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初春，八十六岁的老文公带着一只叫橘颂的猫住进了山中石屋。石屋为祖上所有，曲折奇异，宛如迷宫。他们与留守乡亲为邻，同山川草木为伴，和鸟兽虫鱼为友，以日月星辰为灯，访遗迹，睹盛春，山居生活既怡然自得，又屡获惊喜。
这是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张炜的新作——儿童文学《橘颂》。
《橘颂》
在这本书里，有一位叫老文公的八十六岁退休学者，一位叫老棘拐的九十岁留守老人，一位叫李转莲的五六十岁的留守石村的村妇，老棘拐的重孙——9岁的水根，以及与老文公相依为命的爱猫“橘颂”。
在初春的山林，四个人与一只猫的故事就这样徐徐展开。
书中插图/图据新蕾出版社
张炜曾说：“优秀的少儿文学作品应该有一部分留给未来。不能端给他们一碗清汤，没有任何可咀嚼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始终饱含一颗诗心与童心的张炜，在沉潜六年后，将自己丰赡的人生智慧融入这个关于“老人与猫咪”的传奇故事。
作家张炜/图据新蕾出版社
以老人为主角的儿童文学作品
在国内，鲜少见到以老人为主角的儿童文学作品。小说中垂暮之年的老人，总是让人感到些许沉闷，但《橘颂》里的句子，轻巧，短小，对话多用口语，有着如电影分镜般的情节设计，倒使得书中的老年生活多出一种“怡然自得”的禅意。
书中插图/图据新蕾出版社
虽用短句，并不意味着笔墨单薄，反而让《橘颂》焕发出别样的魅力。
比如，书中这样的写道：
“咱们去吧，那里的春天比这里大。” “春天往北走，我们往南走，咱要和它在石屋那儿会面。” 对岸的一片石屋在阳光下发出黄色，金灿灿的。“黄金屋。”他说。
一个“大”字，化腐朽为神奇，“春天往北走，我们往南走”则颇具诗意，而“黄金屋”，则给读者新奇的想象空间。
这样的词语妙用，在《橘颂》中比比皆是，耐人寻味。这样的笔法，在张炜之前的作品中从未有过，从这一层面上来说，《橘颂》确为张炜的突破之作、惊艳之作。
书中插图/图据新蕾出版社
《橘颂》的主人公——八十六岁的老文公，仿佛“一头虽遍体鳞伤却永不服输的老海豹”，他的一生，是历经坎坷却绝不屈服的一生。哪怕已至耄耋之年，却还要坚持完成著书的理想。
书中写道：
“只要别停，总会爬到海边的！如今前后鳍磨上了老茧，这就不怕荆棘沙石了！”
或许，张炜想要借助老文公的故事，向孩子们传递一种朴素且积极向上的人生观，揭示“人这一辈子为何而活”“人的一生应该怎么活”等等人生之问。《橘颂》一书延承了张炜作品题旨丰富而厚重的特点，这也是张炜作为一位思想型作家的独特之处。
温暖治愈的故事，恬淡和谐的歌吟
《橘颂》虽为儿童文学，但书中温暖的故事让它同样适合成人阅读。就像国际安徒生奖评委、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谈凤霞所评论，“《橘颂》是一首化入了社会、历史、文化、精神、道德等多重意涵的‘归去来兮辞’，是一曲恬淡和谐、重新焕发生命活力的‘归园田居’的歌吟。”
书中插图/图据新蕾出版社
毕竟，裹挟于生活洪流中的成人，对生活的松弛感和被治愈同样有着追求。在冬日暖阳之下，一本书，一杯茶，品读老人与他的橘猫的故事，岂不美哉？
书中插图/图据新蕾出版社
张炜用简略的文笔来刻画日常中的自然，降温了，下雨了，起风了……人的触觉，慢慢地被大自然所占领，在盛大的天空与土地之间，山村在变小，人也在变小，而老文公所听过的以及他对橘颂所讲述的童话与寓言，却在变大。阅读书中的句子，仿佛汩汩暖流正从心中淌过：
“那还用说！春天你见了；夏天去河里洗澡；秋天，漫山遍野的果子；冬天，最好的就是冬天，茶炉咕咕响，你坐在大炕上，盖着软蓬蓬的被子。” “天哪，咱们掉进了春天的旋涡！”老文公呆立在紫藤花旁，扶住石墙，一动不动。 “今年春天这片花海涌在山里，只有咱们五个见过，只有鸟儿知道。”他揪着橘颂的两爪往前，脚步很慢。
能与大自然无形融为一体的，唯有童话与寓言，它们如风帆和大船，将那些沉重的东西全部带走。
如同书评人韩浩月的评价：“《橘颂》里的山村生活，是散发着香味的，那是属于大自然的香，植物、阳光、河水、空气等自然万物互相摩擦后产生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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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新闻记者 段雪莹 实习记者 毛渝川 实习编辑 毛渝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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