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将肖劲光:毛主席的得意学生,新中国第一位海军司令
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际,国民党反动派还在我国西南云贵一带负隅顽抗。中国人民解放军与其进行了殊死较量,将蒋介石的嫡系白崇禧赶到了广西,给中华人民共和国奉上了一份贺礼。而就是指挥这次作战取得胜利的司令员萧劲光,却曾经面临着被枪毙的命运,这又缘何于此?毛主席屡次三番力荐的人选,为何偏偏是他被任命为海军司令?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在上个世纪初,政治局势波诡云谲,中国的前途命运尚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自辛亥革命以来,无数仁人志士跟随孙中山先生的步伐为中国人民摆脱列强的侵略和封建社会的剥削谋出路。在湖南,聚集了一大批爱国青年,受到陈独秀、李大钊等人对新民主主义思想传播的影响,民主、科学的理念深入人心。正如鲁迅先生所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在压迫中觉醒,就在压迫中灭亡。”于是,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全国各地的学生们走上街头,呼吁打倒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而动员工人、学生和农民起来闹革命的正是毛泽东这样一批年轻的有为之士。而萧劲光就是他的学生之一。
彼时,法国有巴黎公社,苏联有布尔什维克和十月革命。在讨论究竟是去哪个国家勤工俭学的问题上,教书先生毛润之认为,苏联有建立以农民为主的革命政权的成功经验,我们正是需要借鉴这样的经验。但学习别国经验不是照抄照搬,而是要结合国内的国情以及实践加以辩证地吸收其先进理论和进步思想。
1921年,萧劲光以及另外三个学生远赴苏联求学,入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并于次年一度转入苏联红军学校进修军事学。不料却遭到了陈独秀的批评。陈独秀认为中国革命是不需要建立武装的。而萧劲光的理想却是强大中国的军事力量,有能力建立足以抵御外侮的海军战舰。
萧劲光,原名叫做肖玉成。也许是父母从小对他的期望便是“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家境并不富裕的肖玉成在父母的殷殷期盼之下读过私塾,也进过新式学堂。而肖玉成也勤奋好学,一路考上了长沙长郡中学,结识了同样为国难忧心、寻求救国之道的好友任培国,也就是后来与肖玉成一同去苏联求学的任弼时。
在苏联,肖玉成刻苦钻研马克思主义理论,接受革命教育。并作为东方民族的代表,成为中国为数不多的当面聆听列宁同志教诲的革命者之一。并于1924年列宁同志去世时为其守灵。苏联的求学经历以及萧劲光勤奋好学、彬彬有礼的品质和为人使他在1924年归国以后的工作中赢得了苏联代表的高度赞扬。他的老师毛润之也颇为欣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毛主席与萧劲光的师生情历久弥新。他们情同父子又有如兄弟手足,每每萧劲光工作之余前去看望自己的老师,毛主席都开玩笑地说,“你还没有忘记我这个老师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萧劲光擅于做政治工作,他的很多思想都与毛主席一脉相承,比如在对待农民问题上。工人阶级固然重要,但如果忘记了劳苦大众,则革命难以取得真正的成功。由于国家局势的需要,尽管共产党与国民党之间矛盾重重,但是为了共同抵御外侮,建立统一战线,争取国民党的合作就成为必然的选择。北伐战争中,萧劲光作为党代表被派往广东,在国民革命军第2军第6师中的工作使得他赢得了国民党将领戴岳的礼遇与尊重。
在屡次任政治委员的工作期间,萧劲光不仅将国民党起义部队改编的红5军由纪律涣散、思想混乱的杂乱无章转变成了训练有素、能打善战的有条不紊,还在闽西革命根据地的大后方不断发展群众,壮大了组织队伍。与国民党争取民心的诱之以利,共产党向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着共产党打天下,跟着毛主席打天下”成为共产党深入人心的一句口号。
