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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厂又“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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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传给互联网,大厂集体攒冬粮。

作者 | 张凯旌

编辑丨高岩

来源 | 野马财经

“上午在改BUG,下午就被通知优化了”“1个月时间经历两次裁员”……这是去年冬天,互联网大厂员工的真实写照。那可能是高速增长的互联网产业第一次和“过冬”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如今一年过去了,寒风依旧凛冽。

11月22日,刘强东发布全员信,宣布从2023年1月1日起,京东集团副总监以上以及相对应的P/T序列以上全部高级管理人员,现金薪酬全部降低10%-20%不等,职位越高降得越多,牵涉高管超2000人。

刘强东表示,高层降薪是为了提高基层员工福利待遇,同时减轻公司压力。如果两年内京东重回高增长,薪酬随时可恢复。

敏锐的刘强东率先提出中高层降薪,也宣告了又一个大厂“冬天”的来临。降薪并非京东“御寒”的唯一方式,此前京东已经优化了不少人员。京东也不是唯一如此做的互联网大厂,在不久前发布的三季报中,腾讯、阿里、百度等都展示出了自己的“过冬”姿势,而接下来,则是比拼韧性的时刻。

谁会是笑到最后的人?

高管降薪,京东降本

王亮(化名)在京东担任管理岗位已经3年了,此前一直在看机会。但是降薪的消息出来之后,他说不打算换工作了,连京东都降薪了,寒冬来了,不是换工作的好时机,接下来会好好干,稳固位置更重要。

从全员信的内容来看,京东高管降薪或与德邦存在直接关联。刘强东提到,京东合并德邦后,员工总数突破54万,自2023年1月1日起会逐步为十几万德邦兄弟缴齐五险一金。

此外,京东还拿出100亿元为包括德邦在内的所有基层员工设立“住房保障基金”,刘强东个人也捐款1亿,用于扩充“员工子女救助基金”的规模。

据金融和商业信息提供商“华尔街见闻”计算,按照去年上半年京东物流为一线员工支付的社保标准,由德邦合并为京东物流增加的每月社保费成本约为2600万元,一年就是3.12亿元。

不过,如果考虑到并表德邦为京东带来的业绩加成,那么这部分成本支出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三季报显示,京东物流单季实现收入357.7亿元,同比增长38.9%,其中包括了德邦集团自7月26日至9月30日期间产生的58亿元。抛开股权交割的影响,下个季度德邦贡献的收入会更多,过去四个季度,德邦单季平均收入约在79亿元。

与此同时,德邦的58亿元中有56.56亿元都是来自“其他客户”,这也进一步提升了京东物流外部客户收入的占比。资深物流业人士指出,德邦的客户、仓储资源、网络对京东物流是关键补充。


来源:京东物流公告

值得一提的是,京东对德邦的“输血”方式也体现了公司对于成本控制的态度。

以京东新业务分部为例,刚刚过去的三季度中,随着京喜业务线的调整,该分部扭亏为盈,实现经营利润2.76亿元,而同期则是亏损20.73亿元。其中包含出售京东物业带来的12.3亿元。而在营销开支和一般及行政开支方面,京东也均有所缩减,各项业务“勒紧裤腰带”的结果是京东三季度营业利润率达3.6%,是去年同期的三倍。

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认为,京东宣布的政策更加倾向于企业内部发展能力的激发过程。京东内部的员工,特别是基层一线员工,在刘强东的整体体系里面其实是更重要的,所以这么做其实更符合企业自身长期以来的市场发展逻辑。但是否会引发业内跟随,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个和企业文化密不可分,其他公司有没有不好说了。”

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盘和林则指出,高管降薪主要作用在于财务上的短期平衡。从趋势看,高管降薪是短期的,未来可能会上涨。从高管收入看,不少高管是通过股权来实现收入,例如刘强东近期将一些股权转让给管理层。

大厂过冬,都有怎样的姿势?

不知从何时起,“大厂”已经逐渐成为了一线互联网公司的代名词。若将市值作为“一线”的门槛,则截至11月24日,互联网行业市值排名前十的企业分别是腾讯、字节跳动、阿里、美团、京东、拼多多、网易、百度、小米和快手。

其中,包括腾讯、字节等在内,多家大厂的广告增长早在去年三季度就已陷入停滞,今年部分大厂还经历了营收、净利润双降等问题。

在此背景下,降福利、裁员、压缩非主营业务预算甚至裁撤边缘业务,成了大厂们共同的选择。

以裁员为例,截至今年三季度,曾经的“BAT”——腾讯、阿里、百度员工数量较去年年底分别减少了5423人、15413人、3100人。此外,字节、京东、小米等也均传出过裁员消息。


来源:罐头图库

而在压缩预算方面,大厂们也是能省则省。三季度,阿里、腾讯和百度的销售和市场费用分别同比下滑了22.5%、32%、29%。以百度旗下爱奇艺为代表,一直以来深陷盈利难问题的长视频平台也是靠着降低内容成本,看到了盈利的曙光。

曾经被普遍用于各个战场的烧钱补贴打法,如今已经大幅收敛。阿里在财报中提到,淘特、淘菜菜大幅减少了补贴,专注于减少运营和履约成本;盒马也通过类似优化实现了绝大多数门店现金流为正。拼多多相关人士则透露,部分烧钱明显的业务线在2022年采取了更谨慎的策略,一些引流补贴、活动经费都被缩减。

