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唐代国师 悟达尊者故里

———眉山洪雅天功山三昧禅院记

在西南的洪雅县境内有很多山川，比较出名的有瓦屋山、玉屏山等，在洪雅县西二十里的中保镇有一座并不很高，在平坝突起的小山，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历史悠久，这山名“天功山”。天功山因为有一座明代遗留寺院而显得神秘，对于是不是明代的寺院或者更早，我们还需要考证与探索，带着这个疑问我们来到这座山。

初冬时节，北风带着几分寒意。我因为有事情回眉山洪雅，特抽了半天时间邀约了王仿生、韩启方、陈月明老师一起前往县西的中保天功山游览，虽然说是一座山，开车上山经过两个弯道，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山上最出名的景点就是天功寺禅院遗址，现在为三昧禅院，三昧禅院位于天功山的最高点，现在有一刚完成对基耕道路可以通往山顶，在寺院的后面。而我们在寺院的前面停车后，步行二百余步笔直的台阶，穿过一片静谧的竹林，几分钟就到了三昧禅院，禅院建有一大殿“大雄宝殿”显得格外的威武雄伟，寺院的右边是客堂，左边是一简陋的饭堂，摆放了七八张方桌，还有一处二层砖房是住宿楼，整个寺院显得简单，其建筑也是现代的建筑，寺院前的树木高耸入云，周边也有一些金丝楠木点缀其中，有的也已经成为参天大树。传慧法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法师介绍他刚到这里主持不久，一切都需要“重新规划、百废待兴”。

（眉山唐驳虎【宗祥】书法：三昧禅院）

传慧法师为我们介绍寺院的建设情况，在他的努力争取下，通过地方政府的支持，现在已经把路修到了寺院的后面，为大家带来出行的方便，在修路的过程中出土了一块一九五八年七月刻的石碑，石碑中间刻着“石定寺”右上方“联合国人民公社政府”。碑长大约1米左右，宽60公分，厚10余公分，碑文清晰可见，王仿生老师介绍后，说可以评为近现代文物，在三昧禅院的大雄宝殿外遗留了一对被破坏的“明代石狮头”，默默守护着这个古老寺院，仿佛诉说着这段曲折的历史，在寺院的旁边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也就是几十年，现在也成为一把“巨伞”一样。三昧禅院挂着的红色横幅格外醒目：“喜迎二十大，共愿国基昌固。”寺院的大殿上方挂着“热烈庆祝着人民共和国成立73周年！”体现了三昧禅院传慧法师“爱国爱教”的情怀。

我们到三昧禅院正值中午，传慧法师为我们准备了一桌丰富的“素斋”，这些素菜均是寺院自己种的，法师说三昧禅院也是“农禅”寺院，亦农亦禅，禅修弘法。餐后法师为我们泡起了“功夫禅茶”，传慧法师早年出家在浙江宁波的著名禅院，对于南方的“禅茶”已经有非常深的了解，可谓是一杯禅茶悟了凡尘。法师介绍三昧禅院应该有“三昧忏水”，他正在寻找这个水源，由于三昧禅院位于天功山顶，饮水依靠天降大雨汇聚保存，这些年还有一些桶装自来水可以运到山上，以前用水来源还是非常困难的，王仿生老师三盏茶后，便为三昧禅院写了一首诗：

“悟达国师俗姓陈，三教首座功德仁。

力尽艰辛弘佛法，功德圆满阐大乘。”

