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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同志的数学情缘:老照片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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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倪忆

在中国现代数学史上,安徽旌德江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这个家族出现了江泽涵、江泽坚、江泽培三位重量级数学家,对中国数学产生了很大影响。然而,有一位家喻户晓的旌德江氏子弟,虽然不是数学家,同样为中国数学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他就是刚刚逝世的江泽民同志。

(注:江泽民同志是江苏扬州人。其祖籍有两种说法,安徽旌德和江西婺源。江泽民同志本人并未明确赞同其中任何一种。他曾在2001年5月21日视察旌德县江村,几天后5月30日视察婺源县江湾村。本文采用旌德说。)

江泽民同志从小就多才多艺,各科成绩都非常优秀。1946年到1947年,江泽民同志在上海临时大学和国立交通大学就读。当时上海物价飞涨,生活不易。为了糊口,江泽民同志的应对方法跟今天的许多大学生一样,就是进入教培行业。他充分利用自己的数学特长,在课余时间到上海青年会开办的夜校去教代数和三角学。他还去给富家子弟做家教。

江泽民同志1946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当时交大物理系学生、地下党员胡国定是上海学生运动的一位领导人,是江泽民同志的上级,两人结下了革命友谊。1947年,胡国定被陈省身先生推荐到南开大学数学系,在那里工作直至去世。胡国定曾担任南开大学副校长、中国数学会副理事长和南开数学研究所第二任所长。(首任所长为陈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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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国定是江泽民同志所认识的第一位职业数学家,日后他成为江泽民同志与数学界沟通的桥梁。例如2000年10月12日,江泽民同志在中南海会见了出席在南开大学召开的、纪念周炜良、陈国才的“代数几何与代数拓扑国际学术会议”的中外著名数学家。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学术会议,召开地点也不在北京。如果没有老友胡国定在其中穿针引线,很难想象日理万机的江泽民同志会去接见与会者。上图便是当时新闻报道的镜头,江泽民同志在与英国数学家阿蒂亚握手。照片中左二即胡国定,最右则是南开大学校长侯自新,也是一位数学家。下图是当时会见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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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大读书期间,江泽民同志上过电机系教授顾毓琇教的微积分课程。后来江泽民同志多次在中美两国会见顾毓琇教授。1986年顾毓琇回国参加交通大学九十年校庆,时任上海市市长的江泽民同志赋诗一首赠送予他:“重教尊师新地天,艰辛功读忆华年。微分运算功无比,耄耋恢恢乡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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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照片是1997年10月30日,江泽民同志访美期间特意前往费城顾毓琇家中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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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江泽民同志从交大毕业。在他的传记《他改变了中国》中,列出了一些同学们给他的毕业留言:

“江泽民兄是班里著名的‘博士’。”

“他的成绩经常名列前茅,尤其精于数学;他喜欢辩论并往往赢得胜利——鉴于此,我们授予他‘博士’头衔。”

“他热爱体育运动,特别喜欢单杠和短跑。”

“近来,他特别喜欢写诗和操琴,颇有乃祖‘江公’之风。”

尽管没有从事数学工作,江泽民同志终身保持着对数学的爱好。1990年,第31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在北京举行,引发了社会上的奥赛热。当年7月30日,江泽民同志和李总理在中南海怀仁堂接见了参加国际奥林匹克数学、化学、物理、信息学竞赛的中国代表队领队和队员。这是唯一一次最高领导人接见奥赛选手,下图是当时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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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同志高兴地说,看到这么多青少年在国际竞赛中获奖,为祖国争得荣誉,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感到由衷的高兴。事实证明,中华民族是一个优秀的民族,我们要有高度的民族自豪感和自尊心。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青年人是我们祖国的未来和希望,我们要满腔热忱地帮助、支持并严格要求青年一代,使他们健康成长。他勉励获奖的青年人,要珍惜已经取得的荣誉。把这次获奖作为一个良好的开端、作为一个新的起点,以高度的政治责任心,再接再厉,不断前进,今后为祖国赢得新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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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同志对平面几何十分感兴趣,他对中学时学过的一道被称为“密克圆”的五点共圆问题印象尤其深刻。早在1990年,他在接见学科奥赛选手时,就曾经向他们提起这道题。2000年10月12日,江泽民同志会见出席(前文提到的)南开大学“代数几何与代数拓扑国际学术会议”的中外数学家时,跟陈省身、阿蒂亚等数学家再次提及这一问题。几天后的10月18日,他打电话给张景中院士,向其请教。次日,张景中把此题的详细证明交给有关部门,请他们转交给江泽民同志。2000年12月20日,江泽民同志来到澳门濠江中学,即兴在纸上写下这道题,出给同学们做,引发了社会上对密克圆研讨的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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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1月1日,江泽民同志在哈佛大学全程用英文发表了演讲。在演讲中,他多次提到中国古代的数学成就。他说:“记得我在高中读书时,老师给我们讲微积分,第一课就是讲《庄子》中的‘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很形象地使我建立起极限的概念。这表明中国古人就已认识到事物的发展变化是无限的,也说明我们的先人对自然界的认识已达到相当的水平。”“先秦的数学家提出了勾股定理。南北朝的祖冲之算出圆周率为3.1415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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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1月2日,江泽民同志视察北京工业大学时,看到黑板上有关于导数的内容。他一时兴起,用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并讲述了其中朴素的极限思想。

