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棚西瓜地发现人头，警方：死者是一公里外自杀的

很多恐怖故事里，都会讲到“人头西瓜”的段子，说是把人头当成了西瓜砍一刀或者抱回家。

而今天，我们的这个案子，也从一颗人头西瓜开始讲。

瓜农老廖的大棚西瓜这就要上市了，他请了一堆乡邻来地里给自己摘西瓜。

这不，摘着摘着，有村民就从某个西瓜蔓下面，发现了一颗奇怪的西瓜，像是腐烂的黑西瓜，臭乎乎的。

村民揪起西瓜蔓这一看，一颗半腐烂的人头赫然在目。

一

接到报警，我和崔队以及同事们很快赶到了这个大棚西瓜基地。

听说是里面发现了人头，村民们把大棚围的水泄不通。

我们赶到人头所在具体地，细细查看，发现那还仅仅不是一颗人头，而是一具尸体。

只不过，那身体部位蜷缩在泥土里，头部露出了地面。

法医小刘经过检测，推断出死者已经死了将近两个月。

按说，这两个月前自家地里有一颗人头冒出地面，老廖检查西瓜的时候，肯定能发现，而且那时候西瓜苗还不至于铺满地面遮掩视线，老廖怎么就没发现呢？

老廖这会儿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了，几乎无法完整的回答我们的问话。

崔队第一直觉，这案子定不是老廖做的，根据这心理素质，光是看到人头都吓得失禁，更别说杀个人埋在自家地里了。

“这人都死了几个月了，你中间怎么没发现？”我问道。

老廖抹了一把冷汗，说道：“真没发现，可能是西瓜要上市之前，我又灌溉了一次，这地面就随水陷下去了，人头就从土里冒出来了。”

“地面塌陷？”我问道。

崔队说道：“他说的对，地下应该有个老鼠窟窿，几次灌溉以后，下面被冲的越来越大，形成了大窟窿式地陷，这种现象在农村很多灌溉地都有。”

老廖点点头，说道：“是的，可能是这人掉到窟窿里了，然后水一冲，后续泥土再一填，被埋了，我自然没注意，就当地陷给平了平，浇地第二次的时候，地又陷了一部分，他就冒出来了。”

这个想法的确是有可能的。

崔队说道：“如果所猜不错，这根本不是一个埋尸的地方，而是被水冲到了这里。”

啊？被水冲到地里的？

老廖听到这话，也是明白了，说道：“这么说，还真是，村里也就我一家大棚西瓜，为了方便灌溉，我就把基地建立在水库附近，通过村上给我单独修了一条灌溉渠。”

好吧，事情算是有了初步的进展。

我们在老廖的带领下，沿着他的灌溉渠朝上观察，一直到了水库那里，总算是明白了。

这灌溉渠一路直通西瓜大棚，想必是尸身来自于水库，被这老廖灌溉的时候，就给冲到了地里，刚好冲到了一个窟窿里，给埋进去了。

“灌溉的时候，你也不注意观察？”我质疑道。

老廖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村上给我这片地独自灌溉收费很大，我偶尔半夜偷偷开个闸门灌一下，黑麻咕咚的，哪能注意水里有什么呐。”

再次回到现场，当那具尸体从地下被彻底挖出来的时候，老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郝有才么！”

那具尸体特征很明显，两条腿呈现萎缩状，典型的小儿麻痹症，很快被老廖认出身份来，就不足为奇了。

“我村就郝有才是小儿麻痹，他孤寡老人一个，要这么说，我们还真有一阵子没见过他了。”

“一个大活人两个月不见了，你们村也没人发现？”我问道。

“咳，这郝有才双眼瞎了，还是个哑巴，耳朵倒是灵得很，一生光棍，无儿无女，整天靠着拐杖行走，这几年，乡政府给他安排了晚年生活，带到乡镇养老院养老，结果这郝有才是偶尔在村里生活，偶尔去养老院，所以一阵子不见，大家自然都不怀疑。”老廖说道。

不得不说，最后这样的人生收尾，一辈子的确是够悲惨的。

“崔队，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人一生太惨了，最后选择在水库这里了结自己的一生？”我问道。

崔队说道：“不太可能，如果像他这样的残疾人选择自杀，起码双拐没必要也带下水去，肯定会留在岸上给大家一个提示。”

也有道理，一般自杀的人，都会给别人留下明显的标记，说明自己是有尊严自杀的。

听到这话，老廖摇了摇头，说道：“郝有才后来不拄拐了，政府给他送了一辆轮椅，他后来利用轮椅出行的。”