据王仿生老师介绍，三昧禅院的历史悠久，洪雅中保也是洪雅至雅安的重要交通要道，也是茶马古道的重要通道，寺院位于中保天功山有着独特的地理位置。据嘉庆版《洪雅县志》记载：“天功山：县西二十里，一名七华山。平地突起，数峰高耸雄峙，宛如削成。”《洪雅县志·卷二十二》艺文志《龙沱行记》记载：“城西南三十里有龙沱，往岁旱，邑令止天功禅院，命僧道往取沱水辄雨。余如请旨天功寺，西向再拜僧会，常炳代余取水归，其夜雷电交作，弗雨。越十日，大雨禾黍半登。”在《龙沱行记》中记载，1581年到天功山“天功寺”求雨，1582年正月至四月不下雨，又到龙沱求雨，两次求雨皆有下雨，可谓龙潭有灵。万历九年（1581）的夏天，洪雅遭受旱灾，知县吴郡向神祈祷，没有应验求得雨水降落。洪雅的乡老民告诉吴郡，过去洪雅县天旱，知县都要住到天功寺，派僧人、道士到县城西南三十里外深山的龙沱，取水回来在天功寺祭祀祈雨，天就会下雨。吴郡听从乡人建议，住到天功寺内，让僧会司常炳代取龙沱泉水回来，西向斋戒祭祀，当晚雷电交加，可惜没有下什么雨水，直到十天之后才下雨。在第二年（1582）春正月至四月，洪雅大旱又不降雨，影响春耕生产，县令认为上次祈雨因没有亲自去取龙沱水“祈雨”，所以推迟了十天，这次要亲自去取龙沱之水，乡人劝告吴郡，一路艰险难走，有虎狼出没，很是危险，吴郡不顾乡人劝说，毅然决定亲自取龙沱水祈雨。吴郡定于四月十二日斋戒往天功寺，带领四五名随从，穿越乡野，跋山涉水，取得龙沱水祭祀。当晚，吴郡暂住西京寺，当晚连续下了两次雨，吴郡遂把祈雨的经历写成《龙沱行纪》，清代《洪雅县志》有其文章记录。

邑令吴郡此次求雨成功后在《龙沱行纪》作歌：“洪城西南兮有神龙，晶橙瑩澈兮龙所宫。秉虔徒步兮樵径通，虎狼相戒兮避令公，老木千章兮山万重。洞口不闭兮云常封，石床丹灶兮仙人蹤。籲嗟仙雲兮不可逄。筋骨劬瘁兮安足恫，但祈精灵兮鑒赤衷。鞭笞雷電兮风云從。大沛商霖兮慰三农，四郊沾足兮禾芃芃，鬥粟十錢兮歌歲豐。”可见这位明代的县令为洪雅人民求雨，爱民如子一般，记载徒步到龙池求雨的过程，不怕艰难险阻，老乡劝说有虎豹豺狼出没，县令吴郡说不要怕，心诚则灵，后求得了大雨降临。第一次是天功寺的僧人代为取水到天宫寺求雨，十天以后才下雨，第二次是亲自徒步去龙池求雨，当夜宿中保西京寺晚上下雨，第二天晚上又下了大雨。正德元年（1506）卢育贤任洪雅县知县，得知此处“多虎患”，于是斋戒去城隍祠祈祷，如果除去虎患，一定为城隍重新修祠，全县各地民人得知此事后，积极参与到打虎除害的行动，据历史记载：“明日，山僧普镜以山中二虎自相食，毙。不旬日，乡人王南获二虎，献其皮。又不浃旬，连得数虎。通前者九，虎患遂息。”此次洪雅县境内共打得九只老虎，虎患遂平。明代洪雅虎患看来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在高中时去过龙池，当地人称为“龙王沱”，在两溪回合之处有一个深潭，碧绿深邃，深不见底，在龙潭的上方有一石头房子，在明代《洪雅县志》陈诲《重修龙君庙记》记载：“南齐永明癸亥刻石肖人形，名龙君，楼于崖，旱则祷雨而应焉。宋绍熙甲寅（1194年），复凿石为楹而屋之。元季岁久代迁，县不复置，庙是以圮。我明宏治戊申（1488年），乡民因其故址，稍稍举祀。嘉靖戊戍（1538年）岁大旱，民汹汹告病。适东泉韩侯来宰县之三年。”可见“龙君庙”是古代大旱之年祈福求雨之地。

