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
11月20日晚，“中国文学盛典·鲁迅文学奖之夜”在京举行，据报道共有35篇（部）作品获奖。我没有看名单，但我相信肯定都没有读过。
我和严肃文学（或曰纯文学）已经割裂多年了。我能记住的，就只是前两年重读过余华的《活着》，后来被女儿带着读了毛姆的《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老经典。不知为什么，现在好像对于优美或者深刻的语言缺了些兴趣，看着容易犯困。
而这几年我读过的都是些杂书，比如何新的《世界史新论》、阿兰·德波顿的《身份的焦虑》、凯文·凯利的《失控》等等。接着是类似工具书一样的《中国书法一本通》、《实用施肥技术》等等。当然也为了明白一些国是，会读点金一南、林毅夫，或者重读一点茅于轼、摩罗。
除此以外，就只是消遣读读闲书了。
我有一两个朋友前不久跟我说，因为生意不是很顺、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也难以解决，为了放空一下自己，他们开始读一些网络小说。我就又想到，这两年刷视频多了，我连网络小说都看得少了。以前，在碎片时间里我喜欢随意读读的。现在，短视频貌似更适合在这种碎片时间里消遣。
这好像是社会的进步所导致的个人退步？
又或者说，但就获取信息而言，视频技术确实比白纸黑字要更丰满、更便捷？
可是，那种在白纸黑字上慢慢欣赏的时光不是挺美好的吗？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
当然，我不是特例。根据我的调查，就海口这地方，家里有书架的其实不多。虽然这并不妨碍严肃文学或者那些正经书籍的继续存在。
正如我们很多人不看网络小说，却也并不妨碍各大网络小说平台的火热。
而更为有趣的是，从当前的流行趋势、关注趋势来看，也正好体现了这种精神世界的割裂。
我们看看网上的小说榜。我依次翻了一下，发现大部分都是玄幻或者都市“爽文”。确实有很多朋友都喜欢刷这种爽文。这种爽文几乎发展到了批量生产的地步。
而在电影榜上，却是商业科幻片占了大头。相比之下，大家对于网络小说的期望值更低一些，只要“够爽”，什么文学性、严谨性就不重要。而电影工业毕竟是资金密集型的，要考虑市场表现的，各方面考虑要多一些。于是好莱坞的大制作依然魅力犹存。
再看看电视榜，现在的主流都是国产电视剧。我发现一个规律，国产电视剧我们刷剧的时候基本可以1.5倍速观看。因为节奏特别慢，情节拖沓，一大堆美颜过分的特写很浪费时间。很多人说我平时讲普通话很慢，我就说：你看看电视剧，里面的人讲话比我还慢。
在这些电视剧里还有个特点，比如有些主演可以一年到头西装革履，仿佛从来没有夏天，演一部电视剧仿佛就是时装秀。我心目中评出的第一性冷淡西装男模就是靳东了，偏偏他的戏很多。
虽然我不喜欢，但是国产电视剧很强大，很产业化。只是从榜单来看，跟小说、电影的主题又有较大区别了。
于是，喜欢看严肃文学的、爱看网络小说、爱看电影、爱看电视剧的人群之间，精神世界是存在一定程度割裂的。毕竟每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在这件事情上多花了时间，自然没法在另外一件事情上再多花时间。
更别说我们手机上的众多APP，都在根据算法，按照我们的喜好在进行推送，真正做到了“千人千面”，让每个人登录上来的界面都不同、被推送的信息也不同。
这让我十分怀念过去的“网络中心时代”，就是所谓的web1.0时代。那时候的信息源头是存在中心的，几个大的网站在重要位置推荐的，也许不是我们感兴趣的，但可能都是我们应该知道的。
现在的“去中心化”，让每个人只是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却让我们会错过很多重要的、我们应该知道的信息，于是，我们就如同在信息茧房中享乐一样的。
也好像是有些人只喝可乐不喝水，对身体十分不好却享受其中。
或者说像是“奶头乐”，满足了我们的口欲，但，嗦半天喝的还是自己的口水。
这可能让我们进一步“退步”，进一步割裂。
只是，这种割裂不是由来已久的吗？这种割裂不就是极大丰富之后的“细分”吗？
也对。
偶然有感，是为记。
老痛（黄循鑫） 于 海口·紫贝山房
2022.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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