崔队说道：“即使是轮椅，自杀的话，也得留在岸上。”

我问崔队：“难道是他杀？”

崔队说道：“暂时不敢确定，先看看能不能从水库里把轮椅打捞出来。”

听说是水库里疑似死了人，众人便又很快围到了水库上。

片刻，在当地村民的帮助下，果然在水库闸门处，发现了郝有才的轮椅。

法医在死者手里发现了东西，抓的很紧，一把大概五厘米大小的“扫帚”，是农村手工做的一个小玩意。

我知道这种东西，一般是乡村有疾病的小孩都会把这个携带在胸前，意味着“扫除疾病”。

“哎呀，我认识这小玩意，我知道郝有才咋回事了。”老廖忽然说道。

经老廖讲述，这把小扫帚是村里一个小孩子专有的。

“郝有才和村里几个留守孩子玩的挺好，有一次，几个孩子推着郝有才和他的轮椅出去溜达，下坡的时候，孩子不知道怎么控制轮椅开关，于是，那轮椅带着郝有才就朝着下面冲去，把郝有才那次差点给摔死到山坡下。”

“你的意思，这次也是这样的情况，孩子和郝有才玩的时候，轮椅再次失控，就从上面冲到了水库里？”我问道。

老廖使劲点点头。

崔队看着那水库上方一段比较陡的下坡路，说道：“概率还是有的，想必是那瞬间，郝有才顺手抓了一下旁边孩子的衣服，就把那个小扫帚给抓下来握到手里了。”

根据崔队的推理，现在就得找到携带这把小扫帚的孩子了。

“郭格军家的小女子身上就带着这扫帚，而且经常还和郝有才玩。”老廖说。

二

我们找到了郭格军，然而，吃惊的是，郭格军的女儿小丫头大概两个月前在城里看病的时候，丢了。

崔队想起了这件事，的确是有这个备案，于是问郭格军道：“就是你带着孩子去城里看病，孩子一转身就不见了？”

郭格军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孩子经常生病，我就带着去看病，结果好转了，回来又病了，两个月前，我带着去医院，转身孩子就不见了，报了警，到现在还没说到底案情进展到哪个程度了。”

这个丢失案子，我们警方也一直在跟进，只不过，线索实在太少，目前毫无进展。

“孩子是9月11号丢失的，也就说，如果当时真有孩子眼看郝有才掉入了水库，小丫头参与在内，郝有才定是9月11号前出的事。”崔队说道。

郭格军说道：“不是，我们在10月份的时候，还见过郝有才呐，这事一定和我女儿没关系。”

郭格军的说辞，也得到了其他一些村民的证实，郝有才的确在10月还和村民庆祝过国庆节。

那就怪了，说明郝有才出事和我们的猜想没关系。

崔队低声说道：“根据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如果一个人死前抓着某个东西不放，说明最后他要表达某个很重要的观点，一是，传达凶手的讯息，二，这小丫头丢失在郝有才出事前，他或许想传达什么真相。”

我有了点思路，说道：“难道这小丫头的丢失有问题？不是病死了就是当累赘给故意丢的？”

崔队说道：“配合我，咱演戏诈他一诈！”

我点点头，这一招我和崔队用了很多次，几乎都有效。

崔队转身问郭格军：“你手机里有没有你孩子的视频，尤其是好转到最后一次再复发期间的。”

郭格军有点慌，说道：“我不会手机录影，只会拍照。”

我问周围的村民，有没有人拍到过郭格军女儿的视频画面。

还别说，这么一问，还真有人举手说是拍到过。

崔队打开视频，那是郝有才和一群孩子在逗乐的画面，被村民发到了朋友圈，还得了不少赞。

崔队看完视频，抬头对着郭格军说道：“你从哪拐的孩子？”

郭格军被这么冷不丁一问，扑通一下跌倒在地，吓得嘴都哆嗦起来：“你怎么……”

周围村民也是轰然一声。

“这不是你家孩子吧？”崔队指着画面中的那个小女孩说道。

郭格军辩解道：“是的，肯定是的。”

这时候，一边的村民就有人说道：“要这么说，的确是怪，你家女儿进城看病之前，没有戴着小眼镜，怎么回来后，就戴了眼镜了？我也怀疑孩子不是你家以前的那个。”

郭格军朝那个村民说道：“你懂个屁，我家孩子生病对视力有了影响，医生建议戴着眼镜矫正，这有什么错？”

崔队笑道：“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何周围的孩子方言口味那么重，就你家孩子说普通话么？”