（眉山唐驳虎【宗祥】书法：大雄宝殿）

明代嘉靖《洪雅县志》记载：鸳鸯；池，天功山麓，池中有上洞、下洞，水自龙沱发源。去洞十余里许，大旱祈之多验。”记载：“西京寺位于中保坝。”，又记载：“西京寺：县西二十里，建自唐时。明永乐中重修。”据研究洪雅历史的陈春秀老师介绍悟达国师自小出家在中保的唐代“宁夷寺”后改为“西京寺”。悟达国师（公元809-882年），唐代眉州中保人（今洪雅中保镇），法名知玄，字后觉，也叫悟达、释知玄，伍佰罗汉第壹佰壹拾柒尊者。 到十一岁时，就禀告祖父要求随法泰法师出家，研习《涅盘经》，祖父知其根器，也不加强留，他就此削发作沙弥，两年后在四川大慈寺受丞相(杜元颖)之请，升堂说法，当时缁素人众日计万余，都倾心专注听法，赞叹不已，尊称他为“陈菩萨”。唐代著名诗人李商隐在诗中写道：

“十四岁孩提讲经，如师年纪只携瓶。

沙弥说法沙孟听，不在年高在性灵。”

（眉山唐驳虎【宗祥】书法：悟达国师）

据历史记载：知玄在净众寺从辩贞大师受具足戒，复随安国寺信法师学唯识，又研习外典，博通经籍百家之说。《宋高僧传·唐彭州丹景山知玄传》记载：广明二年(881)春天，唐僖宗到四川避难，赐知玄“悟达国师”号。其曾祖图南任梓州射洪县令，祖宪考邈皆名场不捷。母魏氏梦月入于怀。因而载诞，虽乳哺未能言。见佛像僧形必含喜色，可见宿根深厚。年五岁，已能出口成诗，祖父命他做一首咏花的诗，他随口吟出：“花开满树红，花落万枝空，唯余一朵在，明日定随风。”祖父觉得他出口大有禅理，将来可能会成为一个高僧。七岁时，悟达法师听了法泰法师在宁夷寺讲《涅盘经》，就明悟前因，当夜梦见寺中佛像，伸金色手臂来摩他的顶。唐中和二年(公元882年)圆寂于彭州三昧水(今三昧禅院)，现存悟达国师的“舍利塔”和悟达洗面疮的泉眼“三昧泉”，悟达国师著《慈悲三昧水忏》消除往昔冤孽，回向无上菩提。现在前去朝拜的信众络绎不绝，我在几年前去了一趟彭州的“三昧禅林”，得知我是国师同乡，寺院师父特地引我拜观了三昧泉水与国师塔林，临行前还送我一本《慈悲三昧水忏》经书，我保留至今。现又回到悟达国师的家乡中保天功禅院，不得感叹万千，随即写下《七律·天功山三昧禅院游记有感》诗一首纪念：

“天宫孤影遗山寺，石定洪州迎续文。

三昧真经千载传，悟达尊者世间闻。

轮回苦乐时时有，天下苍生苦苦耘。

涅槃重生随处去，落花逢雨化烟云。”

（眉山唐驳虎书法：天功山三昧禅院游记有感）

洪雅中保的天功山上的“天功寺”，最早记载出现在明代嘉靖《洪雅县志》，后在1958年石碑记载为“石定寺”，传慧法师介绍历史上还被称为“迎祥寺”，也流传着很多历史传说。据王仿生老师介绍在几十年前发现明代《西京寺碑记》记载内容为：“明代进士张鹏在西京寺遗址发现断碑，碑记记载为唐代的寺院遗址，明代西京寺原名‘宁夷寺’始建于唐代，在明代时期恢复重建，此碑也是纪念发现‘唐代碑记’的历史而刻。”民间也有一说悟达出家为“义恭寺”，也有待进一步考证。天功山禅院约在2000年后改名为“三昧禅院”，该寺院是洪雅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管理的洪雅境内少有的几处开放宗教活动场所。在明代时期天功山顶的“天功寺”是求雨祈福之所，被《洪雅县志》记载，如今为纪念这位唐代国师、伍佰罗汉第一一七悟达尊者而改为“三昧禅院”，悟达尊者在《慈悲三昧水忏》中宣扬消除宿世冤孽、众生平等、慈悲为怀、和平相处的精神，我们也希望“三昧禅院”在传承的同时发扬光大。

（文章编辑：眉山唐驳虎 摄影照片：陈月明 历史资料：王仿生 注：相关历史有待进一步考证，未经允许不得转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