作为国家领导人,江泽民同志展示他对数学的兴趣,本身就是对数学教育和数学普及的重大利好。江泽民同志还多次以他的行动,对中国的数学研究表示支持。他曾经多次会见数学大师陈省身、丘成桐等人。下图是1993年,江泽民同志会见丘成桐先生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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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和2005年,江泽民同志两度视察陈省身先生创办的南开数学研究所。在2005年9月27日的那次视察中,他说:“昨晚,我和胡国定谈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我似懂非懂,但认为数学很重要。我一直在思考中国科学的发展问题。我们的应用科技在短时间内赶上世界发达国家并不容易,因为需要实验室,需要大量的投入。但是数学可以不用投入那么多。数学是众多学科的基础,中国有优良的数学传统,古代就诞生过祖冲之等数学家。中国,应该能够把数学搞好。我希望你们越办越好,多出人才,多出成果。要把南开数学所办成世界一流的研究所。”

借此机会,胡国定向江泽民同志介绍,由于创始人陈省身先生的伟大成就和号召力,南开数学所在国外一般被称为“陈省身数学研究所”。于是江泽民同志欣然在留言中使用了“陈省身数学研究所”这个名称。

南开数学研究所所长张伟平请求江泽民同志为研究所题写新名,江泽民同志说:“我回去再正式写一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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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2月3日,在陈省身先生逝世一周年之际,南开数学研究所正式改名为“陈省身数学研究所”,新的名字正是江泽民同志所题。

2002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在北京举行。这次大会的成功举办,离不开江泽民同志的大力支持。我们前面提到2000年南开大学“代数几何与代数拓扑国际学术会议”,说这只是数学界一次普通会议。但因为江泽民同志会见与会数学家,让这次会议变得非常重要。在这次会见中,江泽民同志明确地向国际数学界表达中国政府对2002年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支持。江泽民同志的表态使得2002年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筹备工作进入快车道,为大会的成功举办创造了良好氛围。

2002年8月20日,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当天,江泽民同志会见了前来参会的11位中外著名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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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中,第一排:朱光亚、周光召、格利菲斯、李同志、帕利斯、江泽民同志、陈省身、温同志、蒙弗德、丁石孙、宋健;

第二排:马志明、田刚、吴文俊、鲍尔、杨乐、纳什、张恭庆、张玉台。

江泽民同志随后出席了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并和国际数学联盟主席帕利斯(下图右二)一起为两位菲尔兹奖得主拉佛阁(右一)和沃沃斯基(左一)颁奖。这开创了国家元首亲自为菲尔兹奖得主颁奖的先河,从此成为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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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张合影,还有一件趣事。合影中的一位仁兄,在离开中国时,因为携带现金过多而被海关拦下。一时情急,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人民日报》,头版上正是这张照片,于是便被放行了。据汤涛院士介绍,前面那张多人合影里,有位数学家也因该合影而在通关时得到了贵宾礼遇。

在《美国数学会通讯》关于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报道中,对江泽民同志不乏赞誉。文中写道:“跟大家通常所知的政治家不同,他不是冲进来发表演讲然后匆匆离开。相反,他坐在那里听了九十分钟,只是在颁奖时才离开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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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省身先生发表演讲时,起初话筒离他稍远,于是江泽民同志亲自起身为陈先生调整话筒。这一幕让许多与会的数学家动容,难以忘却。

江泽民同志是一位具有文人气质的领导人。他虽然不是数学家,却足可称为数学之友。他为中国数学所做出的贡献,将被数学界长久铭记。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普林小虎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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