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这是一直夫妇 的第 605 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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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据说，人的一生会经历两次死亡，一次是身体的死亡，一次是灵魂的死亡。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离开，那是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刻。
01
这原本是一首寂寂无名的小诗。
1995 年，一位英国军人在北爱尔兰被炸死，遗物中有一封信，信中抄录了一首诗。他的父亲在 BBC 朗诵了这首诗，在国内引起民众的情感共鸣。这首小诗迅速在英国传播开来，家喻户晓。
2001 年，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发生了 911 系列恐怖袭击事件，上千名普通民众遇难。人们纷纷用这首诗寄托哀思，安慰生者。
这首诗的作者并非文学巨擘，而是一位名叫玛丽 · 伊丽莎白 · 弗莱 (Mary Elizabeth Frye) 的普通家庭主妇。在 19 世纪 30 年代，德国严厉打击犹太人，犹太少女玛格丽特・施华蔻 (Margaret Schwarzkopf) 只得流亡到美国。玛丽非常同情她的遭遇，于是收养了她。
然而，生命垂危的母亲仍在德国。少女得知母亲病逝后，内心悲苦不已。她和母亲阴阳相隔，连墓地都无法探望，于是玛丽写下了这首小诗作为安慰。
这首小诗有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更为流行，但并非作者原稿，本文选择的是作者原版。一共 16 行，以逝者的口吻娓娓道来。开头和结尾不管在内容还是格式上基本一致，前后呼应，而且均由三个否定句构成。逝者在叮嘱最爱的家人：别为我哭泣，我并没有真的离去。我是清风，是落雨，我在田野间，在百花盛放中，世界万物皆是我，何必为那冰冷的躯体而哭泣。
中间部分每两行构成一个对句，且押尾韵。比如，weep 和 sleep，blow 和 snow，rain 和 grain 等。这首诗的译本很多，但没有一个版本令人特别满意，于是我重新翻译了一遍。在韵律上，尽可能与原作保持一致，因此有的措辞可能过于文雅了些，和原作的平实有些出入。比如，为了与上句的「千缕」押韵，snow 译为「玉絮」，语出司马光《雪霁登普贤阁》：「开门枝鸟散，玉絮堕纷纷」。另有些地方还未来得及打磨，请各位见谅。
02
生命的消逝本是自然的规律，然而 2022 年的冬天，加速了他们的离去。他们成了不能书写的文字，不被收录的数据，成了公开的秘密。
谨以此诗献给逝者及其家人。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I am in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I am the softly falling snow.
I am the gentle showers of rain,
I am the fields of ripening grain.
I am in the morning hush,
I am in the graceful rush
Of beautiful birds in circling flight,
I am the starshine of the night.
I am in the flowers that bloom,
I am in a quiet room.
I am in the birds that sing,
I am in each lovely thing.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die.
别站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未曾在此沉沉睡去。
我是轻拂而过的清风千缕，
我是飘然下落的轻盈玉絮。
我是亲吻大地的柔情雨丝，
我是逐渐成熟的成畦田地。
我是清晨的静谧，
我是群鸟盘旋时，
那曼妙的呼啸之风，
那点缀黑夜之星。
我存在于百花之绚烂，
我存在于房间之恬静，
我存在于鸟儿之歌鸣，
我存在于万千美好中。
不要伫立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此地。我不会离你而去。
翻译完，鼻头酸意阵阵。
那些如嫩芽般的，如朝露般的，如春蚕般的，如山丘般，如智者般，如晚霞般的生命，在一次次无能为力中急速陨落。
天上的星辰多了几颗？
地上的人儿少了几何？
叹一声，
人生如此,
浮生如斯。
珍之重之，
护之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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