萧劲光不仅接受过革命教育,依靠的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还将毛主席关于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发展形成的毛泽东思想奉为圭臬。在萧劲光的上衣口袋里,总是随身携带着一个小本本,上面记录着毛主席讲过的关于人民和战争的重要理论和思想。萧劲光就是用毛泽东思想指导他的政治工作以及有生之年参加过的一次次战役,并屡战屡胜,成为一名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然而,唯独有一次失败,将萧劲光彻底打入了深渊。也就是这一次,萧劲光被判处了枪决。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1931年,国民党反共高潮此起彼伏。毛主席在党中央的领导地位被剥夺,但是依然保持着深厚的影响力。同年9月,萧劲光在赴黎川执行作战任务之前,又一次前来看望老师,并征求老师的指导意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萧劲光与老师的想法不谋而合,面对国民党3个师的进攻,萧劲光率领的71人教导队以及部分地方武装不得不采取迂回战术。在毛主席新写的一首诗中,萧劲光读出了老师对自己的美好祝愿。彼时秋风乍起,而主席所作“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藏头露尾,正是“劲光”二字,老师希望他能在此次作战中“胜似春光”,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尽管寡不敌众,萧劲光带领着仅有71人的教导队与敌人进行了殊死抵抗,牵制了敌人的有生力量,为我军侧面出击国民党主力部队争取了时间。然而,黎川失守却成为不争的事实。有鉴于此,王明、李德等人指责萧劲光走了“右倾主义”的逃跑路线,按律当斩。当时,党内正在大力批判罗明路线。按照毛主席的说法,“叫花子怎么能和龙王爷比宝?”然而,主席的地位不保,在党内说不上话。但是在与周恩来、王稼祥等人商议之后,一致反对将萧劲光处以枪决。
忍辱负重,为了新中国
会议上,朱总司令也发了话,称并没有发出“严防死守”的命令,黎川失守,他也有责任。在毛主席等人的力保之下,萧劲光被免除了枪决的处罚,改判为5年有期徒刑,并开除了党籍和军籍。这一打击着实不小,令萧劲光失望至极。他自始至终认为自己没有错,为了保护自己带领的教导队,确保他们安全转移,他自认无怨无悔。打仗不是硬碰硬,是要靠脑子的。怎么到了党组织那里,自己就犯了逃跑主义呢?他实在想不通,身陷囹圄的他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革命岁月,自己的妻儿尚不知下落;父母膝下,还没有尽孝;而立之年,还未曾建功立业、报效祖国,却沦落得如此下场。秋去冬来,一片凄凉景象,萧劲光在狱中度日如年。他的老师担心他的境况,派人前去探望,给他送去了御寒的大衣,并告诉他不要灰心失望,耐心等待。这一对共患难的师生,此时更多的是惺惺相惜之情。萧劲光听从老师的教诲与指点,即使是在遭受不公平待遇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动摇跟随党的决心,他坚定地相信组织会给他一个重获光明与自由的交代。
随着第五次反“围剿”战争的失败,中央苏区周边地区逐渐失陷于国民党军的步步紧逼之下。为了保存队伍的实力,党中央被迫转移。在长征沿途与国民党对决的娄山关战役中,萧劲光被批准戴罪立功,任上干连连长,带领一众“老弱病残”击退了国民党正规军的进攻。在毛主席的据理力争之下,萧劲光终于等来了组织上为他平反的决定,重新恢复了党籍、军籍。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萧劲光被安排留守陕甘宁边区,在边区防务、清剿土匪等安定社会秩序的工作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正值国共寻求第二次合作期间,面对蒋介石打着“攘外必先安内”的旗号,萧劲光积极发动民众与舆论的力量,成功争取到蒋介石国民党部队的合作,为共同抵抗外侮提供了可能。
