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一千多年前，东阳人已能栽培水稻

一万一千多年前，

东阳人已能栽培水稻

老鹰山遗址跻身上山文化遗址群

东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上了白米饭？

在2006年浦江上山文化命名、“万年上山、世界稻源”万众瞩目之际，许多东阳人就在揣测：东阳与浦江距离如此之近，是否同样存在万年以前的稻作农业文明？

近日，随着老鹰山上山文化遗址推荐申报东阳市级文保单位，这一答案已经水落石出。

▲夹炭陶片中掺杂了稻壳的痕迹历历可见

更令人振奋的是：在老鹰山上采集的红衣夹炭陶片内所含大量稻壳等植物遗存，经过中科院广州地球化学研究所碳-14年代测定，其年代在距今11010年至10710年之间，是金衢盆地上山文化现有21处遗址中的4处早期遗址之一。

“这就是说，在广袤的金衢盆地，东阳人是最早一批栽培水稻并吃上白米饭的人类。”市文保所所长吴新雷说起此事颇为兴奋，“目前发现的上山文化遗址中，中期遗址最为丰富，其年代为距今9000年左右，晚期则是8000年左右。”

数块陶片

改写东阳人类文明史

▲雨水冲刷后土层中清晰可见的陶片

时光回溯到2014年8月的一个傍晚，家住江北街道华店社区的巍山高中教师华柯正在村庄边上散步。不久前，这处被称为老鹰山的低缓小山，因为广福街东延工程而被开挖。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新造的公路路基边有一些零碎的陶片。作为文史研究爱好者，华柯习惯性地捡起陶片细看，发现这些陶片中间为黑炭，两壁是红色泥巴。

▲老鹰山上采集到的陶片红衣夹炭陶片

难道这是“红衣夹炭陶片”？去过浦江上山遗址的华柯压抑不住内心的欣喜。陶片所在的区域属于北江盆地，地势较为平坦，视野宽广，所在小山海拔高度只有约50米，地形地貌与浦江上山如出一辙。而且他隐约感觉，这些陶片的外观质感比浦江出土的陶片要古老。

事实证明，这一直觉相当准确。

▲老鹰山上的石斧

当年8月22日，负责上山遗址发掘的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蒋乐平赶到东阳，在老鹰山开展初步调查，发现了多件夹炭陶片、红衣夹炭陶片和石磨棒（块）、石斧。“这个发现非常重要，胎土中黑色的稻壳，说明当时东阳已有了稻谷。通俗地说，大约1万多年前，东阳人就吃上白米饭了。”蒋乐平曾做过“浙中及附近地区新石器早期遗址调查”的课题，东阳发现的新石器早期器物，填补了课题中的一些空白，具有重要的意义。

“老鹰山陶片和稻作植物遗存年代的确定，把东阳人类文明历史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华柯说，在此之前，东阳发现的新石器遗址有虎鹿镇大潦村、横店镇横店村、画水镇画溪村、六石樟村落鹤山、巍山镇古渊头村等地，年代大约在5000年前。

考古调查勘探

确认上山文化层遗址

从城区学士北路拐上广福东街，过迎宾大道，在枫塘水库以东的广福东街北面，出现了一大片低矮的山坡，一直向东延伸到盘溪。它就是老鹰山，也是当地居民所称的“骆家山”。其向南延伸的坡地，部分已成为公路，路基北边则改造成了游步道。然而沿坡地上行，可以看到护坡后是大片的旱地点缀着几处池塘。

“虽然经过上万年的岁月变迁，但这里还是保存了新石器时代人类活动的遗迹，在红褐色土层中采集到的众多夹炭陶片、红衣夹炭陶片、石棒、石斧，可以证明这里过去曾烧制过陶器。”吴新雷说。11000多年前，东阳先人在山脚种稻，在山上挖坑烧制陶器。他们把脱谷后的稻壳羼杂进泥土中，用800℃的高温烧成陶。这一做法是为了保证泥土在成型过程减少收缩防止开裂。而陶片中大量的稻作遗存物说明这里盛产水稻，出土的打磨石棒则用于捣臼为稻谷脱粒。

种种迹象表明——11000多年前的东阳人已经掌握了水稻种植、驯化技术。

这些出土文物也代表了东阳先民向土地探寻食物的过程，记录了一场作物生产的革命。遗憾的是，由于广福东街建设对文化层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2021年10月考古调查勘探过程中暂时没有发现代表早期人类初级村落的环壕。“但大量的陶片和稻作遗存，足以说明这里栖息着古代先民。毕竟无论是种植水稻还是烧制陶器，都是需要大量人力合作的劳动，而且他们不可能分散居住，只能群居于这一片区域。”吴新雷说，所有这一切都有待考古发掘验证。

“在老鹰山遗址采集到上山文化陶石器并发现了文化层，遗址确定，具有区域分布上的标识价值和环境考古、科技考古的潜在价值。”今年6月，蒋乐平给出了专家意见，建议先对老鹰山遗址进行有效保护，待条件成熟后再进行考古发掘和研究工作。

稻作先行

升起东阳文明“启明星”

东阳万年前的稻种为何会落地于老鹰山这一带？

吴新雷说，原因就在于东阳江流淌经过而形成的北江盆地。在老鹰山东侧，东阳江的支流盘溪潺潺流过，南边土地平坦，非常适合种植水稻。

合适的土壤、丰沛的水源、充足的光照，让金灿灿的种子出现了奇迹。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精心耕耘、悉心栽培、耐心等待，看着一株株水稻开花、结穗，成为家园边最美丽的风景。随着袅袅炊烟升起，人们聚在一起，分享收获的食物，从这种神奇的碳水化合物中汲取力量。利用上天赐予的自然资源，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东阳先民在万年前的东阳江畔，将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老鹰山上山文化遗址的确定，结合东阳土墩墓群分布，给我们勾勒出早期东阳传统农耕文明的核心区域。”吴新雷说，这片区域西起上卢，东至巍山古渊头的北江盆地。11000多年前的“全新世”，东阳先民在这片区域内，建构起以稻作文明为核心，融合了陶文化等高度发达的文明形态，缔造了定居形态的农耕村落，成为世界水稻文明起源地的“先行者”。

这一片区域内诞生的文明，也为东阳人类文明历史探源升起了“启明星”。

斯人已去，时光不老。

“老鹰山遗址仅是东阳稻作文明中的一个脚印，相信东阳其他地方还存在着类似的遗址。”吴新雷说，老鹰山遗址申报市级文保单位只是第一步。根据习近平总书记的指示“要加强对上山文化的宣传与研究”，后面将择机组织遗址发掘，并将密切关注上山文化遗址群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进程，做好研究工作，建设遗址公园或者博物馆，复原并讲述东阳先民努力生活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记者丨东阳市融媒体中心 吴旭华

编辑：杨慧萍

二审： 董之震

终审：单昌瑜

宣传片《圆•园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