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子质量决定一切——妈妈真的非常非常重要(节选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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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you know better, you do better.”

第一章-卵子染色体的重要性

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生育力的也下降，几乎完全是因为卵子数量和质量下降。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使用捐赠卵子的老年女性与年轻女性的妊娠率相似。卵子的质量是什么意思呢?广义上，卵子质量是指卵子受精后维持胚胎发育的潜能。这不是一件小事——绝大多数受精卵根本不具备所需的条件。

对于任何胚胎来说，受精后的前几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许多胚胎在这段时间内会停止发育。事实上，大多数自然受孕的胚胎在女性知道自己怀孕之前就已经丢失了。大约只有1/3的胚胎能够继续存活，发育成为胎儿。在体外受精(in vitro fertilization, IVF)的情况下，这种比例可能更低，因为许多体外受精卵无法培养到第5天的胚胎阶段(称为“囊胚”阶段)。能够成功到达这一阶段并移植到子宫的受精卵，又往往不能成功着床，导致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治疗失败。

事实上，人们很少去关注这个问题——大多数受精卵不能成功发育成胚胎直至胎儿。因此存在一种普遍的误解，认为让卵子受精才是怀孕过程中所遇到的主要环节或挑战。因此大多数自然生育都关注排卵和受孕的时机，而忽视了受精卵是否能继续发育成胚胎。事实上，卵子的质量在这一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是自然受孕还是通过体外受精)，而奥秘就在卵子的DNA中。

虽然胚胎发育成活胎取决于许多因素，但目前认为最重要的因素是染色体。卵子中的异常染色体对女性的生育能力有着重要影响。受精后的每一个胚胎发育阶段，都有可能因卵子的染色体异常而中止，因此可能就表现为早期流产或胎停。对很多女性来说，卵子的染色体异常是其受孕或持续妊娠最大的障碍。

卵子质量差在受孕困难的女性中更为普遍。有多次流产史、多次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治疗失败史(又称“反复种植失败”)、多囊卵巢综合征(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的女性，其卵子的染色体异常率很高。研究表明，有反复种植失败史的女性在接受IVF-胚胎移植治疗时，出现胚胎染色体异常的比例高达70%。

卵子染色体异常不仅影响受孕能力，还是导致流产的主要原因。流产是一种常见现象。据统计，10%～15%的妊娠会因流产(miscarriages)而中止。大多数流产都不易被察觉，因为发生得太早了(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孕了)，那时女性没有任何反应。如果把这一因素考虑在内，那么就有高达70%的女性有流产的经历。因为从女性卵子受精的那一刻起，一个针对胚胎染色体异常的持续性筛选机制便开始了。

卵子染色体异常导致的流产数量比其他已知原因导致的流产数量的总和还要多。对约500名，有2次及以上流产史的女性进行了研究，发现41%的流产是由胎儿染色体异常引起的，而其他已知原因导致的流产不到30%。还有研究认为，超过半数的早期(first-trimester)流产是由染色体异常导致的。需要注意的是，这些研究针对的只是已经确认怀孕后的流产案例；而很早期的胚胎流产比例(因为染色体异常)可能比这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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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认为，我们对卵子染色体异常无能为力。但事实并非如此，最新研究表明，卵子染色体异常的发生率与营养、生活因素密切相关，而这些因素都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本章后面将要讨论的。研究表明，外部因素影响卵子质量的一种方式是提高或降低卵子产生能量的能力——能量是卵子染色体正常工作的必要条件)

最熟悉的一个例子，唐氏综合征是由卵子染色体异常导致的。通常在35岁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女性的卵子质量开始下降，胎儿的唐氏综合征发生率也随之升高。95%的唐氏综合征患儿，是由于母亲的卵子提供了2条21号染色体，从而导致胎儿拥有3条21号染色体。因此，唐氏综合征又被称为“21三体综合征”。

唐氏综合征只是卵子染色体异常的其中一种表现。之所以这个疾病被广为人知，是因为21-三体患儿的染色体虽然异常，但其仍能发育到足月并顺利分娩。此外，13三体综合征、18三体综合征的胎儿也可以发育到足月，但会存在危及生命的病情。绝大多数染色体异常的胚胎一般会在着床的最初几天或几周内停止发育而流产，这就是我们很少检测到(或文献报道)其他类型染色体异常的原因。最常见的染色体异常是多一条染色体，偶尔也会缺一条染色体或者更复杂的染色体变异。

染色体数目不正常的卵子称为“非整倍体”(aneuploid)。非整倍体卵子受精后发育而成的胚胎称非整倍体胚胎，非整倍体受精卵在子宫成功着床的可能性非常小。即使这种受精卵能够成功着床，绝大多数妊娠也会以早期流产而中止。

研究表明，40岁以上的女性，50%以上的卵子可能存在染色体异常，有的甚至高达70%～80%。从35岁开始，女性的生育问题发生率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快速增长。而卵子质量差对所有年龄段的育龄期女性都有影响，年轻女性发生卵子染色体异常的概率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

即便是年龄在35岁以下的女性，也可能多达1/4的卵子是非整倍体。这意味着，即使你是一位年轻、健康、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生育问题的女性，也可能在很多排卵周期内无法正常受孕。

卵子染色体异常对受孕和妊娠的影响在IVF-胚胎移植治疗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如果卵子染色体没有异常，IVF-胚胎移植治疗的成功率会非常高。卵子染色体异常，可以在胚胎植入前进行遗传学筛查。在遗传学筛查过程中，胚胎首先会经过筛选，确定每条染色体是否异常，只有染色体正常的胚胎才会被移植入子宫。

