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者：玄圭
来源：婚姻与家庭杂志
日前，一套新发行的兔年邮票火上热搜。
邮票上的兔子，右手执笔，左手拿信，蓝毛红眼，形象十分颠覆。
有人打趣说，这是只“妖兔”，也有人觉得蓝色的兔子谐音“蓝图”。
这只“不走寻常路”的兔子的设计者正是中国画坛鬼才、中国生肖邮票开山之人，被称为“猴票之父”的——黄永玉。
01
12岁独自外出谋生，
14岁发表作品，
32岁享誉全国，
50岁考驾照，
80岁上时尚杂志封面，
93岁飙车……
这个人的名字叫黄永玉。
黄永玉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从400多年前的老祖宗到现在，黄家一直没有离开过笔墨砚台。
黄永玉小时候经常听太婆说：“我们家不买田，一块砚田足够了！”
多读书、写好字，是黄家的祖训，也是黄永玉不敢违抗的家规。
但黄永玉从小就不喜欢上学，人称“黄逃学”，身为学校校长的父亲竟然也从不逼迫。
最长一次，他竟然逃了大半个月的学，家人遍寻他不着，以为他不在了。
但等黄永玉在外玩儿一圈终于回到家时，父亲非但没打他，还温柔地叫他赶紧吃东西。吃饱后，父亲告诉他：“我们不在这里念书了。”
12岁那年，黄永玉离开家乡，只身前往福建集美中学读书，但是考试成绩出来，他6门功课成绩加起来不到100分。
但不上学不等于不读书，写字、画画、谱曲或唱歌，一个不喜欢上学的孩子，一定要掌握其他的爱好、手艺。
黄永玉的父亲喜欢画画而且是无师自通的，他告诉儿子：要拿音乐家的耳朵去听厨房的锅盆碗盏交响。
他工作之余，常常会下厨，为家人做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
黄永玉一直记得，父亲发明了一个烤箱，然后给家人烤了个大蛋糕。
“你可以不上学，但不能对新鲜东西失去兴趣！”满脸崇拜地看着父亲时，父亲对黄永玉说了这样一句话。
黄永玉和沈从文
02
在集美中学连留五级后，黄永玉选择退学，父母也默许了。
自那以后，黄永玉疯狂爱上木刻，但木刻填不饱肚子，他就做了一把猎枪，白天打猎，晚上刻木刻。
所以在全民饿肚子的年代，他却顿顿吃肉。
这得益于父亲的影响，永远不能对新鲜东西失去兴趣，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努力做到极致。
黄永玉之所以能如此洒脱自由，也与爷爷的教育分不开。
他不喜欢上学，爷爷也支持，还说：“学堂那些书读下去是有用的，像盖房子砌墙脚，但砌墙脚不等于盖房子。
盖房子要靠以后不停读课外的书。
但是，不管你以后长大成人是穷是富，当不当名人、专家，多懂点稀奇古怪的知识还是能占便宜的，至少能做个快活人。”
爷爷引导黄永玉多读书，读有趣的书，还让他学打拳。
黄永玉和齐白石
90岁的爷爷曾告诉黄永玉：“打拳强身，还练‘精神’，提醒我们做个正派人。”黄永玉就疯狂爱上了打拳。
当时，黄家还富裕，父亲提着金华火腿去给他请当地最好的拳击师傅，后来家道中落，请不起老师了。
有人跟黄永玉的母亲借院子学拳，她说，院子不要钱，但前提是让儿子跟着一起学拳。
03
1945年，黄永玉爱上了广州姑娘张梅溪，她出身名门，长相好看，但当时的黄永玉是四处流浪的打工仔，长相也一般。
为了追到她，他做了个小号，每天对着张梅溪呜里哇啦地吹。
半个月下来，张梅溪动心了，黄永玉的小号也吹得有模有样。
1946年，黄永玉和张梅溪喜结良缘。由于黄永玉的经济状况窘迫，导致他们只能在一家小旅馆举行了一个十分简易的婚礼。
那时的黄永玉还没有完全发掘出自己的绘画才能，仍在依靠自己小时候擅长的木刻谋生。但自幼锦衣玉食的张梅溪却毫无怨言，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和爱人在一起，她就开心。
两个人曾度过一段异地的日子。那时黄永玉在台湾，已经在艺术界崭露头角，张梅溪则在香港湾仔德明中学教书。
1948年，黄永玉逃难到香港，为了帮丈夫躲避特务的追查，张梅溪辞去了公职，跟丈夫一起住在偏僻的九华径。尽管生活十分困苦，但受到妻子的鼓励，黄永玉的创作动力尤为充足。
在画坛，黄永玉是个奇迹。他并非科班出身，没有师承大家，纯粹靠天赋成了“巨匠”。用李苦禅儿子的话来形容黄永玉：
“简直就是个无师自通的‘天纵之才’，不论国、油、版、雕、书法、篆刻以及诗文之类，他一学就会，一会就高尚，连自制烟斗，也可以办个大展。”
黄永玉凭借着自己在绘画方面近乎全能的造诣，推出了多件极具特色的个人作品，甚至还曾登上过英国的《泰晤士报》。
名气疯涨的同时，也为他带来了数不清的利益。但这位绘画界的顶尖人物，却始终保持着一个“顽童“的性格。讲话做事都十分随性放纵，常常令人摸不着头脑。
90岁时，黄永玉给自己画的自画像是位赤脚、露肚脐，手舞足蹈、开怀大笑的老头儿。
93岁那年，他开着一辆红色跑车，带着朋友去兜风。
黄永玉虽然对其他事情都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却唯独对张梅溪十分认真。甚至还讲过这样的话：“小屋三间，坐也由我卧也由我。老婆一个，左看是她右看是她”。
再美的爱情，也终将以离别收场。2020年，在相伴了76年之后，张梅溪永远地离开了黄永玉。她是黄永玉的第一位爱人，也是最后一位爱人。
在为妻子亲手写讣告时，黄永玉一改平时放纵不羁的书法风格，转而一笔一笔地落出每一个字。这是他的悲痛，更是老先生与挚爱挥手作别的心酸背影。
黄永玉与张梅溪之间的感情虽然算不上轰轰烈烈，但却富有浓浓的烟火气。
黄永玉是中国近代史上艺术界的“活化石”，是一座让人敬仰的艺术丰碑；但在夫人张梅溪眼里，他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老头”，更是说爱她就爱了一辈子的爱人。
本文摘自《婚姻与家庭》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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