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德国斯托卡，一辆豹1坦克正在行驶。（资料图）
文 | 朱国顺
2023年，是俄罗斯 两次历史性战役胜利80周年纪念。1943年2月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是二战反法西斯力量走向胜利转折点；同年8月人类规模最大的库尔斯克坦克大战，苏军从此掌握了苏德战场战略主动权。
就在这历史性的一年，德国坦克却又一次逼近了俄罗斯边境。
俄罗斯总统普京2月2日在出席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胜利纪念时说，“（这）令人难以置信，但却是事实：我们再次受到了德国坦克——‘豹’式坦克的威胁，它们的侧面有十字标志”。
对于世界反法西斯人民来说，德国坦克与十字标志，曾经是痛苦的象征。从1939年9月二战爆发开始，带着十字标志的德国坦克横行欧洲大陆，带去了欧洲迄今最惨痛的历史和记忆。战败后的德国相当长时间里，一直在军事图谋上谨言慎行，这不仅有世界政治对德国的制约，更有德国试图以此表达“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忏悔。即使两德统一德国有了做大可能之际，德国领导人依然对苏联及后来的俄罗斯表达了足够诚意，连同西方领导人承诺德国不扩张、北约不东扩。若干年后德国坦克会再次逼近俄罗斯边境，在当年是不可想象的。
德国坦克逼近俄罗斯，是德国的一大步，也是北约的一大步。
德国坦克是以援助乌克兰名义来到俄罗斯边境的，但俄乌冲突的根本原因，是北约试图东扩到乌克兰而引发的。也就是说，德国坦克是在北约东扩的战略下逼近俄罗斯的，是威胁俄罗斯安全的战略步骤组成部分。虽然德国在实施这一步骤前做足了前戏，忸怩再三，但德国坦克来到俄罗斯边境这一事实，让一切忸怩都显得荒唐可笑。作为主要是被苏联击败的二战战败国德国，不能不给世界留下“卷土重来”的印象，这是普京“令人难以置信”的原因。欧洲稳定支点之一的俄德关系，就此碎裂。
北约的一大步在于，即使是在冷战最紧张的关头，北约的坦克部队也从来没有逼近过苏联边境。虽然东欧剧变以及北约东扩，俄罗斯周边一些国家加入北约后有了些许“北约的”坦克靠近俄边境，但在俄罗斯面向欧洲的主要战略方向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没有任何北约坦克。这两个方向，当年是苏联军队反攻德国的主战场，苏军名将朱可夫、科涅夫等就是从这里横扫欧洲与德国的。当德国豹2领头、美国M1A2跟进的300多辆北约顶级主战坦克部署到俄罗斯边境，北约与俄罗斯的对峙，进入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境地。
乌克兰大平原，是坦克大战的天选之地。1943年初苏军挟斯大林格勒之战大胜，向西一路反攻到了库尔斯克，沿乌克兰大平原直逼哈尔科夫。从7月5日至8月27日，苏德双方150万官兵、8000辆坦克、5000架战机在库尔斯克展开战略决战，最终苏军击退德军，就此掌握了苏德战场战略进攻主动权。库尔斯克大战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坦克战、最大规模的单日空战。
300多辆北约先进主战坦克来到乌克兰大平原，按照西方说法可以组建一个坦克师，但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依然存疑。21世纪的战争已进入体系作战时代，任何武器都是体系战的一部分，但都很难单打独斗赢得完全胜利。以坦克战为例，获胜的前提首先是必须赢得制空权，失去制空权的坦克，伊拉克战争已经提供了前车之鉴。西方先进坦克组成的坦克师固然浩浩荡荡，但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只能拭目以待。也许提供坦克的人在乎的并不是胜败，只是保持战争热度。
“不东扩”的北约试图东扩到乌克兰带来的俄乌冲突，2022年导致乌克兰国内生产总值下降30%，4000万人口中近800万流亡各国成为难民，政府债务规模超过了1000亿美元。
在二战转折点的斯大林格勒战役胜利80周年纪念现场，没有一个西方国家领导人；在诺曼底登陆纪念日，西方包括德国领导人一起握手言欢。在西方的话语体系中，溃败的敦刻尔克英雄辈出，胜利的斯大林格勒充满阴暗与无奈。
或许，这样的差别，已经决定了德国坦克的“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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