击和围追堵截分割着日军的势力，在1944年之后，华北的日本军人已经完全不是战争初期那副衣着光鲜的模样。一部分被围困的日本军队不得不选择用军械和人交换粮食，在这里，不管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都认为战争结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图│投降的日军

然而即便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末尾，日军也并不都这么“可爱”。同样是1944年，豫湘桂大溃败，日军凶猛的进攻击溃了国军的防守力量。公路沿线村镇几乎被洗劫一空，在公路边的一个村子，日军把全村人集结起来，拉出几个言辞不敬的村民当众捅死。在有能力负隅顽抗的时候，那时的日本军人便又很合时宜地露出凶相。

不得不说，侵华战争无疑是深重的历史罪行，即便被战火吞噬，在被上万吨汽油弹燃烧熊熊大火变成人间地狱的东京的普通民众，也在自己家里组织起无数小型兵工厂为日本军队提供着最后一架一架自杀式战机。这场不义的战争里几乎没有日本人是无辜的，只是在血腥暴虐的背后，当投降的结果已定时，被血腥冲昏头脑的恶魔终归也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