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创自游家「体面退场」，李一男的造车梦真的完了？

每天打卡阅读

更深刻理解汽车产业变革

出品：电动星球News

作者：胖飞同学

所有的创业都是九死一生。

我不清楚此时此刻的李一男会不会有一些心有不甘，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牛创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多少有那么一些荒诞和让人措手不及。

今天，新造车品牌牛创自游家发布用户信，表示车辆无法按时交付，承诺会在 48 小时内对 24376 名意向用户全额退款并附送车模以及每人补偿 200 元星巴克消费卡。

值此，经历了风传以及辟谣的「牛创倒闭」事件在喧嚣数日后算是落下实锤。

就在前两日，有消息曝出自游家所有一线销售人员的企业微信已被停用，无法跟外部人员联系。12 月 7 日，自游家所有一线销售人员开始办理离职手续，根据入职时间长短发放遣散费：6 个月内给予 1 倍赔偿，6 个月到 12 个月 2 倍，12 个月到 18 个月 3 倍，18 个月到 24 个月 4 倍。

消息一出，有人唏嘘、有人落井下石、还有人为牛创打出了「体面」二字。

体面收场的背后，这家亮相仅两年、又有李一男这样「明星人物」领衔的造车公司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它倒下，它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这是很多人好奇的问题。

我们第一时间把问题抛向了李一男以及牛创的一些内部人士，希望得到一些线索。

祸起代工「猪队友」？

对于自游家项目的流产，业内普遍将责任归咎于代工方大乘汽车。多方消息称，是由于大乘汽车未能重拾资质，从而导致了自游家NV（参数丨图片）量产无望。

谁是大乘汽车？

这家坐落于常州的主机厂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它背靠的众泰却是广为人知。「皮尺部、山寨厂」，昔日的众泰有很多负面的标签，多年里在产品上不作为也顺理成章地让这家公司走上了破产清算的路。

大乘汽车前身众泰大迈，其当家人吴潇的父亲便是原众泰汽车的董事长吴建中，无论是人员还是资本构成上都和昔日的众泰汽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手握众泰的老旧技术，换了马甲的大乘汽车并没有能够在乘用车市场有所建树，2020 年前后，一波又一波拿不到供车的经销商曾经上门维权，大乘最终资不抵债一直徘徊在破产的边缘。

这样的「僵尸车企」，对于新造车来说自然是极佳的资质获取渠道。在与北汽新能源谈崩之后，李一男便把希望寄托给了大乘，因此牛创也不得不面对大乘历史遗留的巨额债务。

这笔钱究竟谁来掏？官方没有给出个肯定的答案。媒体报道称双方谈判过，但一直悬而未决。

可面对气势汹汹的讨债大军，「有求于人」的牛创自然是很难置身事外的。

李一男曾公开对媒体说：「造车 3 年来我们没偷过一天懒，也没有一天缺过钱。」

至于是不是吹牛，我们无法定论。但从种种蛛丝马迹上可以看出端倪的是，牛创和大乘的关系是凌乱的。

先是常州工厂的招牌事件，有牛创员工曾说：「原本大门口的牌子挂的是‘NIUTRON’，后面不知道怎么了，又换上了‘大乘汽车’的牌子。」

再有牛创的更名，在新车上市前，李一男将公司「牛创新能源」更名「火星石科技」，火星石、NIUTRON 、自游家成为三个独立名字，且在自游家NV 的宣传海报上特意用小字注明了「NIUTRON 、自游家由大乘汽车注册」。

也就是说，自游家这一商标归属权依律是属于大乘汽车的。

对于两家公司的分工，按照李一男的说法是火星石科技在软件、智能、三电等前瞻技术领域进行赋能，大乘汽车负责自游家NV的生产制造。他还强调：「双方是深度合作关系，共同研发量产产品。」

这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两家公司的关系并不是所谓的「代工合同」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种合资。而更诡异的是，两家共同孵下的自游家品牌却跟牛创也就是火星石科技没有工商关系，前者理应和自游家品牌有着更深的血缘关系。

这也解释了今天的这份致用户信的落款不是牛创，而是大乘汽车。

我们不确定这一系列的疑云对于今天自游家的「灭亡」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但疑似的大乘汽车资质问题或许是品牌失败的真正根结。

按照工信部规定，对于停产 24 个月以上的新能源车企，再次生产需要经过工信部的核查，不能保持准入条件或已经破产的企业，可能会被撤销资质。

这一规定对于迟迟未能重启产线的大乘汽车来说就是灾难。

原本想「先上车后补票」的李一男也许是失算了。

造车界「老罗」？

我们把种种疑惑抛向李一男的时候，得到的回复是「现在我们没有什么要说的」，以及一串的 emoji 表情；

同样，牛创的 PR 负责人的回复也是「没有官方回应」。

说实话，从李一男的简单回复中我并没有看出他有某种「成王败寇」的感伤，反倒让人觉得是一种还算轻松的状态。这也许和他一直以来的佛系造车态度有关，不过我觉得更多的是「希望」，或者说还没到绝望的那一步。

这种感觉和某牛创前员工的一番吐露实现了呼应：「我其实觉得，只是时机不对，如果政策放好了。他们还会卷土重来的。现在估计他们只想平静的度过解散。」

至于公司解散的真正原因，他说「这我还真不知道。最近几位小伙伴也讳莫如深，也不是特别知道情况。我心里也有个坎儿……想知道为啥。」

卷土重来？

或许不是没有可能。

在官方社区推文下的一百多条评论中，清一色地几乎都是对牛创的退场表示惋惜和加油，并且还有人表示钱已到账。

「能退款不跑路甚至还有补偿」，不少牛创的用户对此点赞，这也可见当下这届被各种互联网公司坑惨了的消费者对牛创的「负责任」是满意的。

如果把这一次的「交付失败」看作是一次危机，那么从消费者的反馈来看，牛创的危机公关是成功的。换句话说，经此一役可以说牛创赢得了信任，用户基础也是有的。

这种信任在当下是可贵的，这让我想到了曾经靠直播带货还清 6 亿债务的罗永浩。

今日之李一男也许没有老罗面对的形式那般严峻，但对用户以及员工的善后是「体面」的。昔日李在面对记者提问「如何应对创业不成功」这一问题时曾说「失败，至少要把员工工资、供应商的钱还清。」

一语成谶下，李一男并没有食言。

这某种程度上也为日后牛创再度召集团队、凝聚用户奠定了信任基础。

而另一头，有消息传出李一男目前正在和山东国金汽车接触，另觅有资质的代工方。事实上，类似国金这样有资质但经营不善的车企在国内并不少见，重新取得一张造车门票对于李一男来说或许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