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鲸》：一对寻常夫妇，最日常的人间烟火

「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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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罕见

灰鲸是不平常的。

尤其是西太平洋雌性灰鲸，因为全世界只有三十多头。

不要说普通人一辈子难以见到灰鲸的真容，哪怕身为鲸类研究工作者，灰鲸也未必是有生之年能以见到的。

须一瓜的作品《灰鲸》，以灰鲸为题，读者或许以为会看到一篇和灰鲸相关的科普文，抑或一篇传奇故事什么的，然而都不是。

故事的主角是一对夫妇，一对平常的夫妇。

02

班花

如作者所言，“这是一对平常夫妇。平常的工作、平常的样貌、平常的生活态度、平常的生活品位，经济状况也很平常，儿子上的也是平常的大学”。

就差没说什么都平常了。

可是生活中，放眼望去，哪里能见到什么非凡之辈，不都是平平常常的一群人，一群所谓的凡夫俗子吗？

所谓的不凡，无非是相较而言，真正的天才，或天赋异禀在身，或什么天选之人，如果不是少之又少，寻常人难得一见，便也不是什么天才了。

“晚上吃什么？”

这是妻子的问题，一个很平常的问题，是很多平常妻子都会问的问题。

“简单点吧——哦，曼虹带孩子来参加钢琴比赛。晚上陈远他们要请饭，可能我推不掉。”

这是丈夫的回答，一个很平常的回答，是很多平常丈夫都可能会有的回答。

“哪个人？……谁啊？”

没有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就通，寻常夫妇，大抵说起话来也是东拼西凑，好像心不在焉，又好像天衣无缝，仿佛他们的日子，仿佛他们的生活。

“我们的班花杨曼虹啊，陈远也有叫你……。”

“今晚我要去健身。我的年卡快过期了。”

妻子的回应很知趣，人家三个老同学相聚，她显然变成外人，这种场合下还要硬往前凑，不是没眼色，就是没眼色。

虽然她是个平常女子，但基本的做人道理还是懂得的，更何况，她还应该自然地考虑给丈夫一点空间，给丈夫一点信任。

平常怎么啦，谁不平常，可就算平常，日子也要有它该有的过法。

03

沙发

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妻子回到了他们夫妇居住的小区。

丈夫的同学喊吃饭，她从来就不想去，还不如一个人在家自在。

进门前，她已经计划好了晚餐，不需要复杂，西红柿蛋饭就好，菜饭俱齐，再来一个燕丸葱花酸汤，美滋滋。

吃完饭，处理下一周攒的脏衣服，让洗衣机慢慢洗，她则可以悠哉游哉地去练瑜伽。

说到瑜伽，当初也不知道脑袋哪根筋出问题，竟然会去办年卡。

办就办吧，如果规律锻炼，也是极好的，偏偏她办完年卡，各种原因没有去。

从办完年卡，到现在眼瞅着它快要过期，总共去的次数少得可怜，说一只手的数是夸张，但两只手绝对能数过来。

或许潜意识中，她真的以为办完年卡就等于自己去锻炼了？

今晚好不容易有了合适的时机，也有了心情，那就再去一次吧。

去吧去吧，去之前，自己动手做饭洗衣服之前，先在沙发上窝一会，看看平板，权当小休。

时间不要太长，十分钟吧，就十分钟，松弛身心足够了。

谁知当她从荧荧发亮的屏幕前抬起头时，窗外乌漆抹黑，居然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可是，她还窝在沙发上，饭没有做，衣服更没有洗。

算了，不想做饭了，太麻烦，叫个外卖吧，虽然谈不上营养，但省心省事省时间啊。

可是要叫外卖，就要起身去拿还在充电的手机，等会要去练瑜伽，电不多充会怎么行。

这样想着，她给了自己一个继续窝在沙发上的理由，那就再看会平板吧。

时间又被不知不觉刷掉二十多分钟。

要不还是叫外卖吧，可是感觉并不太饿，不吃晚餐也没什么吧，还养生呢，不是听旁人说什么过午不食吗。

也好，再休息一下，然后就直接去练瑜伽吧。

她就这样窝着，任沙发像一个柔软的吸盘，牢牢地吸附着她懒洋洋的身子。

04

珍贵

《灰鲸》中的夫妇，在人群中确实是平常的，他们其实是世间很多夫妇的代表。

作为对照，这对夫妇中的丈夫是一个鲸类研究者，研究离自己生活相当遥远的生物，灰鲸的稀少和神秘，与主人公平庸琐碎的日常生活恰成鲜明对比。

这对比如此深刻而又触目惊心，让人恍然似有所悟。

可是平常而又平凡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呢？

它之所以被许多人嫌弃和逃避，无非就是因为其过于波澜不惊，毫无亮点，毫无谈资。

他们没有想过的是，世间幸福有很多种样貌，而藏于平常与平凡之下，正是幸福最自然的样子之一。

这样的幸福，天长地久，只有经历过风风雨雨才明白它的珍稀与宝贵。

灰鲸当然是珍贵的，灰鲸的珍贵在于这珍贵一望可知。

《灰鲸》中那对夫妇的生活，也是珍贵的，这珍贵源于其如此清汤寡水，却又如此隽永绵长。

寻常人的生活本就平淡无味，哪有那么多高光时刻，接受这样的平淡无味，人生才会自有从容风采。

人生君说

“世间不是所有珍贵都一望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