不管是在土地革命时期,还是抗日战争时期,萧劲光始终将任务摆在第一位。在他工作的案头,悬挂着“任务高于生命”几个大字。以时刻提醒自己,不管遇上多大的苦难,都要相信组织。服从命令,这是萧劲光作为一名军人的天职。
为了党中央,为了人民,为了革命,萧劲光从始至终不忘使命、砥砺前行。“自古忠孝难两全”,为了新中国而奋斗的无数有志青年,离开家乡和亲人,儿子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丈夫不能与妻子团聚。萧劲光的妻子朱仲芷被国民党关押在上海的监狱,连年幼的孩子也多年未见。夫妻之间相隔万里,重逢之日却被组织怀疑其动机和成分。为了建设一个新中国,萧劲光忍辱负重,任何时刻都相信组织,并把任务看得高于一切。
任务高于生命
解放战争中,萧劲光临危受命,去往东北苦寒之地,率领东北民主联军和东北野战军相继取得南满和长春多次战役的胜利,使得我军在东北战场上扬眉吐气,与华北、华东、中原战场遥相呼应,给了国民党一记重拳,使得蒋介石大为头疼,对萧劲光始终不敢小觑。
不管是打硬仗还是打口水仗,萧劲光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术奇才。如果说他取得南满战争的胜利是多亏了北满战场上友军的协助,那么长春一役就充分凸显了萧劲光奇思妙想的军事才能。他利用国民党战士们思乡的心理,让解放军在长春城外大唱故乡民谣,令城内十万守军军心涣。在萧劲光的带领之下,“久困长围”的打法不仅做到了在军事上包围敌人,也使得我军在政治上瓦解敌人、经济上封锁敌人,最后不动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这也是我国军事史上首次利用“久困长围”的作战方法解放大城市,为萧劲光的军功章上增添了光辉灿烂的一笔。
从1948年底,萧劲光一路南下,经华北渡长江,与国民党白崇禧部展开了一场生死角逐。毛主席英明神武,断言对素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一定要拉大作战范围,迎头痛击,逼其不得不与我军正面作战。解放西南,已胜利在望。1949年9月底,萧劲光根据毛主席具有先见之明的正确指挥,做出了战略部署,终于在衡宝战役中打了国民党一个措手不及,白崇禧不得不逃往广西,湖南大部分地区得以解放,为新中国成立献上了一份大礼。
历史的光辉战绩、赫赫功勋见证了一代开国大将的卓越成长。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让萧劲光成为我党不可多得的骨干。毛主席作为萧劲光的老师,始终将他视作自己的同志、战友、知音甚至孩子。而萧劲光面对主席委以重任,也从未敢自专,兢兢业业、脚踏实地地建设了中国第一支海军队伍。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的建设前无古人,并无可效仿之先例,只能从别国吸取成功的经验。
像青年时期在苏联学习那样,萧劲光不仅借鉴苏联建设海军的技术与理论,也提出了结合我国国情与实际而建设一支轻型海上战斗力量。尽管困难重重,但萧劲光眼光长远,他认为中国的海防建设是为了保卫祖国的安全而建,并非为了发动海上战争。所以,面对新中国刚刚成立经费不足的问题,摒弃了建设重型海军的思路。另外,海军建设重在组织、思想和技术。“建军先建校”的思路也深得党中央的赏识。
从此以后,中国人民解放军从陆地发展到海洋,蔚蓝的大海成为海军扬帆起航的精神家园。不管是“发展空、潜、快为主”的建军方针,还是“开展海上破袭游击战”的作战理论,萧劲光的真知灼见都离不开他从实践中来、再到实践中去的亲自考察与深入思考。
小结
尽管晚年再次遭遇了错误批判,萧劲光的海军领导权一度被剥夺,但萧劲光始终没有放弃,他的一生是为党、为国家、为人民奉献的一生。在毛主席眼中,萧劲光是海军司令,且永远都是海军第一司令。直到1980年初,萧劲光卸任海军司令员,但依然在晚年为我国海军事业发光发热,相继发表了《近战战术》《目前海军建设中的几个基本问题》等文章。
1989年3月,萧劲光病逝在北京家中。回顾他的一生,真正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英雄的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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