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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手术后疼痛难忍,叫来医生询问:我太疼了,能不能哼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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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与周恩来相比,我们简直就是野蛮人。”

1955年联合国秘书长在北京会见过周总理之后,向全世界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周总理1972年被确诊为癌症,直到1974年才接受了第一次手术。在他生命最后的两年时光中,他经历了大大小小手术13次,平均每40天就要接受一次手术。即便如此,他在病痛中仍然不忘的是国家大事,在接受手术前的五个月中,他平均每天工作超过12个小时,甚至还有5天连续工作超过24小时。除了日常工作以外,还参加了中央会议21次,外事活动54次,其他会议57次。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让我忙过这一段好不好。”

1972年2月,受周总理等国家领导人的邀请,美国总统尼克松开始他的访华之旅。这个“改变世界的一周”,让新中国再一次走上了世界舞台。在尼克松访华期间,周总理的风度和幽默给尼克松展现了一个不一样的新中国,令尼克松十分佩服,也推动中美关系开始走向正常化。

图丨周总理在机场迎接尼克松访华

两个月后,在周总理例行体检中,医生在周总理的尿液中发现了四个红血球,这意味着周总理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很有可能是癌症。周总理的保健医生看到报告之后吓了一跳,为了防止误诊,他赶忙联系医院重新给周总理安排体检。

5月15日,周总理第二次全面的体检报告出来了,结果更加令医生们不安,周总理尿液中的红血球从四个增长为八个,周总理被确诊为膀胱移行上皮细胞癌。这一下所有人都开始着急,邓颖超让周总理放下手里的工作,到医院接受治疗。

图丨周总理与尼克松深切交谈

没过多久,周总理就从医院跑了出来,继续没日没夜的工作,经常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他的身体也逐渐消瘦下来。医生劝说周总理返回医院继续治疗,但周总理却恳求医生:

“你们先不要急,先让我忙过这一段。再说,查出癌症又有什么办法,我这么大岁数了,能多忙几天,多处理几件事就可以了。”

毛主席得知周总理生病之后,将叶剑英、邓颖超等人叫到身边,要求他们要领导医疗组的工作,出现任何情况都要及时的向他汇报。之后还嘱咐周总理:

“要安心养病,切不可大意。”

医生们急得团团转,周总理却放不下手里的工作。那个时候国家需要他,他作为外交部长要经常带队出国参加各种会议,住院治疗对于周总理来说根本不可能。

1973年1月,周总理在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终于准备要躺下休息,就在身边人的紧张情绪刚刚稍有缓和,周总理的警卫秘书就端着尿壶哭着去找医生,保健医生看到满是鲜血的尿壶,紧张的直哆嗦,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图丨工作中的周总理

他找到周总理希望他住院接受治疗,结果周总理摆手拒绝了。当时正值邓小平复出之际,周总理担心自己一旦接受手术治疗,就再也没机会起来工作。好在邓小平复出的事情在3月之后基本确定,周总理才住到了玉泉山进行疗养。

很快周总理的第一台手术就确定了下来,工作人员在玉泉山为周总理搭建了临时的手术室,并完成了周总理第一次手术。在手术过程中,医生们发现周总理身上的肿瘤还在早期,通过手术就可以解决掉病灶。据邓小平回忆,当时刚刚做完手术的周总理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两个人相见之后也没有多说话。

图丨周总理和陪同人员在专机上工作

第一次做完手术没多久,周总理就要求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医生们这一次没有让他走,将他堵在了病房。很多人哭着请求他安心养病,但周总理挥了挥手,闯了出去。他像没事人一样和医生们说: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让我忙过这一段好不好。”

在当时的环境下,每一件事对于周总理,对于国家来说都非常的重要,这些事让周总理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心在医院养病。

最后一次握手

1974年,周总理病情急剧恶化,肿瘤细胞开始向全身扩散,周总理的身体也愈发消瘦下去。

5月25日,周总理陪同英国首相爱德华一同会见毛主席,四天后,又陪同马来西亚总理会见毛主席,这一次是周总理最后一次走进毛主席的书房。在会见结束之后,周总理没有参加大家最后的告别握手,而是站在毛主席书房门口,等待邓小平等人和毛主席告别。

在毛主席送邓小平等人到门口时,看到了等待在门口的周总理,脸上的微笑一下子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满脸的忧伤。消瘦的周总理看着这个和自己并肩作战半个世纪的战友,缓缓地向毛主席伸出了手。

图丨周总理与毛主席最后一次握手

毛主席和周总理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虽然没有多说话,但毛主席知道这是自己的战友在向自己告别,这一次握手,也成了两个人这一生最后一次握手。

在和毛主席握手告别的第三天,周总理就住进了305医院,直到离世再也没有走出来。

“我疼的实在受不了,能不能哼几声?”