遗传学筛查与传统的胚胎质量检测有很大差异。传统的胚胎质量检测主要是观察胚胎的生长速度和整体外观，一般认为，生长缓慢、外观不规则的胚胎不太可能成功妊娠。但近年来的研究发现，基于外观的检测并不能保证胚胎的质量，筛选出染色体正常的胚胎才是重中之重。

一般情况下，年龄在41～42岁的患者胚胎移植的成功率为13%，如果只选择染色体正常的胚胎进行移植，成功率可以达到38%。

科罗拉多生殖医学中心的威廉·斯库尔克拉夫特博士率先采用了全面染色体筛查技术进行胚胎优选。斯库尔克拉夫特博士的研究中提到了不少案例，她们均是在进行移植时筛选出了染色体正常的胚胎才成功受孕的。在斯库尔克拉夫特博士于2009年进行的一项研究中，有一位37岁的女性此前已经历6个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治疗周期，结果植入的胚胎每次都无法着床。在接受第7次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治疗时，医生对培养的10个胚胎做了染色体筛查，结果发现其中7个存在染色体异常。如果不进行筛查，那么植入染色体异常胚胎的可能性很大。为了降低风险，医生将3个染色体正常的胚胎做了移植，结果这名女性成功怀上了双胞胎。

斯库尔克拉夫特博士研究中的另一名患者是一位33岁的女性，她有过6次流产经历。在进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治疗时，染色体筛查结果显示，她的11个胚胎中有8个存在染色体异常。如果不做筛查，经历第7次流产应该是大概率事件。这次，医生为她选择2个染色体正常的胚胎进行了移植，结果这位患者成功诞下一对双胞胎。

有时，染色体筛查可以提高受孕成功率，这一点在斯库尔克拉夫特博士的研究中体现得很明显。在进行染色体筛查并从8个染色体正常的胚胎中挑选出一个进行移植后，一位41岁的不孕症患者成功受孕。

虽然染色体筛查是一大进步，但它也不是万能的。如果筛查结果显示本次IVF-胚胎移植治疗周期中的所有胚胎染色体均不正常，那么就这次治疗没有可以用于移植的胚胎。在一项研究中，约1/3的患者会出现了这种情况，说明卵子质量差是限制受孕的一大因素。

染色体筛查技术的应用，再次证明卵子和胚胎的质量对妊娠的成功率有着巨大影响。有趣的是，这种影响并不局限于预后不良的患者。日本的一个研究小组进行了一项研究，该研究试图通过移植经筛查确认染色体正常的胚胎来确定这项技术能在多大程度上提高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治疗的成功率（研究对象是35岁以下、没有流产史、预后良好的女性），结果发现，仅通过外观选择胚胎的对照组，41%的IVF-胚胎移植患者能够成功受孕，且妊娠可维持到20周以上；而通过染色体筛查来选择健康胚胎的实验组，受孕成功率为69%；此外，两组的流产率也存在较大差异，对照组的流产率为9%，实验组的流产率仅为2.6%。

我们可以由染色体筛查带来的积极结果中得到结论：无论你采用哪种受孕方式，筛选染色体正常的胚胎都会大幅提高妊娠成功率。而在自然月经周期中，你的受孕成功率和妊娠至足月的概率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卵子质量。幸运的是，卵子质量是可以改变的。

同年龄的女性，卵子染色体异常的发生率存在着巨大差异。例如，同样是35岁，有些女性的卵子染色体异常率很高，而另一些女性的卵子染色体异常率却很低，有的甚至完全正常。德国和意大利的研究人员针对接受IVF-胚胎移植治疗的患者进行了研究，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发现，相同年龄的女性，染色体正常的卵子比例相差很大；即使是同一位女性，在不同时期的正常卵子比例差异也很大，这种情况在2个连续的IVF-胚胎移植治疗周期中经常可以见到。当时研究者认为，不同女性间以及同一位女性在不同时期的卵子质量差异是随机的、不可预测的。(本章后文中列出的研究成果表明，卵子染色体异常的差异并不是随机的，而是由很多外部因素决定的)。

众多研究表明，避免暴露于某些毒素以及服用特定的营养素补充剂可以提高受精卵发育成高质量胚胎的概率，提高胚胎着床率，降低早期流产的发生风险。研究发现，这些措施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效果，主要是降低了染色体异常卵子的比例。

本文内容为笔者翻译的原著《It Starts with the Egg》(2014年出版)的节选内容；图片来源于网络

本书第一版（英文版）自2014年3月面世以来，我陆续收到了数千名读者的来信。有的读者说，这本书让她在漫长而痛苦的求子之路上看到了一缕曙光；还有的读者说，在经历了多次流产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治疗失败后，她终于找到了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

《好孕，从卵子开始》的作者，从一位患者和科学工作者的双重视角，为我们提供了一份非常好的备孕生活及营养指南。《好孕，从卵子开始》这本书，是少有的对接受体外受精治疗和其他治疗的不孕女性在生活和营养方面给予系统性指导的科普书籍。作者对大量相关医学研究成果进行了梳理，从环境毒素的去除、饮食营养的调整、营养素的使用等方面，提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办法。无论是患者还是医生，都可以从中获益。本书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户，让我们看到在生殖医学领域，除了医疗手段，还可以从生活方式等方面入手，来改善卵子质量，提高受孕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