郭格军猛地愣了一下，说道：“我多少也读过几年书，肯定会教孩子几句普通话，时尚嘛。”

又有村民喊道：“你读过锤子书，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还普通话。”

郭格军这下百口难辩，支支吾吾说道：“跟着电视上学的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警方好骗的很？”崔队忽然提高音量吼道。

郭格军一下就崩溃了，哭喊道：“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孩子丫头死了……”

是的，这次又被崔队提前猜对了。

郭格军交代，几个月前，他带着女儿去城里看病，女儿病重没救过来，郭格军悲痛万分，于是在医院的建议下，找了火葬场把女儿给火化了。

但在医院收东西准备走的时候，郭格军就发现了一个走丢了小女孩，除了戴着眼镜，和自己女儿长得很像。

郭格军一时冲动，想很快弥补没了女儿的伤，就把人家孩子给抱回来了。

岂料，回了村才发现，那孩子也有疾病，郭格军就给孩子栓了一把小扫帚，希望能扫除疾病。

但看着孩子病越来越重，郭格军觉得自己太自私了，自己治不了病，还把孩子困到这乡村。

于是，两个月前，他终于受不了良心折磨，把孩子偷偷给抱到医院附近的派出所门口，然后仓皇跑了。

“后来，警察发现了孩子，帮助她找到了爸爸妈妈，我才放心了，但是，回村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我就说孩子丢了，还拿着以前的照片假模假样的给你们报了警。”郭格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没想到，通过小扫帚，我们获取了这么一个真相。

想必，这郝有才和孩子们玩的时候，听声音，已经发现了小丫头不是以前的孩子了，便想通过这个办法让我们查出真相。

结局还是好一点，郭格军虽然涉嫌拐孩子，但事后还是归还了，法律到时候会根据情况给他一定的量刑。

此时，法医那边再次有了发现，在尸体所埋的地里，发现了一个儿童的小手镯。

有村民根据手镯的样子，认了出来，这手镯属于村里一个五岁的孩子，名叫虎子娃。

但虎子娃在几个月前，意外死亡了。

三

要说，这是一件人间悲剧，几个月前，菜农罗蛮蛮菜园里的西红柿成熟了，村里的孩子经常就去人家地里偷西红柿吃。

要说农村的西红柿，那可是真的自然熟，酸甜可口，汁水丰盈。

这不，孩子趁着罗蛮蛮不在地里，就跑到西红柿园子里大肆糟蹋，吃掉就罢了，关键是孩子调皮，给菜园糟蹋的不像样子。

于是，为了震慑孩子，并且让家长管教孩子，罗蛮蛮就在菜园门口竖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已打农药，后果自负。

结果，几天后的某个中午，这虎子娃带着两岁的妹妹来到罗蛮蛮的菜园偷西红柿，就当场中毒。

等下午罗蛮蛮到菜园的时候，看到躺着两个孩子，吓得赶紧通知了其他村民。

这虎子娃贪心，吃的多，当场就毒死了，但那妹妹吃得少，事后被救下来了。

那么，这郝有才临死前，带着虎子娃的手镯是几个意思？

目测那手镯也没几个钱，郝有才也不至于拿孩子的东西，哪怕真的贪点小财，也不能说随身携带着。

崔队开始有了自己的大胆推测。

崔队说道：“他是利用自己的死，引导我们警方调查死因，从他身上携带的东西，一步一步查出一些事情的真相来。”

我恍然大悟，说道：“好像是啊，小丫头的事情就是一个版本的真相，难道这虎子娃的事情，也有真相？”

崔队点点头，说道：“如果推测正确的话，我们还真不能辜负了郝有才。”

我问道：“但他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呢？”

崔队说道：“一，你看看他的身体条件，几乎很难报警或者表达清楚事实，二，有些力量阻止他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来诉说，只能这样做了。”

“那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真相的呢？”我问道。

崔队说道：“郝有才很受孩子们欢迎，小孩子愿意把秘密分享给他，这些秘密很有可能就带着一些真相，郝有才事后定能猜出来个一二。”

我明白了。

“罗蛮蛮现在人呢？”崔队大声问道。

“已经涉嫌投毒，被带走了，好阵子没见。”

崔队对周围的村民道：“当时幸存的那个小女孩呢？虎子娃的妹妹呢？”

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是虎子娃的母亲。

“警察同志，我家孩子死的委屈，你一定要严惩这狗日的罗蛮蛮！”女人哭诉道。

崔队说道：“害死虎子的不一定是罗蛮蛮，可能另有他人呐，我们警方已经获取了基本的线索了，就等最后的一个证人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村民就是愕然，事情竟然还有其他真相。