叶剑英元帅得知周总理住进医院之后,便每日都前往医院探病,陪周总理聊天解闷,给他加油打气。同时约见医疗组的专家,听取他们对于周总理病情的汇报,并提出自己的意见。

图丨周总理带领工作组到农村调查

在负责周总理治疗小组的同时,叶剑英元帅也不忘照顾好医疗人员。每一次他到医院来看望周总理,都会带家里的好吃的给周总理分享,如果周总理吃不完,他就留分给医疗组的专家们吃。当时他拖着年迈的身体,亲自到医院食堂拜托厨师要让医疗专家们吃好。医疗人员受到叶剑英元帅的关心十分感动,治疗周总理的时候更加的尽心尽力。

周总理每一次手术,叶剑英元帅都会守在手术室的门前,工作人员劝他去休息一下,他拒绝说:

“我守在这里,专家们会安心,有事情也能第一时间帮忙。”

在手术结束之后,叶剑英元帅都要将治疗情况搞清楚,安置好周总理,对医疗人员一一感谢之后才去休息。有时候周总理睡得比较晚,叶剑英元帅就守在周总理的病床旁。

图丨周总理与农民亲切交谈

即使叶剑英元帅有时不能在周总理身边,也会经常给医院打电话,拜托医生要想尽办法延长周总理的生命,哪怕多延长一小时一分钟,只要有可能就要尽到医疗方面最大的努力。

在叶剑英元帅和周总理最后一次谈话时,将病房里的医护人员全都支了出去,不经过允许不能够进来,在周总理最后的关头,最关心的还是国家大事,叶剑英元帅将当时的问题一一汇报,询问周总理的意见。在叶剑英元帅出来之后,严肃的吩咐周总理身边的卫士,要准备好纸和笔,一刻不断地守在周总理身边,周总理在最后时刻有什么话想说,一定要全部记下来。

图丨周总理访问非洲受到热烈欢迎

1975年9月,周总理经历了第四次大手术,这一次手术整整做了五个小时才做完,但当时周总理身体中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医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救治周总理。10月份,周总理又经历了第五次大手术,这一次手术彻底击垮了周总理的身体,从此之后周总理再也没能下床。

当时周总理只能够躺着,不能主动进食,而且腹部伤口积水严重,出现了化脓感染的迹象,当时他的体重很快就下降到了61斤。当药物都不能让周总理的疼痛缓解,周总理却依旧坚持着不疼出声。有时候睡梦中的周总理被病痛惊醒,第一句话就是问身边的护士喊了没有。

有一次周总理实在疼的无法忍受,就叫来自己身边的医生,问他:

“我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可不可以让我哼哼几声啊?”

听完周总理话的医生赶忙说疼就喊出来,怎么样好受一些就怎么样,说完医生就赶紧离开了周总理的病床,生怕周总理看到自己流眼泪,将不好的情绪带给周总理。

图丨周总理与邓小平合照

1976年元旦,毛主席的两首诗《念奴娇·雀儿问答》和《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被整理发表在报纸上,当时周总理虽然已经疼的满头大汗,还是多次让工作人员念这两首诗给自己听。当听到诗词中“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时,笑着地身边人说:

“中国出了一个毛泽东。”

毛主席的两首诗,给弥留之际的周总理带来了非常大的安慰,直到周总理去世,这份刊登有毛主席两首诗的报纸都一直放在周总理的枕头下面。

“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1976年1月7日晚,周总理从长时间的昏迷中醒来,他给身边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们还是去照顾别的生病的同志,那里更需要你们。”

说完这句话,周总理就一直盯着门口看,身边的医生问他是不是要找邓颖超大姐,周总理摇了摇头,再没有说出一句话。

图丨周总理与邓颖超在密云水库

1月8日早上,周总理的保健医生发现周总理情况不太乐观,就召集医院的专家对周总理进行抢救,由于当时要在周总理的气管中插管,在征得周总理同意之后,医生们马上开始手术,希望可以延长周总理的生命。

经过各种手段的抢救之后,周总理也没有恢复一线生机,最终周总理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时邓颖超刚好有事不在医院,最终没见到周总理最后一面。知道周总理在弥留之际最想见的人是自己,自己却没能赶来,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亲吻着周总理的额头说:

“恩来,你走了。”

周总理去世的消息很快就传给了毛主席,毛主席得知这个噩耗以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泣不成声,坚持为毛主席读完了周总理的讣告。

图丨周总理与邓颖超合影

当天上午,政治局举行会议,在得知周总理去世的消息后,邓小平立刻起身去往医院,在临出门前,邓小平下达了三道命令:

第一,立即向毛主席报告,组成治丧委员会;
第二,以中央的名义发讣告,通知各驻外使馆降半旗;
第三,命令海防部队,进入一级战备。

叶剑英听说周总理去世的消息后,很快就赶到了病房,当看到给周总理留下的白纸上什么都没写时,一下子老泪纵横,只说了一句:

“他一生顾全大局,我们失去了一位刚正不阿的总理。”

“在家即可,不许进京”

周总理在生前就留下了遗言,第一不保留骨灰,第二后事处理不要特殊不要超过任何人,第三不要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在周总理去世之后,邓颖超向前来探望的中央领导转述了周总理的要求,结果李先念第一个反对:

“不开追悼会,我们没法向全国人民交代。”

邓小平在一旁也表示同意,最终经过领导人讨论,决定追悼会还是要开,邓颖超无奈之下,找到毛主席请示,毛主席看了周总理追悼方案很久之后,只同意了一条,不保留骨灰。

图丨邓颖超与周总理作最后的告别

得知毛主席批准了自己的请求,邓颖超哭着说道:

“党中央、毛主席批准了恩来同志的请求,不留骨灰,我得到这个消息后很高兴。因为恩来同志生前最担心的是我办不成这件事,现在可以完成了。

周总理去世之后,邓颖超给亲戚们发电报:

“人已经去世,进京哀悼也改变不了什么。在家即可,不许进京。”

1月11日,周总理的遗体被送往八宝山,当天长安街两旁挤满了人民群众,大家胸前都佩戴着白花,手持总理的照片,来送周总理最后一程。由于为周总理送行的人太多,城里的黑布和白纸一度卖到脱销。

“不要为他浪费钱了”

1月14日,毛主席拿到了周总理的悼词,在工作人员给毛主席念周总理悼词时,毛主席再也没能够控制住自己,在秘书张玉凤面前哭了起来。周总理的悼词,毛主席只做了微小的改动,在“毛泽东同志的战友”前面,加上了“最亲密”三个字。

图丨十里长街送总理

为周总理遗体理发剃须的朱殿华师傅曾经给周总理理了20多年发,但在周总理去世前的八个月中,却再也没有见过周总理,期间朱殿华也申请给周总理理发,却没有得到批准。直到周总理去世朱殿华师傅才知道,周总理是不想他见到自己生病的样子,不想他跟着自己难受。周总理去世之后,朱殿华师傅为周总理理了最后一次发,剃了最后一次须,甚至还偷偷留下了周总理的一撮头发作为两个人友谊的纪念。

理完发之后,韩宗琦医生为周总理穿寿衣,当时周总理的警卫员送来一包衣服,韩宗琦医生打开一看,都是周总理生前穿过的旧衣服,就问警卫员能不能换一件,警卫员说这是周总理衬衣里最新的一件了。韩宗琦医生生气地说:

“为什么不做一件新的?我自己掏钱。”

身边的警卫员不敢吱声,最后还是邓颖超出面说:

“这是恩来的作风,他死后还是要尊重他,不要为他浪费钱了。”

最终韩宗琦医生在一包旧衣服中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件没有补丁的中山装,加上一件换过袖口和领子的旧衬衣,当成周总理的寿衣为他换上。之后韩宗琦医生将周总理身上两样东西取下来,用白布仔细包好作为留念。一件是周总理手腕上的手表,这块手表的表带已经坏了,周总理用白布将坏的表带连接起来,另外一件,是毛主席像章,这是周总理生前最喜欢的一枚像章。除了这两样东西,一生节俭的周总理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图丨十里长街送总理

1月15日,周总理追悼会正式举行,朱德、叶剑英等中央领导人都来和周总理告别。朱德站在周总理的遗体面前泪流不止,缓缓举起右手,给周总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邓小平作为代表致悼词,每读一句悼词邓小平都哽咽不止。

追悼会结束之后,按照邓颖超的要求,由少数人来完成秘密抛洒骨灰的任务,不能让群众发现来纪念周总理。晚上七点,邓颖超安排张树迎等人登上了飞机,自己站在停机坪上泪流不止。

周总理的骨灰最终被洒到了四个地方,第一个地方是北京,这个地方是周总理闹革命的地方。第二个地方是密云水库,是周总理生前主持修建的工程,解决了北京百姓吃水用水的问题。第三个地方是天津,是邓颖超和周总理相识相知的地方。第四个地方是黄河入海口,代表着最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以及周总理对台湾早日回归的热切期望。

这一趟飞行总共花费了四个半小时,飞机完成任务返航之后,按照周总理生前意愿,将骨灰盒放在了人民大会堂的台湾厅。弥补他生前没有去过台湾的遗憾,以及希望台湾早日回归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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