另据不完全统计,阿里2022年已经先后关闭了阿里旺旺群聊服务、采源宝、礼发发等;腾讯关停了QQ堂、企鹅电竞、掌上WeGame、搜狗搜索App等;百度关停了Wonder、看多多、糯米等;字节下架可颂、派对岛、识区、飞聊等。

值得注意的是,在减少非主营业务扩张、针对性进行业务裁撤的同时,大厂们又重新加强了对主业的深耕。不过,在这方面由于自身背景的差异,大厂的做法并不完全相同。

对电商平台而言,深耕主业意味着重新将零售和物流作为抓手。三季度,一直被京东视为“基本盘领域的”电子产品及家用电器商品收入在总收入中的比重同比提升了近10个百分点,京东物流贡献的收入占比也在上涨;而菜鸟则挑起了阿里增长的大梁,该部分业务抵消跨分部交易的影响后同比增速达36%,是公司所有版块中增幅之最。

而对非电商平台来说,主业则几乎等于自己的头部产品。在业务全线承压的三季度,腾讯几乎靠国民App微信的一己之力,抵消了大部分的业务衰退,从视频号打赏收入、朋友圈广告到微信支付的金融服务,微信几乎无所不能。而字节更是展现出“抖音优先,其他App给抖音让路”的既定战略,哪怕是昔日老大哥今日头条,也需要向抖音输血。


来源:罐头图库

此外,部分大厂也将目光对准了海外。目前,阿里在出海方面的尝试包括全球速卖通、阿里国际站和Lazada、Daraz、Allylikes,年底还将在西班牙推出新平台Miravia,同时菜鸟也公布了在巴西的3年发展规划;而拼多多则将跨境电商平台Temu作为最新的战略级项目;京东已经在全球拥有近100个保税仓、直邮仓和海外仓库,今年还在美国启用了第一个海外维修中心。

产业时评人张书乐表示,互联网产业发展多年,持续高速增长并不现实。就如同其细分产业游戏行业,早在十年前就告别高速增长、进入增速放缓的正常状态,也逐步调整了自己过热的步伐,跳出红海竞争开启精品游戏、游戏出海的双轨模式。

而在江瀚看来,企业更加追求内部的发展和降本增效是整个互联网产业进入现代产业生命周期成熟阶段的标志。一般情况下,当行业增速放缓、市场格局逐渐巩固,发展就会逐渐进入一个相对平缓的过程。

冬天的拐点何时到来?

值得注意的是,所谓的“过冬”手段也是有代价的。

对于京东而言,京喜本是在下沉市场拓客的利器,此前京东年度活跃购买用户数单季新增数字首次超越阿里,就是拜京喜所赐。撤掉这部分业务后,京东的用户总数增长趋于缓慢,三季度净增用户数仅750万,对比去年三季度则是净增逾2000万。


来源:罐头图库

而淘特过去两个季度的补贴退坡,则让其在App Store的排名明显下降;优酷日活在去年8月就被B站超越,今年平台披露的数据多以日活增幅为主,鲜少再提及具体数字。

腾讯更是艰难地在不打扰用户、降本和业绩增长之间维持着平衡。公司多次在财报中提到,视频号服务器租赁、广告投入等业务消耗的资金抵消了部分降本效果。而越来越多的朋友圈广告,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用户的负担。

在此背景下,大厂们想重回高增长,仍需勉力寻找破局的增长点。

对此深度科技研究院院长张孝荣认为,大厂回到正轨的关键一方面在于宏观经济的恢复带动行业增长,另一方面更有赖于高压政策的松绑和自身技术产品的颠覆式创新。

具体而言,江瀚认为,互联网未来发展的增长点将会集中在向实体经济赋能的阶段。“我觉得数字经济将会是中国发展的一个核心关键点,在这个过程中,通过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研发创新,互联网的优势才能真正与实体经济结合,有效推动整个市场的发展。”

事实上,中国产业数字化的进程才刚刚开始,在业内人士看来,数实融合领域蕴含几十万亿级的市场空间,既是我国的转型方向,也在海外市场有巨大需求。

刚刚过去的双11,便是电商大厂们展示转型决心的舞台。无论是京东零售CEO辛利军,还是阿里CEO张勇,对外表达都在强调扎根实体经济的重要性。同时往年热火朝天的GMV数据,也被农产品成交额、工厂、产业带单量同比增长幅度、中小商家故事所替代。


来源:罐头图库

而在购物节的喧嚣之外,百度、腾讯等也在通过云计算、大数据等技术,助力工业、能源、交通、金融、医疗等产业的数字化升级进程。就连减持美团时,腾讯总裁刘炽平都不忘表达“未来将与美团继续保持紧密合作,共同助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态度。

不过,客观来讲产业数字化转型仍存在诸多难点。比如在不同产业、行业和地区覆盖不均、融合不深;因关键核心技术和重要零部件受制于人,导致信息基础设施支撑不足,对融合形成掣肘;受限于高成本、人才储备等因素,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动力不足等等。

既然决定躬身入局,互联网大厂或许已经做好了长期鏖战的准备。

你对刘强东的这封全员信有怎样的看法?看好互联网重现昔日荣光吗?评论区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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