虎子妈问道：“证人？是谁看到了真相吗？”

崔队指着虎子妈怀里的孩子说道：“就是你家老二嘛，她肯定把投毒的认看的很清楚，问她就知道了。”

虎子妈觉得有点无奈，说道：“咳，别开玩笑了，这孩子才两岁，哪有记忆呐？其次，她又不太会说话，怎么告诉大人谁干的事？”

崔队说道：“这就是你们在刑侦方面的不懂了，人在遇到很受惊事情的时候，是容易有深刻记忆的，只要有了意识，就能形成一生的记忆。你想想，小妹妹看着哥哥被坏人投毒，定是害怕的很，事情也有一定的印象。现在她不会说话没关系，迟早会的啊，那时候我们通过先进的催眠术，让孩子把记忆勾出来，说给我们不就行了。”

“这真的行？”虎子妈欣喜起来，“如果真的能找到真凶，不冤枉罗蛮蛮，我觉得就不遗憾了。”

崔队说道：“放心吧，我们通过此技术，已经破获了很多案子呢。”

与此同时，周围的村民都是齐齐松口气，看来，大家也是对这件事有着追究真相的想法。

当然，这种技术根本不存在，崔队这一招到底为了什么，那是后话，我根据他的安排要查出的真相。

四

崔队让同事在郝有才从水库到所埋之地的这段路程里，好好搜寻其他遗落的东西。

他认为，郝有才应该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只是东西遗落了，自己的牺牲一定不止为了这两件事。

经过大家的搜寻，在水库里发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一个儿童保命锁引起了崔队的注意。

“这保命锁还是很值钱的，不会被当成垃圾丢弃，其次，经常锁在孩子脖子上，不易丢失，最后，这是这堆垃圾里，唯一和孩子有关的东西。”崔队说道。

“如果说，这个保命锁背后也有事情的话，说明你对郝有才死亡原因的推理就是对的！”我欣喜的说道。

崔队点点头，说道：“对，不管现在是什么版本的故事，背后定有其他猫腻。”

当我们把保命锁拿出来以后，村民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是村里一个名叫二妮的女孩的。

不过，二妮也死了。

二妮妈妈听闻此事，抱着一个小婴儿匆匆赶来。

“哼，我就知道这郝有才不是好东西！臭流氓，果然偷了我家孩子的保命锁，导致我家孩子，早早就走了……呜呜呜……”二妮妈妈哭道。

崔队问二妮妈妈:“即使偷了你家孩子的保命锁，那也是小偷，但怎么你称呼人家臭流氓呢？”

“我家二妮说了，这老头趁别人不在的时候，让她躺炕上，然后摸她呢！”

我和崔队一听，脑子里都是轰一下，这就怪了，若是郝有才真的最后留着这保命锁让我们追查什么，也不至于把自己这样的丑事给暴露出来啊？

“除了摸她，其他事没有吗？”我问道。

“没有。二妮说，就摸她的腿。”

“你孩子为何死了？”崔队问道。

“发高烧，大人在地里干活没及时发现，就烧死了。”

崔队拧起了眉头，按说现在的医学，不至于让一个孩子发烧给不治身亡了。

好吧，得想办法揪出来另一个版本了。

“你孩子是不是还有其他疾病？”崔队问道。

“是的，她一出生，就双腿发育不健全，双腿无力，我们觉得她和郝有才是一样的病。”

这话一出，崔队算是明白了，说道：“想必，那不是什么趁机猥亵儿童，而是郝有才在帮孩子按摩腿部。”

我说道：“那就是郝有才在自己病症的基础上，对着小儿麻痹有经验，想通过自己的办法，减缓病症对孩子的影响，结果，被大人误解成猥亵了。”

崔队点点头，对我说道：“事情到这里就该闭环了，孩子一定不是妈妈说的，这么简单病死的。”

我知道，崔队只要确定答案，就要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崔队忽然提高音量对二妮妈妈吼道：“你是故意让孩子烧死或者其他手段害死的吧？”

二妮妈妈被吓了一大跳，说道：“哪有，哪有，天下哪有妈妈……”

崔队说道：“二妮发烧死亡的前几天，想必你生了怀里那个二胎吧，还是个男孩吧？”

二妮妈妈说道：“是的。”

崔队说道：“你担心二妮长大后，和郝有才一样，会给你带来半辈子的累赘，并且以后可能还嫁不出去，等你确定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健康的，便想办法要把这个累赘给除掉，对吧？”

