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2022年10月31日，一只白琵鹭（左一）与黑脸琵鹭在深圳湾共同觅食。南都拍客 王云风 摄
浩浩荡荡的候鸟越冬大军分拨南下了，其中住在海岸边、嘴型如琵琶的，被列为“濒危”物种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黑脸琵鹭，正从朝鲜半岛和我国辽宁出发，陆续来到深圳等地越冬。在作为黑脸琵鹭较大越冬区的深圳湾，观鸟爱好者们能够时常与它们相遇。从10月初到11月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长期在岸边观鸟及拍摄的南都拍客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其中竟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白琵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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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琵鹭拥有扁平如汤匙状的长嘴，全身羽毛白色，额、喉、脸和眼周全为黑色。它是全球最濒危的鸟类之一，被列为《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IUCN）濒危物种，并被列入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11月10日，黑脸琵鹭在深圳湾觅食。南都拍客 夏智航 摄
白琵鹭长相与黑脸琵鹭相似，区别在于其眼周、颏、上喉裸皮呈黄色。它也被列入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
10月17日上午，在深圳湾等待捕食的白琵鹭。南都拍客 杨凤金 摄
尽管黑脸琵鹭和白琵鹭外貌十分相似，命运却截然不同。根据国际非营利组织“湿地国际”2015年的调查数据，白琵鹭的全球种群数量约6.3～6.5万只，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红色名录中等级是“无危（LC）”。而早在2017年，黑脸琵鹭全球同步普查的数据只有不到4000只，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红色名录中位列“濒危（EN）”级，是6种琵鹭中数量最少且唯一濒危的种类。2021年2月5日，在新版《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黑脸琵鹭被列入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10月17日，观鸟爱好者表示深圳湾首次出现白琵鹭“组团”出现。南都拍客 杨凤金 摄
10月17日，深圳湾白琵鹭翱翔。南都拍客 杨凤金 摄
10月19日，白琵鹭觅食。深圳的观鸟爱好者在国庆后的一周就观测到了白琵鹭的身影。南都拍客 蔡德基 摄
11月26日，深圳湾红树林附近水域的黑脸琵鹭。南都拍客 蔡德基 摄
11月29日，深圳湾红树林，一只黑脸琵鹭展翅欲飞。南都拍客 蔡德基 摄
虽然黑脸琵鹭种群数量较白琵鹭少很多，但在深圳属于优势候鸟，更常见。“被发现的这些白琵鹭可能在迁徙半路一不注意，就跟着黑脸琵鹭群飞来深圳了。”据深圳市观鸟协会副会长张高峰介绍，白琵鹭的最大越冬区应在华东、华中等地，如在深圳发现有白琵鹭，一般被认为是走错路了、迷路了，被称为“迷鸟”。“这些迷路的白琵鹭发现在深圳湾这样的浅淡水湾区也能够过得很好，这个冬天也会在深圳过了。”
广东省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胡慧建告诉南都记者，白琵鹭虽然相较于黑脸琵鹭更多见于淡水环境，但以往在深圳湾也经常有观测记录。他表示，根据淡水水域情况以及白琵鹭出现坐深圳湾的数量，可推测与淡水水域干旱关联较小，这部分白琵鹭或许是属于跟错队伍的迷鸟，又或许是原本就习惯不跟随主流路线而选择来到深圳湾越冬。
“往年我总是看到一只白琵鹭来到深圳湾，今年我观测到的白琵鹭大约六只。”观鸟爱好者杨凤金先生说。
虽然名字里一黑一白，对比鲜明，但不借助望远镜观看或高清摄像镜头拍摄，普通的市民难以分辨其两者。张高峰表示，除了体型稍大外，白琵鹭成鸟的羽毛从头后部开始都和黑脸琵鹭一样通体雪白，腿部和嘴部也都是黑色的。它们的外貌区别是，黑脸琵鹭从嘴基部到眼周、脑门有一部分裸露的皮肤是黑色的，而白琵鹭只有两颊的皮肤裸露，而且呈黄色，脸部其余地方都有白色羽毛覆盖。
近年来，为了让黑脸琵鹭在深圳过一个舒坦的冬季，针对它们喜欢到鱼塘捕食的习性，做了一些环境提升的友好措施。深圳市红树林湿地保护基金会（MCF）“守护深圳湾”项目总监尹玉柱介绍，在过去的叁十年间，黑脸琵鹭的家族从285只壮大到6162只（1989～2022），其中有400只左右会在每年10月陆续如期而至，在次年5月相继远赴北方繁殖。
根据以往监测看，每年10月到次年4月是深圳湾观鸟黄金期，现在虽然还未到候鸟迁徙最高峰，但深圳湾沿岸的候鸟景象已成气候。对于哪里是最佳的观察琵鹭的区域，张高峰表示感兴趣的市民可以去深圳湾地铁站南面，去之前提前几天查询潮汐预报，选择潮高在0.8-1米的时间段前往，提高遇到鸟群在滩涂觅食的场面。
采写：南都记者 谢粤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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