二妮妈妈听到这里，脸色一变，忽然大叫起来：“好哇，你们警察随便给我盖帽子，我能害死我女儿？我要给上面告你们，欺负我一个女人，大家都看看，这警察要冤枉我，抓我进去呐！”

好嘛，典型的村姑泼妇形象这就出来了。

当然，崔队并不鸟这女人这一套，对我说道：“你看，有句话这么说，你怀疑她可以，她不会生气，但是怀疑对了，她就会生气。”

我说道：“还真是，企图通过胡搅蛮缠把错误转移给别人。”

崔队对那女人说道：“别喊了，嘴里说的肯定不算证据，咱这会儿去开棺，是发烧病死还是其他原因，岂不是一目了然？你这到时候多尴尬呐，胡搅蛮缠多判几年，你家老二可能都结婚了，你都出不来嘛。”

崔队这个杀手锏的确有效，这不，二妮妈妈很快把自己的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没错，二妮妈妈看着女儿以后迟早受罪，便想着法子怎么让她解脱，一而再再而三测试，最后趁着孩子一次病重了，便给水里投了点毒鼠强，造成孩子病死的假象。

听到真相，我瞠目结石，现在的乡下，竟然还有如此愚昧无知的思想观念存在。

崔队说道：“二妮和郝有才平时玩耍的时候，偶尔说出的秘密，让郝有才察觉到了不对，认为二妮可能被人要害死。于是，二妮发烧死亡后，郝有才觉得此事定有问题，决定让我们调查真相。”

我说道：“但这一切只是您推测的，怎么能验证这是郝有才精心设计的呢？”

崔队说道：“不信咱看看，一定会在郝有才的住所，发现更多的孩子东西，这是他平时积累起来的，哪个孩子出了问题，郝有才最后走的时候，就会带走哪个东西。”

事后，通过搜寻郝有才家，真的如崔队所说，被子里藏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很多小孩子的东西，乱七八糟，几乎都不值钱，但是却很有代表性。

村民们几乎都能从那些物件认出来，到底属于哪个孩子的，而且村里的孩子，无一例外，都在盒子里能找到相应的代表物件。

“在农村，尤其是留守儿童，经常会遇到一些我们难以想象的困难和意外，比如这个小小的村子，就接连发生这样的事情。消息的闭塞、事情看似简单、村民的愚昧甚至不管他人事，都让一些罪行没有机会被我们警方获知，真相永远被埋没了。”崔队说道。

“那就说，郝有才觉察到了这几件事的问题，便带着孩子代表性的物件去死，让我们从命案追查真相。”我说道。

后来，我们从养老院获知，郝有才几个月前，被确诊得了恶疾，并且到了晚期，郝有才便决定离开养老院，回老家和孩子们度过最后的日子。

而郝有才其实回来，就是想实施自己的计划，通过自己的能力，将一些真相昭告天下。

五

故事到现在没讲完，那虎子娃的事情还得有个真相。

崔队让我带着虎子娃妈妈来城里医院，说是给孩子进行后续的治疗，并且叮嘱我，让同事假扮成病人和虎子妈妈一个病房。

这不，刚住进医院几天，村长郭启明就在给虎子娃妹妹药瓶里投毒的时候，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是的，崔队猜的没错，虎子娃的死亡不是吃了西红柿毒死的，而是有人借着罗蛮蛮给菜园喷农药而做的借刀杀人。

郭启明真的相信，虎子妹妹长大能被催眠说出自己来，正是自己把两个孩子故意引进菜园，然后给两个孩子吃下注射了农药的西红柿。

至于原因，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一身污垢迟早某天会毁灭一生。

郭启明和村里的某个女人在玉米地里偷情的时候，被掰玉米的虎子兄妹俩看了正着。

虎子便扬言在村里喊这件事，郭启明当时还想着自己的大好前途，自然不敢被这事情给毁了，就给了兄妹俩一些钱财，企图让孩子闭嘴。

然而，这孩子哪懂承诺那些事，郭启明觉得自己迟早得栽倒在孩子手里，于是，趁着罗蛮蛮的事情，对虎子兄妹下了毒手。

而虎子娃一定是把自己发现村长的秘密说给了郝有才，郝有才这才推测出孩子的死亡不一般。

至此，案件彻底真相大白。

想必，那是一个很明朗的日子，郝有才穿戴整齐，手握几个物件，选择沉入了水库……

他沉入了水库，却让正义的真相付出了水面。

文/古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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